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第十集好,那接下来就交给毛旭办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我也没傻到以为自己一来的表现就能取得你的信任,但是我有个主意希望你相信。
诶诶诶?
你刚刚说啥?
干?
干嘛这么吃焦?
刚刚我们不是还在争论吗?
还以为你会说交给你这种无用的碳极生物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还不如找条狗帮忙!
我还想着会是伤心之后再重新下定决心这样的剧情发展呢,我才不会说那么过分的话啦!
卯夸大的被害妄想倾盆而出,惹得沙提拉有些生气,不过他接着又假咳了一声,用的紫水晶一般的双眸定睛注视着卯。
如果说蟒没有拖后腿,那是骗人的。
刚想说你一脸认真,结果下一句马上就讲颓然丧志的话。
这年头没人会说颓然丧志啦。
虽然卯在插科打混,但莎提拉面对这种无法反驳的评价,也只能垂头丧气。
虽然你会乱开玩笑,不过全靠你那个女孩才没有哭,还能顺利找到家人,我也不认为你是空口说白话的骗子了。
他回顾着至今为止波折的历程,歇了口气,继续说。
所以我会试着去消息吗?
成功的话就相当于白赚了一笔啊。
最后那句话,若是仰望我说为了我加油吧之类的,我会更有干劲的。
妈,那你真的是想多了。
不过你要加油哦,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耿直的少女。
嗯,我会加油的。
卯破颜一笑,向沙提拉答道,然后走向赃物库的入口。
那张没有告诉莎提拉的底牌就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东西,对某来说可谓是唯一的财产。
想必这个世界没有那种东西,或许能以物易物,这对毛来说会损失惨重。
但他认为在这个世界里,沙提拉被盗的徽章没有手机珍贵,所以只有在异世界里才可以打出这张牌。
呃,有人在吗?
门是开着的,赃物库的入口飘出一股酸味。
卯打算敲响那扇木门,却通过缝隙察觉到大门并没有上锁。
他往里面偷窥了一眼,房内一片昏暗。
没有路灯真是不方便啊。
赃物库里面也是,这房子也太暗了吧。
他探头进去观察内部,但连月光都照不到的贫民街最深处,真的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卯做好了走进去的觉悟,然后回头询问莎提拉看起来没人,我先进去啊,你在外面把风可以吗?
不要紧吧,我也一起进去比较好吧?
万一被人偷袭了,要是你先被打倒,那咱们就都完蛋了。
我先去的话,你可以给我疗伤或者反击,这样分配合情合理。
拜托,求求你啦,please!
莎提拉听完卯的话,沉默思考了一阵之后,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结晶,接着撞击墙壁,一瞬间,结晶开始涌出白色的亮光。
带上灯去吧,不管有没有人都要叫我。
哟,知道了,帕克也说过要小心,对吧?
这个石头还真方便,拉个麦克矿石到处都有。
毛,你居然不知道!
他语气呆然地说着,然后把那块拉格迈特矿石递给卯。
捎带热量的结晶发出黯淡的光芒,亮度与蜡烛差不多。
好,那我进去看一下,不会太晚回来。
不过你可以先去吃个饭。
别说傻话,小心点啊。
嘿嘿,
我叫你之前,你可千万别进来啊。
闯进屋内的勇气稍稍推了某一把,让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之前他都因为尴尬而不敢直呼沙提拉的名字。
卯暗暗为自己成功叫出他的名字而握住拳头,同时窥探沙提拉的脸色。
怎么啦?
和卯想象的不一样,沙提拉听见卯叫他名字,却睁大双眼僵住了。
卯对他出乎意料的反应感到不解,接着他才慢了一拍地摇了摇头。
没事,没什么。
等拿到徽章之后,我要和你道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
比起对不起,我更想要你笑着对我说。
谢谢,万达。
沙提拉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脸上浮现的微笑深深烙印在卯的眼里,即使是卯无聊的玩笑,也可以让他这样笑出来。
铆心想等一切都顺利交涉完毕之后,要在明亮的地方尽情欣赏他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呢?
