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集呃卫兵们在某的眼前走过,他沉默地目送着罗木爷就这样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上经过。
某可以当场叫住卫兵,向他们说明罗母爷的身份,但是这么做也就等于表明自己和尝试非法入侵的可疑人物有关。
这个问题不仅会影响卯,要是更加难堪地拖了艾米莉雅的后腿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卯感到愕然,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在考虑是否抛弃罗姆爷,以及自己居然卑鄙地想用艾米丽雅来当借口。
啊,都哈贵族还真是低级下流,一个不小心被捕的老东西就这么稀奇吗?
想笑就笑吧,你这个性格肮脏的小子!
毛打算把卫兵叫住,叫声却是被人用粗俗的骂声盖过了。
这个粗鲁的辱骂某的人,正是某所凝视的罗姆爷,他的巨大身躯缩成了一团。
罗姆爷抬头看着卯倒吸凉气的样子,粗鲁地扭曲了那张带着青斑的脸。
想看的话你就仔细看好了,看看我这张涂满平民街污垢的老脸。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
可疑人物向身为重要人物的铆无理谩骂,于是遭到卫兵的铁拳制裁。
等一下,没必要这么人还真好啊!
小子,看啊,怎么了?
歧视?
大人们,这是你们最喜欢的四主的命令啊!
摇摇尾巴,听从命令。
嗯?
还敢说呀,你这个流浪汉!
罗姆爷继续用痛骂盖过卯的声音。
于是制裁变得更加严苛。
卯和罗姆爷的目光一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在这个瞬间,卯领悟到他的真实意图。
罗某爷爷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想保护卯,他是为了不让卯说出多余的话,导致卯自身陷入困境。
不用你多管闲事。
小赞这句轻微沙哑的低语,就像是接着刚才的辱骂一样,没有让卫兵们感受到话语上下文的不自然,但是唯独卯察觉到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因此这一句话给卯留下了决定性的伤痕。
卯伸出的元首遭到拒绝,再次被人否定。
和在大唐的时候一样,即使卯想做些什么,关键的对方却不需要。
卯沉默了下来,卫兵们向他行了一礼,再次把罗姆爷带走。
他们的目的是王座大堂,不知道罗姆爷在国王选举的现场会遭受何种待遇。
卯摇了摇头,抹去了不好的想象。
考虑到在大堂里的人可以期望罗姆爷会得到宽恕,而不需要卯得无谓插嘴。
那里有三个人认识罗姆爷,其中甚至有他的亲人。
他肯定不会遭到恶劣对待的。
肯定不会,应该不会。
所以这个判断应该没有错。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
喧哗声在大堂内蔓延,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交换着彼此的臆测。
骚动的开端是马克思接受了卫兵的报告,把侵入王城的可疑人物带到了大唐。
最开始,所有人都对骑士团长的这一决定感到诧异,但是一看见身为入侵者的老人之后,有几名参加者便理解了缘由。
接着我说过了,放开罗姆爷,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很遗憾,我不能从命。
菲鲁特和马克思二人在大堂中央怒目相视,交织着险恶的气氛,马克思拒绝要求的态度让菲鲁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团长,这里有些误会,你闭嘴,莱茵哈鲁特,我理解你,想帮你决定限剑,效忠的主人达成心愿。
但是你当成主人的对象要有接过剑的意思,这事才能敲定。
莱因哈鲁特从中斡旋。
但马克思用政论反驳他,在这场国王选举会议的过程中,菲鲁特大人已经公开宣言过自己没有意思参加,放弃这个资格,那就意味着同时还放弃了在场命令我等骑士团的权利,你明白了吗?
马克思条理清晰地陈述自己不会遵循菲鲁特要求的理由。
菲鲁特听见他的话便板起了脸,粗鲁地挠着自己的金发。
你说的话太过复杂了,所以我就简单总结一下吧,你的意思是我没心思参加王选,所以你不会听我的命令是吧?
事情基本就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啊,明白了,明白了,你还真是让人火大呀!
菲鲁特用那一双猫一般的眼睛凶狠地瞪着马克思,眼神里蕴含着近乎于杀意的感情,但马克思只是用通常的表情轻易略过。
这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快救救我!
