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听见卡德蒙的话,铆没能立即作出反应,因为铆对这个刀疤脸店主有不少的好感,他是铆在异世界里的第一位交谈对象。
再次与他相会并进行交流后,卯觉得他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人物。
与凶恶的面貌相反,他是个善良豪爽、深爱妻女的好汉。
至少卯坚信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这样的好人竟然会理所当然地说出诽谤、重伤他人的话,让铆不得不感到意外。
而且画的内容是卯绝对不会置若罔闻的。
不可能所有的半妖精都和那个什么魔女有关系吧?
嗯?
所以卯不禁脱口而出反驳了他。
某一边看着露出诧异神情的卡德蒙,一边顺着自己的感情继续说道就就算是半妖精,也别一竿子打死呀,不要随便对她失去信心啊!
那个叫做艾米丽雅的女孩说不定也非常为国家着想啊,说不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好女孩啊!
放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拼命给他开脱,但你可别说,那种像是在袒护半摩的话,要是被人听见就麻烦了啊!
啊是啊!
老爹凶神恶煞地说陌生人坏话的样子,当然不想让来店里参观学习的女儿看见喽。
听见卯饱含讥讽的话,卡德蒙只好用手扶着额头说,唉,我知道了,别这样啊!
我以我的失言道歉。
唉呀,是我错了啊!
切虽说卡德蒙只是无可奈何地率先道歉,但这算是成熟稳重的应对,于是卯也就此作罢。
可是,正当卯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卡德蒙却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啊,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不过半妖精根本不可能当上国王,你还提这事为什么?
是因为嫉妒魔女吗?
你是想说,因为那个魔女是半妖精,所以其他的半妖精也是危险人物吗?
就是这样,某因为再次产生争论而感到焦躁。
对他来说,卡德蒙这句话听起来格外冷漠。
啊。
你又这么说,铆强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卡德蒙看过来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畏惧。
魔女很可怕,这是理所当然的。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我不知道你有多无知,但至少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同一个理由躲避半魔。
听好了,魔女,极度魔女是非同寻常的怪物。
400年 前,魔女的暗影吞噬了一半的大陆,无数有名的英雄和龙都倒在他面前。
要是没有神龙的力量,贤者的知识,还有当时的剑圣,世界肯定已经灭亡了。
卡德蒙所罗列出的,是卯从未听说过的词语和无法忽略的内容。
卯注视着表情严肃的卡德蒙,就连想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明明极度魔女犯下了如此大的罪孽,我们却对她的真实身份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个长着银色头发的半妖精,然后就是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不仅如此,他好像还憎恨世界的一切,到处破坏。
仅靠单调的字句绝对无法准确形容卡德蒙颤抖的瞳孔中闪过的感情波浪。
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真情实感,正如某在绘本里看到的一样,魔女的传说以书面和口传等各种各样的形式一直流传至今,其具体内容会因叙述者而产生改变,但最后都会归于同一个结局。
绝对性的恐怖给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魔女是恐惧的对象,大家都害怕那个来历不明的魔女,所以只要她和已知的魔女容貌有共同之处,就足以让大家躲得远远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把歧视半妖精当成是正确的事情啊,至少半魔大多性格乖僻,这可不假。
不过呀,究竟是因为他们的本质如此,还是因为环境使然,那我就不知道了。
卡德蒙的脸上堆满了不快,想必是他听见某硬挤出的话之后,以他的方式在一番懊恼之后而得出的结论吧。
卡德蒙也明白自己说的话没有道理,那只是一想到魔女就会涌起的感情让他不认同别人的反驳罢了。
另外,这或许还是根植在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啊。
当察觉到这一点后,卯便切实地感受到埃米莉雅在国王选举时所做恳求的真正意义。
半妖精的出身对他来说是一种无法逃离的宿命,而且还是一副枷锁,让他绝对无法和他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所以,既然会被人这么看待,那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谁会乐意推举那个半魔呀?
开什么玩笑!
卡德蒙抱着胳膊表示不满。
他所愤恨的对象似乎从候选人艾米丽雅转移到把他摆上选举台面的人物,而这场选举对艾米丽雅来说可谓是毫无胜算。
卡德蒙的态度体现出了他的善良性格。
既然他的内心根植了对半妖精的歧视,某就无法感到宽慰。
名为艾米丽雅的少女首先就必须与由偏见所形成的障碍战斗。
那位少女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非得背负这种不利的条件啊?
卡德蒙说某无知,说某不了解被半妖精肆虐过的历史,说某不理解历史原因中的魔女的恐怖。
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卯确实一无所知。
关于魔女的恶行,她也无法了解除了文字技术以外的内容。
人们究竟有多么害怕,多么必记半妖精,而半妖精们在这种环境下对人类有什么想法,某难以想象,但是艾米莉雅确实说过一句话到此为止了,坏的。
当卯在痛苦与屈辱中打滚的时候,凛然的银铃之声确实拯救了他。
试问,他当时的行动哪里会有算计和企图?
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不了解魔女,不了解半妖精,但是他了解艾米丽呀。
我叫艾米莉亚,就只叫艾米莉亚,谢谢你忙。
她知道那个留着银色长发的少女是个倔强的老好人,她会不计较自身得失而行动,没有丝毫理由和极度魔女一起被人们同等看待。
她知道,少女肯定是在一个严酷的环境中成长至今,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有着一副温柔待人的好心肠。
不管这个世界会怎样残酷地对待她,卯也一定会为他是为了你自己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卯的回忆和思考,让他不寒而栗。
脑海中可爱少女的微笑转变为尖锐的目光和严肃的声音。
我想相信你,但不肯让我相信的不是某自己吗?
少女的信赖受到践踏,她悲痛的叫声在卯那狭窄的脑壳中回响。
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理解她,因而摆出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随意违反了约定,结果受到他的谴责。
此时此刻,那道谴责声再次刺入他的胸口。
我说出来的话,我可不知道啊!
回忆之中的艾米丽雅周而复始地谴责某那一天的行为。
卯的胸口受到撕裂一般的痛苦,几乎要被悲伤击溃。
但同时,卯又向瞪着他的少女宣泄愤怒。
如此为他尽心尽力,如此帮助他,如此受到伤害,那么希望能得到回报有什么错?
希望他有所回应又有什么错?
不说出来就不知道这点。
毛也一样,国王选举也好,骑士也好,那一天的想法也好,艾米丽雅都没有告诉铆。
他蔑视铆,让铆远离他的目标,当铆是一个小角色,所以对于什么都不肯说的艾米丽雅,铆同样一无所知。
卯不知道艾米莉雅一直以来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她为什么追求王位,不知道把她和魔女混为一谈的世界会让她有什么想法。
卯不想知道艾米莉雅对他的看法。
小哥,你不要紧吧喂?
啊卯回过神来,发现卡德蒙正凑到跟前瞪着自己的脸,不禁吓得身子往后仰。
喂,别这样啊大叔,你要知道你这张脸会吓死人的。
说的真过分呐,刚才你也是这副样子,别突然发呆呀!
莫非你有什么老毛病?
呃如如果说煎熬我内心的热情是病,那说不定还真有这种病,时而温柔,时而严格,像热病一样令人晕头转向的。
我知道你患上性质恶劣的病了,看够了吧,回店里去吧。
毛耍贫嘴掩饰自己被趁虚而入的内心,卡德蒙却懒得再理会他而摇了摇头。
卯跟在卡德蒙身后返回了商店,同时发现自己全身被冷汗沾湿。
究竟是哪种感情让自己一身冷汗?
毛光是思考着就觉得步伐沉重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