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某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完全不明所以,只领会到了一种感情。
碧翠丝对他的抉择和行为感到无比悲伤。
扭曲到极限后,凹陷的空间突然炸裂,然后消失。
只见雪花般的诡异空间片刻便席卷了世界。
紧接着,扭曲的大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内仅剩下地板的凹坑,这是卯与艾米丽雅曾经来过的痕迹。
染满鲜血的地板一并被掏空了。
目送二人消失后,碧翠丝一脸疲惫地倚在了墙上。
他缓缓举起了手掌,随后遮住了眼睛,将世界隐藏了起来。
母亲大人还需要多少时间背地餐呢?
少女被孤立在世界中,她的话音已无人能听见。
叹息划过半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卯毫无征兆地被抛出了空间的裂痕,脑袋重重砸在了长满青苔的草地上。
呸!
吐出带有泥土味的唾沫后,卯抬头望了望四周,在昏暗的视野中,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木。
彻底被自然环绕的毛发现自己被抛到了森林中了。
喜欢的森林?
我住到大山里吗?
好在月光没被遮住,卯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色。
树木的枝叶在寒风中摇曳,晚间的森林里充斥着恼人的虫鸣。
发现宅邸外面是黑夜之后,卯意识到自己昏睡了大约半天多的时间,卯还发现,既然自己正身处于森林。
空间转移,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卯被出现在扭曲大气中的裂痕吞没之后,立即被传送到了森林中。
碧翠丝的渡门魔法能将宅邸内的任意一扇门与自己的禁书库连在一起,只要他有心,传送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卯能理解碧翠丝干了什么,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意图。
他在最后时刻流露出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至今仍残留在卯的脑海中。
某本以为即便请求遭到拒绝,碧翠丝肯定还会鄙视他,或是对他置之不理。
然而碧翠丝望着卯的时候,眼睛中充满了沮丧与失望。
这样看来,简直就像碧翠丝像是对自己有所期待似的。
由于这个想法太过以自我为中心,简直自恃甚高,铆便否定了他。
卯很清楚,他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瘟神,他自己对此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某认为连自己都无法自我期待,别人又怎么可能对他有所期待呢?
况且碧翠丝还是个讨厌他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对他有所期待呢?
这种想法纯属是傲慢。
原本卯就一直在逃避外界的期待,最终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这人还真是无可救药啊!
卯面露狰狞的笑容,准备从草地上站起来。
这时,卯感觉到难以抬起脚,随即望向脚边,这才察觉到压着膝盖的重量。
与它一同传送过来的艾米丽雅,如今正常棉羽毛的膝盖上。
海米利亚昏暗的世界里,斑驳的月光洒在她那苍白的仪容上,仪容既不痛苦也不安享,只有满满的疑惑。
艾米丽雅不明白厄运为何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在时间静止的世界里,艾米丽雅活生生地被魔手捏碎了心脏。
艾米莉雅是否有时间感受痛苦都值得怀疑。
退一步说,即使没有感受到痛苦,那也算不上慰藉。
这世上必定不存在安详的死亡,也没有人会因为死亡而获得慰藉,除了此时此刻的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猫低头望着艾米丽雅的容颜,不知不觉之间,水珠落在了她那苍白的脸颊上。
原以为干涸了的泪水依旧无穷无尽。
永不停息的罪恶感不停苛责着某某。
听见了声音,听见了斥责自己的声音。
毛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在痛骂他,想借此宣泄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气。
其中既有银发少女,也有蓝发少女。
来个人吧,谁都无所谓。
卯弹球一死。
卯一边听着无休止的骂声,一边抱着艾米丽雅站起身来。
随后,他脚踏草地,撞开了树枝,在夜间的森林里缓缓地走动起来。
这时,远方响起了野兽的嚎叫。
毛感觉如今已然能用笑脸面对那头黑色的魔犬了。
毛只求魔犬能将他的血肉和马娜以及他的生命咬得粉碎。
只有这样的惩罚,只有这样的下场,才能够令蔡岳卯获得救赎。
置身于幽暗森林的铆,面对传来嚎叫声的方向,朝着更黑暗的深渊走去。
铆不知疲倦地走在昏暗的山道里,如今他已经感受不到怀里的爱蜜莉雅的重量了。
或许是因为墓地明确,或许是为了达成墓地的卯以拼尽全力了吧,这还真够讽刺的。
然而,讽刺的命运还未结束。
这里跨过这道沟,然后猫小心翼翼地走下山坡,就像下楼梯一样翻过起伏的树根,卯使出最后的力气,燃烧着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
不过,他之所以能毫不迷茫地前进,并不仅是如此,还有更单纯的原因,那就是他对这段路有印象。
不知何时,这个地方哈找到了,就像放了心一样,卯扬起了嘴角,发出了不合时宜的感慨。
唯有浑身是血且精神崩溃的人才会露出这种狂笑。
卯认识一个会这样笑的男人,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卯肯定也露出了跟他一样的笑脸。
骇人的笑脸足以腐蚀观者的心灵,唤醒观者本能的厌恶。
可惜,面对这张笑脸的众人都很熟悉这种狂笑。
在夜间的森林中,与暗影融为一体的一群黑衣人将卯包围住了,就像从影子中冒出来的一样,这群黑衣人突然现身,将卯团团围住,悄无声息地紧盯着他。
黑衣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卯身上,视线之中既无敌意也无好意,既无恶意也无善意。
卯感受着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回想起在第一回世界里遇见他们的场景,一模一样啊!