这个时候,老人打破了一直保持的沉默,悲痛的尖叫声响彻大堂。
斐卢特是?
我是平民街里一起生活过来的罗母爷。
虽然不太明白,但你现在能救我吧?
救救我,我不想死!
老人跪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恳求道。
他的丑态让菲鲁特哑口无言,参加者们的目光也开始混杂着针对这个凄惨老人的厌恶感。
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我救了你,救了很多很多次,现在快报恩报恩啊!
快点快点,快想个办法呀!
老人口沫横飞地大肆宣扬着自私的理论,大呼小叫地要菲鲁特赶快救自己。
这副可耻卑贱的样子甚至让人无法产生同情或怜悯之类的感伤。
在短暂的时间里,老人就让场内的大半数人成为了敌人。
呃,这可不妙。
莱茵哈鲁特因为老人的态度而产生了危机感,下意识想走上前去。
红发骑士的直觉判断出老人发言中的真实意图,认为必须要改变这种状况。
你可不要动啊,莱茵哈鲁特,不要干莫名其妙的事。
普利希拉用扇子遮挡自己恶毒的笑容,在他刚要行动时就阻止了他。
这可不行啊,莱茵哈鲁特看你一脸焦急的行动,看起来简直就像要在那个老不死说出不利的话之前先封住他的嘴一样嘛。
普利希拉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说可怕,可怕!
莱伊哈鲁特心想被摆了一道,在内心指责自己的师太。
周围的人们似乎也恢复了理智,小声地议论着自己当前的想法。
目睹老人凄惨乞求时的感想,看见那副难堪样了吗?
真够谄媚的,都不想同情他了。
这就是所谓的贼喊捉贼吧?
就算得到菲鲁特大人的庇护,也不可能捂嘴释放吧?
骑士们看见老人无视自己的罪行还恳求释放的无耻态度,都皱起了眉头。
平民街里全是那种人,菲鲁特大人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嘛。
就算王族血脉的臆测是事实,这种出身真的能履行国王的职责吗?
果然应该重新考虑,或者只在形式上遵循龙历时,当成凑数候选人。
喧哗声逐渐扩散,莱茵哈鲁特因为担忧变成了现实而紧咬嘴唇,被人抢占了先机,导致他丧失了机会去反驳贬低主人的那些言辞。
然后,骑士望向身处喧哗声中心那位稍稍低头的少女的背影。
你们这些没种的娘娘将吵死啦!
那是年轻少女尖锐的不堪入耳的下流怒骂。
人群为之惊讶,大唐随即陷入了沉默。
观众面面相觑,怀疑刚才震动耳膜的骂声是不是听错了。
接着,沮丧的少女在众人面前走上前去。
虽然身躯庞大的老人跪在地上,但矮小的少女仍然需要抬头仰望,他可以从她红色的双眼之中窥探出悲伤之情。
你刚才那算什么话呀?
凄惨、丢脸又刺耳的祈求,我最讨厌那种话了。
少女走了过来说道,让老人原本露着谄媚笑容的脸僵住了。
多木爷,我们平民界的人过着身不由己的悲惨生活,我知道我们过的卑微生活,被上面的人看不起,而且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性格堕落,真是个鬼地方。
菲鲁特狠狠地批判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人们,歇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那确实是一堆无可救药的人扎所在的垃圾堆。
可就算在那种地方生活,我们不也一直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自尊吗?
无论被人怎么看不起,我们都不会真的口头求饶。
斐卢特如果现在有镜子,我真想让罗母爷看看自己的样子,喜悲屈又难堪,甚至杨威乞怜也想要活下去,这样才不叫活着。
菲鲁特的话让候选人队列中的库尔修深深点头,他所论述的理念和菲鲁特刚才的发言有着相通之处。
如果想向我祈求,那你就用错方法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直到放弃逃离这里的权利之前,我都没有办法救你。
菲鲁特双手叉腰,斩钉截铁的断言。
这话的意思是要抛弃自己的知己,放弃下命令的权利,在红发青年的眼前辞退自己参加国王选举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