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集意识在遥远的波浪间漂浮,在泛起的波纹下,在沉睡之中,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里浮浮沉沉。
其他方法吗?
呀,然后就随你的便吧。
遥远啊,不对,近在咫尺。
在远和近的边界,传来了对话声,恳求的声音,放弃的声音,哭喊的声音,冰冷的声音掺杂在了一起。
忽然间,一种柔软的触感包裹着手掌,记忆中已经几度接触过,这种触感来自于某个人的手,莫非是想寻求,想取回这份温暖才会做这个梦吗?
手掌的触感忽然远去,对方放开了手,逐渐远去,并高高举起,使人无法触及。
接着我一定会救你!
对方留下表达坚定决心的一句话,便离开了。
一切都逐渐消失,逐渐远离。
对方离开了,越走越远,然后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意识被强制屏蔽,然后再这样苏醒。
某一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啊啊好痛。
当他清醒过来,打算撑起上身时,侧腹突然一阵痉挛。
卯转动左臂向触碰发痛的腹部,接着感觉到左臂很不对劲。
他把左手抬到眼前,看见那惨不忍睹的样子,便明白了左臂从手指到手肘的每一寸肌肤都刻着白色的伤疤。
感到不对劲的地方还不只是手臂。
猫掀开衣服的下摆,看见颈銮的右腹也有同样的伤疤,还有两个脚踝,右臂的上臂部分、肩膀周围,甚至臀部,可谓遍体鳞伤。
假设这些伤疤全是被魔兽的獠牙噬咬所造成的痕迹,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为了保护雷姆猫,全身都遭受了魔兽的獠牙事咬。
猛兽的獠牙就像撕裂碎布一样撕裂了卯的肉体。
他切实感受到自己的鲜血和内脏掉出体外,生命即将消散。
感觉自己已经完了。
也就是说,我勉强捡回了一条命,现在是刚被治疗完。
卯一边活动手指,一边费力地观察四周。
陌生的天花板,粗糙的床铺,狭小的房间,感觉这不是罗兹瓦尔底的房间。
接着,他察觉到入口旁边有个少女正坐在木椅上低头沉睡。
艾米莉娅某的呼唤没得到他的回应。
艾米丽雅似乎睡得很沉,美丽的银发少见的变得乱蓬蓬,更重要的是,衣服到处都沾染着鲜血和泥土。
卯受了伤,在床铺上迎来了早晨。
艾米丽雅在床边睡觉,从她的穿着来看,即使卯的脑子迟钝,也能立即明白过来。
我又欠了这个女孩一份恩情。
这可难说,这次你没有白辛苦,立下了功劳,我想莉娅也不会考虑什么恩不恩情吧。
一个声音回应了某沙哑的低语。
于是,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着,帕克从艾米丽雅的头发里爬了出来,飘到卯这边。
早上好,卯身体还灵便吗?
不好说啊,伤口还有点抽搐的感觉,但还能捡回一条命,我也没资格抱怨了。
而且我是个男人,就算负伤了也没打算哇哇叫。
虽然他没心思宣称这是光荣的负伤,不过身体上的白色伤疤令他感慨。
对某来说,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伤疤是怎么形成的。
你说我没白辛苦,但是实际上后来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只记得自己在森林里被那群狗啊呜啊呜地啃了哈呜啊呜这种说法还真是可爱呢。
你被送过来时的伤势,我觉得是扑倒在地,四分五裂,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啊!
看你说的,我肯定已经死了,有三头六臂都不够。
嗯,所以啊,其他魔兽的攻击让蓝发女仆也惨不忍睹呢。
某听见帕克轻松地说出了这话,不禁僵住了嘴。
帕克见他呆住,便补充了一句只不过,然后继续说下去那个女孩因为鬼话的影响,伤口会急速愈合,在她把你送回村子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显眼的外伤了,甚至连治愈魔法都不需要。
你别吓唬我啊!
总之,雷姆也回来了吧?
还有一个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孩子呢?
也在,所以你放心吧,一共7个孩子。
马的判断完全正确。
帕克一边在嘴上说。
啪啪!
一边拍起了打不响的手掌,柔软的肉垫让他连鼓掌都绊不到。
这情景引人发笑,但卯摇了摇头,抹去了杂念。
帕卡,孩子们都解咒了吗?
