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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还差的远呢”
“进来吧，傻站在门口干啥？”
打完招呼，常乐转身就走。
他毫无防备地朝着屋中那有些松垮的老沙发走去，独留下满脸风尘仆仆的罗大山。
然而，罗大山却没因为常乐的招呼而贸然进入，他警惕地站在门口向里张望。
不大的出租房虽然看上去有些陈旧，但总体上来说比较干净整洁，丝毫不像是一个成年独居男性所居住的地方。
目光所及之处，被收拾得一丝不苟。
屋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味，垃圾桶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纸巾。
完全就像是一间新社会良好青年该有的房间。
“哦，对了，记得脱鞋。”
这时，已经回到沙发，正准备重新开始吃起“晚饭”的常乐突然又提醒了一句。
闻言，罗大山收回思绪。
他顺着常乐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准备好了一双粉色毛绒拖鞋。
他望着那拖鞋前端巨大的可爱毛绒娃娃形象犹豫了一下，最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地换上了。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还没吃东西吧。”
“喏，还有一个。”
见到罗大山听话的换鞋，常乐将茶几上刚刚买的“晚饭”无私地往前推了推。
而刚刚换完鞋的罗大山却无视了常乐的好意。
他穿着粉色拖鞋来到常乐对面站着，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客套的。”
常乐没有抬头，他继续吃着肉包，嘴中含糊不清地反问道：
“如果你是想问我那时候说的话，那我想现在你应该自己心里也清楚。”
“毕竟你不是也获得了超越常人所拥有的力量了吗？”
常乐这个“开不了窍”的都能被那游戏强制觉醒个人现实，那罗大山这个普通人自然也应该如此。
随后，沉默了数秒，罗大山继续问道：
“就算是如此，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不不不，你搞错了。”
常乐将剩下的肉包一口吞了，然后抬起头看向罗大山。
“不是凭什么相信我，而是你只能相信我。”
常乐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现实，那就像是在告诉罗大山1加1等于2这种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样。
反观，罗大山的脸上此时反而因为常乐的这句话出现了波动。
他神情严肃得吓人，好像随时都会可能掀桌子。
但常乐知道，罗大山的这股戾气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他自己的。
针对他的无能。
这件事，罗大山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他们除了能找到那遍布现场的断臂残肢以外，丝毫找不到关于凶手一丝一毫的线索。
这就是罗大山他们当下所要面对的现实。
至于常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刷手机知道的……
闹这么大，完全隐藏不了，各种新闻、八卦满天飞。
这件事可比常乐锡东市的连环杀手案闹得更大，是一次死亡了接近数百人的特大恶劣性质案件。
而常乐是怎么知道罗大山和这件事有关系的？
纹身。
常乐认出了罗大山那手臂上的纹身。
在刚刚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常乐也接触过普通人世界中那些黑暗的一面，这自然也包括一些关于帮派的人和事。
而罗大山那纹身，就是某帮派的特有纹身。
这说明他在这个帮派中至少是一个中层的位置。
所以，结合那帮派的活动区域，再加上一些小道信息，这就不难得出罗大山和这件事有关。
然而，罗大山此时好似陷入了回忆，等了片刻也没再说话。
于是，常乐只好调侃道：
“你这么着急过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摆pose(摆姿势)的？”
从常乐的调侃中回神，罗大山沉声问道：
“你能解决这件事？”
“当然。”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常乐不以为然道。
“不过……”
“你要什么？”
显然，罗大山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尤其是在见识过常乐在游戏里的表现后。
索性，他就打断常乐抢先问道。
“呵～”闻言，常乐轻笑一声。
但他笑完并没有回答罗大山，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过了片刻，常乐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简单夏日服饰，单手拎着一个双肩包走出卧室。
“走吧。”
——————
锡东市到三台市大概需要四个小时。
常乐坐在罗大山的豪华汽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倒退。
可高速路段窗外的风景实在过于平庸，尤其是这种平原地区更加没啥看的。
于是，常乐无所事事地问道：
“你找到我花了多久？”
“一个小时。”
“还行。”
对于自己这么快被罗大山找到，常乐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因为他也没有特意抹去自己的行踪。
而罗大山这种帮派中层要想特意找一个知道名字和长相的人来说并不难。
紧接着，常乐好奇又问道：
“那你的个人现实是什么？”
他将话题扯到了罗大山的个人现实之上，可罗大山却闭嘴没有回答。
显然，他对常乐还有提防之心。
见此，常乐笑了笑。
随后他探出手朝着放在汽车中控台上的纸巾伸去，很快便抽出了一张纸巾。
可抽出纸巾的常乐却没有使用纸巾，而是像是折纸一样在手中不断折着。
与此同时，嘴里再次说道：
“个人现实并不是单单觉醒了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使用，你要学会如何掌控灵魂灵质才行。”
“只有两者完美配合，才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
“灵魂灵质？”第一次听这个词的罗大山喃喃低语问道。
“恩，灵魂灵质。”常乐继续解释。
“一般来说，应该是先掌握灵魂灵质，然后才能通过灵魂灵质的构建觉醒出个人现实。”
“但我们经历了那游戏，于是就反过来了。”
“你想说什么？”罗大山不解。
“我想说……”
话没说完，常乐打开车窗。
强风灌入车厢，吹得常乐一头长发肆意凌乱，给他那张帅气的脸上增添了一份随性。
他朝着车外将手中用极为柔软的纸巾所叠成的纸飞机轻轻一扔。
然而，想象中应该瞬间被汽车高速带来的强风吹散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纸飞机迎风飞扬，朝着远处慢悠悠飞去。
接着，常乐看着远去的纸飞机，说道：
“你，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