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的蒋新应该早已经失去理智,听不懂常乐在说什么。
就和之前常乐调侃健美圈时一样。
可不知为何,在常乐那句极具有挑衅语气的话语落下后,蒋新突然又仰天长啸了一声。
他好像被常乐……
激怒了?
“这是听懂了我的语气?”
常乐喃喃自语了一句。
随后身影立马再次消失。
因为那“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又一次朝他挥来。
被激怒的蒋新开始不再给常乐说话的机会,他不断地朝着常乐出现的位置攻击而去。
只要常乐的身影一停,他的拳头就会立马紧跟其后。
不过,空有蛮力可对常乐造不成威胁。
常乐的速度逐渐开始朝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好像又有无数个他同时存在。
甚至此时他的速度看上去比罗大山使用“心跳引擎”时还要快上几分。
而这,就是“灵魂失重”所带给他的极限!
“天衣无缝”、“千锤百炼”。
这两个核心的至高境界将灵质带来的肉体强化拉到了最大。
这也就导致常乐凭借自身就直接爆发出了超过罗大山那种菜鸡异能者的速度。
而面对如此结果,发狂的蒋新好似急了。
他再次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
“吼!!!”
伴随着这一声吼叫,正忙着躲闪的常乐用余光瞥见了远处的子鼠又一次动了。
他又抽出了一根针筒,然后朝着二人方向掷来。
还能强化!?
这是常乐在见到子鼠动作后的第一反应。
对方上一次是强化了蒋新的力量,这一次应该是要强化速度了。
只有这样,蒋新才能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
可问题是常乐会让他们继续强化下去吗?
答案当然是……
会。
不过,事情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那针筒并不是朝着蒋新而去的,而是朝着……
常乐!
在常乐发现这一事实时,那消失不见的针筒已经越过蒋新,距离常乐咫尺之间。
显然,这针筒并不是全程隐身,而是在即将命中目标时需要显形。
所以……
“你不会以为这能扎中我吧?”
如果是普通的异能者,可能会完全没时间反应,但常乐可是“灵魂失重”者。
他动如雷霆,直接凌空一把抓住了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扎中他的针筒。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又一次开口嘲讽道:
“说真的,如果我被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偷袭成功,那我不如……”
然而就在常乐那句“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没说出,他的余光又瞥见了其它的东西。
那是……
蒋新的个人现实?
“虚假导管”?
没有给常乐更多的时间思考。
蒋新那青筋凸起的整条右手手臂上,开始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抽搐。
他手臂上那一根根错综复杂的青筋,开始像是虫子一样在皮下蠕动了起来。
整条手臂也仿佛在这一刻活过来了一般。
紧接着,下一秒!
随着一声痛苦的怒吼,蒋新右手上的肌肉开始疯狂地增殖!
骨骼消解、血肉疯长!
他的整条手臂瞬间化为了一条由肉体重组成的巨型肉体蜈蚣,猛地朝着常乐扑杀而去!
靠!
在见到这极为骇人的巨型蜈蚣长臂后,一直保持着乐子心态的常乐突然也暗骂一声。
随后,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可即便常乐此时躲避的动作已经很快,但那蜈蚣长臂却仍旧紧跟其后。
它好似能无限延伸一般,在空中不停地翻转、延长,牢牢地锁定着已经把躲避的方向不再拘泥于地面的常乐。
常乐四处躲避。
他一会出现在墙面上,一会又倒挂在玻璃吊灯上……
除罗大山所在的区域外,他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经遍布了五楼的每一个角落。
可就算是这样,他仍旧摆脱不了蜈蚣长臂的恐怖追击。
蜈蚣手臂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沿途上的一切,四米多长的巨型办公桌被它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掀飞,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挡它追击的脚步。
而也就是在这种无休止的追击下,蜈蚣长臂也越来越接近常乐的身影。
常乐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在某些时候,那蜈蚣长臂已经触碰到了他的一丝衣角。
“……”
而在这无休止地追击下,常乐的神色也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那副总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开始有了一丝改变。
他要……
认真了!
“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常乐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紧贴着那原本在身后的蜈蚣长臂朝着蒋新飞驰而去。
想要真正解决问题,那就应该先解决提出问题的源头。
抱着这种“真理”。
常乐主动出击!
眨眼间,如同炮弹的常乐就来到了蒋新的面前。
他一米八多的身高站在狂暴巨大化后的蒋新面前,显得有些娇小。
可他身上此刻散发出的气场却完全碾压了对方。
常乐眼中带着绝对的自信抬着头,盯着对方。
对于身后那还在掉头的蜈蚣长臂岿然不动。
而在盯了两眼后,常乐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
“千万可别就这样死了啊。”
随后,一股异常强劲的气流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四散而开,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粉尘气浪。
紧接着!
后挪,蓄力!
常乐当着蒋新的面,摆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右拳蓄力的姿势。
与此同时,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也随着常乐的蓄力出现。
在常乐那蓄力的右拳上,竟然慢慢地出现了一圈圈旋转着的气旋。
那气旋仿佛每转一圈,都在暗示常乐那拳头蕴含的力量又增加一分。
而此时此刻的蒋新……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即使失去了理智,人也会遵守这种身体的本能。
他想逃,想要离开这里……
可眼中除了那给他带来恐惧的拳头以外,就什么都不剩。
他是谁?
我是谁?
他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
在蒋新心中的这一声“不知道”落下后,他好似恢复了一丝神志。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的东西正在召唤自己。
那东西好像叫……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