这也可以放心,用魔法恢复了他们一些体力,再加上我和贝蒂也顺利帮他们解咒了,所以没什么问题。
孩子们的诅咒都已经解除啦!
帕克拍着自己的胸脯担保。
卯深深地呼了口气,放下心来,体会到自己的行动是有意义的。
然后,猫把话题转到把手靠在胸口上睡觉的艾米莉雅身上。
那艾米莉亚,她是整晚都在这里啊!
我叫他乖乖等着,但他不肯听呢,甚至还不惜损耗魂力来治疗你,现在他消耗严重,可以让他睡一会吗?
你说的魂力是什么?
卯听见陌生的词语便扭起了头。
帕克弹了弹胡子,为他讲解。
大旗中充满的魔力就是马娜。
魂力相反,是生物体原本储藏的魔力,虽然具体数量因人而异,但是总量是固定的,使用它就等于伤筋动骨,所以我要丽雅尽量别用。
但是帕克吱吱呜吾,猫很快就明白了艾米丽雅为它做了什么。
在半夜里把帕克召唤出来,原本已经是契约之外的行为,不过为了解咒,就必须借助帕克和碧翠丝的帮助。
在这个问题上,艾米丽雅肯定不会犹豫。
为了他人,他不惜伤害自身,所以才这般惹人怜爱呀!
这里是村民家吧?
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吗?
既然不想吵醒埃米莉雅,那也该停止和帕克的聊天了。
卯把双腿从床上放下地面,并问道。
帕克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去活动一下身体,检查一下治疗状况会更好呢。
某获得了帕克的批准,于是向房间外面走去。
途中,在走过艾米丽雅身旁的时候,他恭敬地向银发少女低头致谢。
见艾米莉雅睡觉的样子,卯拼命地忍住想要恶作剧的冲动走去外面啊,不过也理所当然啊。
当某走出房间,从大门走到房子外面时,看见村子一阵骚燃,便这么嘀咕了一句。
朝阳刚升起不久,但村子中央的广场已经聚集了众多人影。
这是一个小村落,一旦发生骚动,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村子。
一群健壮的青年正围绕着一脸不安的老年人、妇女和孩子们鼓励他们。
那应该是昨晚追随卯和雷姆而进入森林的青年团吧。
卯看见有几个人缠上了绷带,看来他们之中也有人受伤了。
卯粗略地环视了人群,没有找到目标中的人影,便不解地扭起了头。
这时,巴鲁斯,你醒啦!
有人在身后向卯搭话,于是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虽然听称呼就已经知道是谁了,但能亲眼看见说话的人,还是会让卯感到安心。
站在背后的是粉色头发女仆拉姆。
拉姆身穿熟悉的女仆装,卷起衣袖,抱着一个类似跛鸡的东西,里面放着大量蒸熟的白薯,看来它正在运送这些食物。
冒着热气的白薯传来了淡淡的咸味儿,期待和兴奋感让卯的味小声地闷哼起来。
他现在才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让别人为你担心,一醒来需要找吃的,真是浅薄啊。
被狗咬了之后,该不会染上了狗的习性吧?
是,染上狗的习性是什么鬼啊?
啊,不过哈,你很担心我啊!
哼,吃暑去吧!
卯左右摇摆身体,取笑拉姆说漏了嘴,结果被他用蒸白鼠堵住了嘴巴。
灼热的白鼠堵住了卯的嘴,他一边抬头,一边像野兽一样呼呼地喘气,差点烫死我了。
哇,虽然很好吃就是了。
好吃吧?
吃是刚做好,哦,不对,刚整好的。
你这得意洋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啊?
真是让人火大。
虽然很好吃就是好的好的,噢,再给你一个,你就闭上嘴狼吞虎咽吧。
拉姆递出白鼠卯,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地接了过来。
他露出轻蔑的眼神看了某一阵,然后说算了,关于昨晚的事,拉姆就老实向你道谢吧,辛苦你了。
那还说辛苦了,你还真是一直都是居高临下呀,这事值得你道谢吗?
如果领地民众遭受了损失,领主就会被问责。
要是当时那群乌尔加姆继续危害孩子们,细想到这个,巴鲁斯,你的决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