就像在印证卯的记忆一样,黑衣人当场一齐垂下了头。
没有思想的黑衣人活像一群木偶,他们第一次对卯表达了敬意,卯不明白黑衣人为何要向他致敬,卯唯一清楚的便是这帮人是魔女教的信徒,这帮人信奉的魔女与缠着他的暗影有某种关系。
收口!
说实在的,某心中原本有无数的疑问,若非对一切都死心了,铆肯定有大把问题想弄清楚,不过如今这样的感伤也只能算是无关紧要的杂念中,黑衣人没有违抗卯所发出的短促命令,一齐在暗影中遁形了。
待黑衣人从视野中消失后,卯突然发现寂静正笼罩着整个世界。
无论是他苦寻的野兽嚎叫,还是不绝于耳的虫鸣声,亦或是风声,一切的声响都消失了。
难道说一切的声灵均厌恶魔女教吗?
或者说,他们厌恶的不只是魔女教,或许还有卯。
魔女教和卯一起出现的场面,实属理应遭到唾弃的画面,甚至连世界都不屑与他们为伍。
在某看来,这样的评价与现在的自己很相称。
如今,魔女教徒的包围已经解除,卯微微扬起嘴角,继续前进。
铆一路上跨越树根,脚踩地面,用鞋底踏平草木最终走出了森林,宽阔的岩石地带以及高耸的断崖绝壁呈现在卯的眼前。
等你很久了,备受宠爱的狡徒啊!
在岩壁前方,与某一样面露狂笑的瘦骨嶙峋的男人早已守候多时。
唉呀唉呀唉呀而且而且而且且你手中抱着的该不会是他?
不就是那个半摩小姐吗?
看见来到岩石地带的某与他抱着的艾米丽雅,狂人歪起了脑袋,只见他将头部朝着侧面扭成与肩膀平行,愉快地伸出舌头将唾液甩了出来。
没想到还未接受我们的试炼就丧命了,这是何等悲哀的命运,何等的报应啊!
呃而且而且而且你是何等勤勉呐!
既然敢在我们之前将半魔的身体、生命你发起了试链,将他们悉数夺走。
裴迪奇乌斯挥动双手,仰面向天,为艾米丽雅的死惊呼。
不知不觉间,众魔女教徒已经聚集在裴提奇乌斯的身边,都跪在地上,侧耳倾听狂人的风雨。
我可勤勉,没错,说的就是你。
勤勉太美妙了!
我们后知后觉,缺乏计策,不够果断,你却不同,你率先展现出了魔女的意志。
听见卯那沙哑的低语,裴提齐乌斯开心地大笑着奔向铆。
随后,他顺势滑跪,并将额头重重地砸向岩石地面,拜倒在卯的身前。
跟你比起来,我和那些指尖是何等迟钝,何等愚昧,何等残缺不全!
啊啊啊!
请宽恕我吧!
请宠爱我吧!
我这得不到回报的残缺之身,身为怠惰是何等不真诚!
我这愚昧之身,无法回报您赏赐的爱,请宽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