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集,雷姆咆哮着猛地跳向白晶,然后用右拳狠狠地打在岩石般的表皮上,借此爬上了躯体。
他左手挥舞的铁球在削掉白晶外皮的同时发出了巨响,鲜血四溅的白鲸发出了痛苦的吼叫。
雷姆攻击的白鲸是从身后吞掉威尔海姆的那头。
之前卯曾看见白鲸为了咀嚼蠕动过下颚,不过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剑鬼会任由白晶将自己嚼碎。
只要脑袋还在,我就一定要把你拉出来。
卯拉起缰绳,凭借生疏的感觉骑在地龙背上。
这一次,操控缰绳的并非雷姆,而是卯。
对他来说,这几乎就是临阵磨枪。
来弗里格尔大树的路上,外加抵达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卯用来练习奇龙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点。
卯在原先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骑马之类的经验,才经过短短几个小时的练习,他当然不可能掌握随意操控地龙的技术,除了下达方向和速度的指令之外,某能做的就只有尽全力抓紧地龙,以防被甩下去。
即便如此,这头高智商地龙依然完美地理解了卯的意图,还对他的实力一清二楚。
漆黑的地龙自愿选择卯作为棋手,他小心翼翼地驮着卯,生怕这位不够成熟的骑成者摔下去。
铆认为它真是一头好地龙,速度够快,体力也很好,最主要的是超级聪明。
从现在开始,它的名字就叫帕特拉修了。
考虑到他是个重情义的伙伴,卯便感觉非这个名字莫属,就上了帕特拉修去。
白鲸的比肩转圈猫大叫着,挥舞着缰绳,命令地龙奔跑。
帕特拉修前倾身体奔跑了起来,只见他一路猛冲,即使面对强大的白鲸也丝毫不畏惧。
白鲸原本一直扭动着身体想要甩掉黏住他的雷姆,不过在察觉到靠近的卯之后,他不禁将头转向了铆。
这时,从白鲸的侧面捆某的味道可是雷姆的特权。
雷姆高高地跃起,对着白鲸来了一记威力媲美炮弹的飞踢。
白鲸巨大的面部严重扭曲,紧随飞踢而来的铁球击中了相同的位置,旋转的铁球陷入了白鲸的脸颊,接着打断了旧齿。
白晶喷出的鲜血与唾液将草地染成了暗红色,黄色的体液顺着伤口淌下,白鲸随即发出了尖叫。
终于坠地的白鲸就像上岸的鱼一样,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
大地被挖去一块土块,猛烈地飞向四面八方。
白晶胡乱地摆动尾旗,将大地拍裂并掀起一阵风。
然后,他就像偷袭一样,悄然向卯的侧面逼近。
即将得逞之时,邦邦秘密来助阵啦!
白鲸的攻击即将命中卯时,小猫兽人挥舞手中的法杖,张开了魔力防御壁,黄色的光芒反弹了攻击。
趁着这个机会,狮虎和地龙迅速远离了白鲸。
猫呼出了一口气,面向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自己的小猫。
秘密啊,得救了!
我差点在刚说完开始反击之类的帅气画之后就死了。
嘿嘿,还可以多夸夸咪咪哟!
不过今天大哥哥很努力了,所以我们扯平啦!
很努力啦!
猫转过头,望着挺起胸膛并对她露出笑容的秘密。
随后,小猫少女轻轻地捋了一下橙色的头发。
大家深受打击,都发抖得站不起来了,你却率先振作起来了,不是吗?
真的很了不起,真厉害,仅次于秘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点程度的绝望对我完全无效,仅此而已。
某回应完秘密的大声称赞,咬紧了嘴唇。
没错,这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也不想想,卯迄今为止究竟体会过多少次,品尝了多少次心酸呢?
跟之前那些无法反抗的绝望相比,如今这尚可一战的状况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是这样,哪里还有时间沉溺于放弃的念头中呢?
与其有空放弃,有空玩乐,还不如为了寻觅希望而吐血呢?