以幻想作品的风格来说,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了。
猫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单手拿着拉格迈特矿石,小心翼翼地走进里面。
在昏暗的亮光中,能看见入口前方有个吧台,或许这里原本是一间旅馆之类的吧。
房子的一楼依照原样做成了酒馆,在负责接待客人的吧台上,以及吧台的另一边,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小箱子、陶瓷、刀剑乃至贵金属等等,物品种类繁多,根据各自挂着的小木牌可以判断出这些东西都是赃物。
要是收下木牌交给卫兵,感觉可以一网打尽呀。
只不过这类生计通常都会和腐败政府的黑势力暗相勾结,这里的赃物会卖到哪里也令人怀疑。
猫这么想着,一边往里走,一边搜索目标中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啊卯忽然感觉鞋底有一种异样感,于是停下了脚步。
不是踩中什么硬物的异样感,而是正好相反,感觉到某种把脚粘在地面上黏胶一般的东西。
卯抬起腿,用指尖碰了碰帆布鞋底,发现鞋底沾满了液体。
他用指尖轻抹那种粘稠液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不快感。
这是什么?
他把手指靠到鼻子边闻了闻,但屋内的空气原本就很浑浊,也闻不出是什么,当然也没勇气用舌头去确认。
卯把感觉恶心的东西擦到墙上,仿佛受到不快感的唆使,他把拉格迈特矿石拿到面前,当他正要向前迈步时,终于发现了异样的源头。
啊!
卯不禁傻傻地叫了起来,终于辨认出那个东西在暗淡光线的可见范围内。
最先看见的是吴力躺在地面上的手臂,他似乎是在寻求着什么而摊开手指,不可思议的是理应和肘部相连的身体并不存在。
卯为了寻找相连部分而移动光源,接着发现了被丢到里面的腿,腿部连接着躯干,而躯干也包含了其他理应拥有的部分。
他看见的是一具脖子严重开裂,断了一只手臂的高大老人的尸体,在卯察觉到尸体的瞬间,不禁吐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单词,这时候卯的脑内一片空白,理智飞到九霄云外,手脚就像冰冻了一般动弹不得,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唉呀,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嗯,真是没办法呀。
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但似乎又带着几分愉悦。
卯正想把头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在那一瞬间,身体就已经被击飞了,背部撞到了墙上。
拉格迈特矿石被甩出手去,眼前又变得一片漆黑。
卯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矿石上,支配着他意识的是,好热啊!
热,滚烫的热遍布全身,炙烤着。
蔡岳茂这下真的完了,脸部感受到坚硬的地面,他这才察觉到自己倒卧在地,全身无力,连指尖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热在支配着全身。
好热好热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
他咳嗽不止,把喉咙涌起的生命之源尽数吐出,咳得连嘴角都冒起了血泡。
朦胧的视野中,只见地面已染成了一片鲜红。
这都是我的希望。
他陷入一种错觉,仿佛体内的血都喷涌而出。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探查烧尽身体的热。
当指尖触碰到腹部的裂口时,他才恍然大悟。
难怪会觉得热,看来是把痛楚误认为热了。
严重的猎伤几乎将身体一分为二,勉强靠一张皮连在一起。
总而言之,看来此刻正面临着人生末日。
当明白到这一点时,意识便飞速远去。
眼前有一双黑色的鞋踩在铺着鲜血溶毯的地板上,踏出了波纹。
有人在这应该就是这个人杀死了我吧?
可是他没打算看清此人的容貌,谁是凶手毫无所谓,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眼前的少女安然无恙。
啊毛似乎是听见了银铃一般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能听见这声音就是他最大的救赎。
所以,伴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鲜血熔毯又迎来了一个人。
倒下的身躯近在咫尺,他的手臂正虚弱地伸向少女那边。
少女那只白皙的手无力地垂下,和她染血的手轻轻相碰,那微微颤动的指尖似乎想握住她的手。
这他紧抓着逐渐远去的意识,强行把头转了过去,试图拖延些许时间。
痛楚和热都已远去,只剩下了丧家犬无畏挣扎的远匪。
即使如此,会救你,下一个瞬间,他蔡越卯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