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609章晚辈情丝说看到莫寻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思荣再一次行了一礼,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金丝荣惨然一笑算是吧,只是前辈来的晚了一些。
莫寻心头一颤,这话中之意他自然听出来了,尽管心中早有预料,可当真亲耳听到还是令他不自觉的有些怅然。
片刻后,金丝绒话题一转的问道,不知前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莫寻脸色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深知以对方的修为,哪怕就是没中毒前应该也杀不了叶萍,可叶萍之死绝对跟此人脱不了干系。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起了灭杀之心。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话他还是要询问清楚,只见莫寻随手一扬,一块满是锋利锯齿的古怪圆盘便被他扔在了两人中间。
那泛着寒光的锯齿之上,还残留着尚未风干的丝丝血迹。
在看到此符的一瞬间,金丝绒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本以平静下来的心血透露出难以言说的波澜,神色间似有惊愕、痛心、迷惘,不知所措,轻松、喜悦,百种复杂。
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都汇聚到了那间娇俏的眉宇中。
随着两行微不可查的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不尽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是那春柳殇,追忆莫寻。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边,冷漠地看着对方,问世间痴男怨女为哪般,到最后终究是一厢情愿话离愁。
谁言月老牵红尘,莫不知这丝线两头是连理,也是冤家。
良久之后,金丝荣收回目光,看向莫寻一双秀,眸中多了几分释怀。
前辈可想听听我的故事,莫寻微微皱起眉梢,说实话,他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懂得这世间情情爱爱,却不愿去浪费功夫,感受那些特别还是与自己无关紧要之人。
若想感受,他大可亲自去经历,又何必听他人讲述。
不过在与之四目相交的一瞬间,本欲脱口而出的话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长话短说,秦思荣没有在意这冷漠的语气,微微躬了躬身。
前辈请坐随之走上,近前举止,很是端庄的给莫寻倒了杯茶。
莫寻轻舒口气端坐下来,身体却是朝向另一边,没有再与之直视,而是看向窗外,目光中很是清澈,但唯有他知晓自己此刻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复杂,毕竟是他第一个弟子。
仔细算算两人之间的师徒情分,也有一个甲子了吧。
想当初他能收下这个弟子,更多的是出于利益交换,对方拿出家传炼器秘书,他提供修炼资源,这个传人虽未完全继承他的衣钵,可在修炼一道上却是秉承了他不少理念。
叶平能以六十载之期便修炼到筑基巅峰,这其中承载了他太多的心血和栽培晚辈在十三岁之前都不曾知晓。
这世上还有仙人一说,那时候唯一所求之事就是不用饿肚子。
金丝蓉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三岁时,父亲上山狩猎,被野兽追下了山崖,便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之后,我便与母亲相依为命,直到七岁那年,母亲为了改嫁,将我卖给了一户人家为婢。
至此,我开始整日为填饱肚子而不得不拼命的生活。
秦思荣就这样淡淡的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7岁的小女孩,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扫不尽的庭院。
在那段记忆中,我的双手仿佛没有一天是完好无损的,即便如此,还有遭受那些小少爷们的欺负,被烧头发、撕衣服、泼粪水,实在太过司空见惯。
两人就那样分坐圆桌,两边一个如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看着窗外,另一个手执茶杯,痴痴地讲着,好在天可怜见没过多久,一场干旱席卷了郡城,我跟着那些活下来的人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求生。
这期间我吃过树皮,喝过泔水,就是连老鼠也能成为锅中的一碗肉,如乞丐一般的讨饭。
我足足熬了五年。
为了不被那些坏人欺负,我每天只能将自己扮得奇丑无比,肮脏不堪。
可就是这样,还总是有人在晚上来扒我的衣服。
每当这时候,我只能拼命挣扎,但凡能抓到手里的一切,都成了我反击的利器。
而我第一次杀人是在9岁那年,我还清楚地记得我用一片破碎的瓷碗割破了那人的喉咙,最后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自是在讲着他人的故事。
秦思荣从始至终都显得格外平静,没有人知道我在祈祷的那些年到底杀了多少人,16个或是17个。
听到这里,莫寻终于有点动容了,不免好奇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多少有些触动。
就在这样的苦难与饥饿中,我度过了整整五年,直到十三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位修仙者。
据他所说,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发现我身具修仙,灵根要教我仙术,所以我的修仙之路与其他人都不同,不是为了长生,仅仅只是为了不挨饿,莫学狐疑地皱了皱眉。
能单纯通过观察就发现,灵根者这种修为恐怕至少都在元婴以上。
因为以他现在的境界,尚且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当然,若是拥有某种秘法,倒也说不定。
只是莫寻的这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否定。
但后来我才知道,此人之所以收留我,起初的目的不过是看中了我的原因,助他修炼罢了。
说到这一点,金丝荣忽然抬头问道,前辈可能猜出此人是谁。
莫寻心中一动,对方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另有深意。
他思索了一下后,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
陆贤说实话,除了那位陆家之主外,莫寻还真想不到第二人。
正是听到这肯定的回答,莫寻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