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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恢复意识了？”
“不容易啊，这么多天总算没让我白等。”
“虽然他们说你清醒的概率不大，但比起他们，我更相信自己。”
“毕竟我这人的运气一向都不错。”
浑浑噩噩之间，罗大海的意识仿佛刚刚从深不见底的泥沼中挣扎而出。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耳边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吵。
他很想让那人闭嘴。
可不知为何，他刚刚想要开口，却顿时发现自己对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
只能任凭那人继续。
除此以外。
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好像有什么尖锐物品正在不断地搅动，给他带来了一种持续的刺痛感。
我……
到底怎么了？
在这种持续的刺痛感下，罗大海迷迷糊糊。
他很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那在耳边聒噪的声音仍在继续，让他无法专注。
“喂？喂？”
“你还好吗？”
“不会又要失控吧？”
“这还来得及吗？”
“……”
常乐一边关心问道，一边弯下腰、伸出手，在罗大海的面前挥了挥。
而在他的这种聒噪下，罗大海憋了半天，终于用尽全力蹦出了两个字：
“闭……嘴……”
此话一出，这才让常乐彻底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获得短暂的安静后，罗大海也终于可以集中精神，专注对抗脑中那黑暗的桎梏。
他的意识在逐渐地恢复，记忆也在慢慢地苏醒。
很快，他想起了一切。
“你……是谁？”
想起一切的罗大海无比虚弱地问道。
“我？”
“嗯……算是你弟弟的合作伙伴吧。”
常乐想了一下，回答道。
“罗大山？”听到自己的弟弟，罗大海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恩。”常乐回答道。
“那你……”
“我觉得还是我来说吧。”
“不然没等你问完，恐怕你到时候又要进入那种状态了。”没给罗大海继续问的机会，常乐直接打断道。
“……”
“恩。”沉默片刻，罗大海答应了。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闻言，常乐便也重新直起了身。
他一边右手抱胸，一边左手摩挲着下巴做出思考状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马上要死了。”
“而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你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现在你有两种选择。”
“一是，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没有人会知道你的下落。”
“二是，……”
说到选择二时，常乐故意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故意“卖关子”。
不过这停顿没持续太久，常乐很快就揭晓了这个“关子”的答案：
“二是，让你那‘兄控’的弟弟杀了你。”
！？
罗大海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听起来极为勉强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挤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常乐平淡地解释道。
“我估计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罗大山的情况吧？”
“他为了寻找你，也已经诞生出了个人现实。”
“那他……”罗大海的语气忽然有些着急。
“放心，他和你不同。”
“他没有失控的风险。”
没等罗大海问完，常乐就直接猜到了他会问什么，直接抢答道。
可紧接着，常乐话锋一转。
他蹲下身来，让自己的容貌出现在罗大海的余光视野中，同时装出严肃的样子继续说道：
“但你知道吗？”
“他虽然没有失控的风险。”
“可为了找你，现在的他也已经陷入了非常麻烦的事情中。”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你服用的那东西来头其实没那么简单。”
“……”
闻言，罗大海没有回话。
这一次，常乐也没有立马开口。
两人突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
不过，常乐并没有给罗大海太多沉默的时间，因为他也不知道罗大海什么时候又会陷入失控。
在这里好几天了，这是罗大海唯一一次的清醒时间，也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于是，常乐继续开口道：
“所以，怎么说？”
“一，还是二？”
常乐直接让罗大海做出选择。
到这里，其实常乐已经可以闭嘴，等待罗大海自己做出选择。
他觉得罗大海会选择二。
因为他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如果罗大海选择二，那罗大山就会因为他的选择得到庇护。
不过，常乐并不觉得这样的结果就是完美的。
他接着说道：
“钢是在烈火与骤冷中铸造而成的。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坚硬的，什么都不惧怕。”
他忽然借用了当初猜保险箱密码时，看到的那本书中的一句话。
也就在这时，罗大海的头好像抬起来了一点。
两人第一次正面的对视。
“他很不错。”
“至少在我看来，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不过我不知道他在失去你以后，他又会怎么样。”
“是就此一蹶不振，还是陷入无尽的仇恨？”
“又或者是这辈子都陷在这件事当中？”
“我不知道。”
“……”
说完这些，常乐在和罗大海继续对视了两眼后就站起了身。
没再继续。
因为他觉得再说就矫情了。
况且，他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确，剩下的就只能靠扩罗大海自己选了。
你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还是燃烧自己这最后的生命？
没等到罗大海给出这个最终的答案，常乐站起身就朝着玻璃囚笼的大门走去。
因为他是带着答案来的。
他从一开始给罗大海的选择就只有选择二。
而也正好似常乐所想的那样，在他都快离开时罗大海也没再继续开口。
不过，这时已经半只脚踏出大门的常乐，却在这时又轻轻地呢喃了一句：
“记住，你叫罗大海。”
他提醒了一遍对方的名字，随后就此离去，消失在了玻璃门后。
巨大玻璃囚笼中也再一次只剩下了罗大海一人。
——————
在常乐离开了玻璃囚笼没多久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的通道内。
女人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表情平淡地从通道内朝着常乐走来。
在离常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常乐率先露出了一个阳光微笑，然后打起招呼道：
“白博士，你好啊。”
白博士没有理会常乐的招呼，而是直接就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常乐：
“这是你要的，关于罗大海个人现实的资料。”
“好，谢谢。”常乐接过档案，低头看起来。
紧接着，白博士继续问道：
“他怎么选？”
“当然选二咯。”常乐看着手中资料，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是吗？”
“当然。”
“好了，没问题。”
“谢了，我先走了。”在看了两眼手中档案没问题后，常乐又是一笑，然后他抬起脚就有些着急地离开了巨大溶洞。
之前没等罗大海给出答案就走。
一方面除了常乐有自信罗大海会被他说服之外。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一些小巧思。
“有关部门”可不会支持常乐这种让兄弟互相残杀的戏码，所以肯定要当事人同意。
可虽然常乐觉得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能说动罗大海，但架不住他不像某人一样能未卜先知。
所以：
你没选，那就我帮你选咯。
这样总不会出现其它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