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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Drug No.5”
常乐一行人并没有离开金门大厦，而是来到了76层的一间套房之中。
他和阮玖一人站着，一人坐着，两人同时通过面前那通透敞亮的落地窗，远眺着窗外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视野极佳的落地窗后，海天一线、澄澈明净。
正午高悬的烈阳，将日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海面上，万顷沧海的海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微眯。
而阮柒和罗大山则是面对面坐在了他们身后的豪华沙发上。
罗大山坐的有些拘谨，脸上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阮柒则是随心所欲，保持着她那放荡不羁的野性。
至于那两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人形坦克……
他们很守规矩地从进入套房后就站在了套房大门的一左一右，一言不发。
“看来常乐先生聪慧过人啊。”
看着窗外的景色，阮玖低声夸奖道。
“只是聪慧吗？”常乐不动声色地反问。
“呵，当然不是。”
阮玖轻笑一声。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测出这么多，这应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不过……”
“有一点常乐先生说错了。”
“哦？哪一点？”常乐挑了挑眉问道。
“我们其实主要是来找罗大山先生的。”
“找他？”
“恩。”
“常乐先生所说的鱼饵就是他。”
“这样吗？那看来我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经过了阮玖这么一说，常乐顿时又想明白了一些。
然而常乐能懂的，罗大山并不一定能懂。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两人，问道：“我？”
“对。”阮玖按了一下轮椅上的操作按钮，调整位置看向罗大山回答道。
“如常乐先生所说的，现在这件事已经到了收竿的阶段，而这个最重要的鱼饵就是你。”
“又或者说……”
“是你的哥哥罗大海。”
“不可能！！！”听到哥哥的名字，罗大山有些反应过激。
他刚刚想要站起，却猛然感受到一双让他感到心悸的眼神，让他不敢再继续。
阮柒已经用她那副“去他妈的世界”的眼神看着罗大山。
那种感觉就仿佛像是被一头凶猛野兽死死地盯着。
“不要激动，罗大山先生。”阮玖表现出善意。
罗大山在迟疑了片刻后再次坐下。
阮玖继续说道：“先讲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
“这次事件的源头其实是来自一种名为‘Drug No.5’(五号药剂)的新型违禁药品。”
“这种违禁品的作用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种兴奋剂。”
“它可以让使用者在一定的时间内情绪亢奋、思维变快……乃至是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超然状态。”
“兴奋剂？”
“你是想告诉我，我哥哥在贩卖这种东西？”罗大山询问道。
但很快，他否认道：
“不可能，我们从来不碰这种违禁品。”
“罗大山先生，我并没有说罗大海先生在贩卖。”阮玖回答道。
“那是……？”
“是在服用的意思。”常乐插嘴道。
“恩。”
“……”
听到阮玖肯定，罗大山没有立马反驳。
他难得的冷静了一回，思考起自己和哥哥罗大海的这几年。
他和自己的哥哥罗大海是典型分工明确的二人组。
他主外，哥哥罗大海主内。
两人从进入帮派后，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从最底层不断往上爬。
靠着罗大山做事的狠辣和罗大海的才智，两人在帮派中这几年的晋升速度远超同期，很快就成为了帮派中最为炙热的当红人物。
然而，有时候过于耀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挡了某些人的路。
在帮派这种鱼龙混杂、结党成群的地方，难免会有些人看不惯他们。
这也让他们偶尔会被帮派里的某些人故意针对。
就像是刚刚那群混混，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高层恐怕就巴不得罗大海彻底消失，所以才会禁止罗大山继续调查。
平常，这些针对都是由罗大海这个精通算计、做事圆滑的人出面解决。
但这一次，龙门大会……
帮派里面决定晋升核心高层的这次会议……
想到这里，罗大山这个木头也顿时想明白了自己哥哥服用违禁品的理由。
比起他的打打杀杀，哥哥的这种动脑子的事可更加的让人喘不过气。
既要为他的鲁莽擦屁股，又要想办法搞定那群看他们不顺眼的高层。
尤其是这次彻底能改变他们处境的龙门大会，他哥哥更是为了这煞费苦心。
想到这里，罗大山的拳头硬了。
都是他们的错！
“可就算是这样，罗大海服用违禁品又和88层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常乐问道。
他大概能猜出这个违禁品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还是问阮玖更快。
“灵魂畸变。”阮玖回答道。
“五号药剂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种兴奋剂，但经过我们后来的调查发现，这种药其实是一种能让灵魂产生畸变的药物。”
“灵魂畸变？”
罗大山迷茫地跟读了一遍。
“恩。”
“我想罗大山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个人现实和灵魂灵质之间的关系，也明白灵魂灵质是由灵魂质变所带来的。”
“而畸变，是另外一种质变。”
说到这，阮玖顿了顿。
她像是在想如何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
随后，在想了想之后她继续说道：
“你可以理解为走火入魔，是一种非正常让灵魂产生质变的手段。”
然而就在阮玖刚刚说完，一旁的常乐就发现了阮玖话中的一个盲点。
那就是阮玖知道罗大山已经觉醒了灵魂灵质，并拥有了自己的个人现实。
其实这一点罗大山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因为在“望”的观察下，不会另外一种基础用法“隐”的罗大山根本隐藏不了自己的灵质外泄。
所以，即使阮玖看不见，但那一直跟着的阮柒肯定知道，而且也肯定会告诉过阮玖。
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常乐注意的盲点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
那就是对方也知道“进化之路”的存在吗？
这个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灵魂发生质变，并且拥有个人现实的游戏。
这放在以前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
即使是常乐在“家”里，他也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所以……
对方该不是误认为罗大山的觉醒也是因为来自那五号药剂吧？
而那刚刚的改口，说是罗大海，其实这只是一种用来限制罗大山的借口？
嗯……
这么一想，事情好像更加通透了。
在阮玖他们的信息情报里，估计他们以为服用五号药剂的不止是罗大海，还有罗大山。
但罗大山却没有因此而发生畸变，反而是成功顺利觉醒。
这也就成为了他们收竿的关键。
谁不想看看这个原本会走火入魔的人是怎么练成正果的？
尤其是这个药剂的开发人员。
他们一定很感兴趣。
而这恐怕就是他们所要的大鱼。
就在常乐思考之时，阮玖继续开口解释道：
“现在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哥哥罗大海因为服用了五号药剂而产生了灵魂畸变，还诞生出了自己的个人现实。”
“那……这不是好事？”
罗大山傻傻地问道。
“如果和罗大山先生一样完全无副作用，那自然是好事，但畸变始终是畸变。”
“在我们的研究中发现，一旦人的灵魂发生畸变那就会连带发生一种名为‘灵魂失重’的情况。”
“在灵魂失重的这段时间内，发病者的人性、感情、记忆会统统丧失，他们会变成一头没有意识完全被本能操控的怪物。”
“而随着畸变的时间越长，侵蚀也会越来越重，最后……”
“最后？”
罗大山死死地盯着阮玖，他好像已经知道这个最后二字接下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亲耳听到阮玖说出那结果。
阮玖在罗大山的注视下，又一次缓缓开口道：“最后永久变成失去自我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