因为比起放弃,反抗要轻松得多。
于是,卯鼓足了干劲。
帕特拉修正健步如飞,笔直地奔跑着。
突然,一个鱼影张开了大口从正面杀出。
大口近在眼前,甚至能够看清丑陋的喉咙深处。
情急之下,卯倾斜身体,想借此躲开攻击。
然而,充满白鲸口腔的雾抢先一拍,散步开来,趴在地上由上至下挥出的隐形之刃纵向劈中了白鲸张开的大口,斩击的威力迫使白鲸合上了嘴。
猫和秘密从地面挣扎的白鲸侧面穿了过去。
死里逃生的卯抬起头来,发现库尔修正从远方的战场赶来。
库尔修骑着地龙来到卯的旁边,并排奔跑,他恶狠狠地瞪着白鲸。
乍看之下,事态差到了极点了。
威尔海姆的情况如何?
既然你还记得他,那就表示他至少没被误消除,就指望雷姆奋战了?
卯转过头去,一边提防着掉了个头,并死死盯着他的白鲸,一边回答。
听过卯的回答,库尔丘也望向了奋战的雷姆。
铁球每一次下坠都会激起一朵血花,白鲸在自己的血泊中跳个不停,大地也随之轰隆作响。
请怎么看?
蔡月毛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胜算,因为我的生死会带来不同的结局,我会说一些带自私成分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清不觉得奇怪吗?
库尔修对着从后方逼近的白鲸鼻梁追加了一记隐形的斩击。
白鲸刚刚起身追击,便遭受重创,痛苦挣扎起来。
这时,库尔秋身后的卯望着他说了一声奇怪。
白金的数量增加到3头了,但从这点来看,的确是令人绝望的情况。
不过,如果白鲸真是群居性魔兽,那为什么从来没出现过相关的传言呢?
我不太明白你想表达什么,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玄机?
库尔修明确的断言,然后将威风凛凛的脸庞转向了卯。
卯被那坚定的眼神震慑住了,不由得挺直了背。
你是让我把原因找出来?
争取时间的方法是清负责逃跑,然后我们掩护。
请不管怎么说,这始终撑不了太久,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来,如今我们根本无路可退了。
话音刚落,库尔修就操纵着地龙改变方向,从卯的身边离去了。
库尔休绕了一个大圈,跑到正瞪着他的白鲸身后。
一路上,他与七零八落的讨伐队们挨个打照面,然后发出了大喊站起来,把头抬起来,拿上武器!
亲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众人陷入了沉默,垂着头,沉溺于绝望和悲叹的人们抬起了视线,库尔修当着他们的面,豪迈地拔出宝剑,高举上天,然后说道看看那个男人,那是个没有武器,没有力量,连风都能吹飞他的弱者。
我亲眼见过他被打倒的样子,他就是个无力的男人。
库尔修用宝剑指向骑着地龙奔跑的卯的后背,进一步抬高了音量那个男人比谁都弱!
没错,库尔修高呼的是事实,猫很弱,比谁都弱!
这个男人没有战斗的力量,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一次又一次受挫,每次都会被击败,至今为止,经历了无数次的败北。
这样一个最弱的男人第一个站出来高喊还能继续战斗!
这个男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无力,他紧咬牙关,相信还能继续战斗。
他强忍疼痛,即便已经吐血。
他仰望天空,强忍泪水,想继续反抗。
他都没有放弃。
那我们怎么能低头?
库尔修稍作停歇,接着说道我们的力量很弱,即使齐心协力,也未必能触其魔兽的咽喉。
即便如此,连最弱的男人都没有放弃,我们又怎能屈服?
啊!
啊!
士气深受打击的男人们彼此对望了一下,然后鼓舞着颤抖的膝盖站了起来。
他们捡起吊在地上的武器,走到等待主人齐成的地龙身边。
本已屈膝的骑士们伸出手,握住缰绳,骑上了地龙。
地龙发出了嘶叫,背上的骑士们拔出了剑,在嗓子里憋了一股气,骑士们大声吼了出来。
为了让自己的心振作起来,为了夸耀自己的灵魂,在不擅长战斗的少年身后,他们明白了蹲在地上垂着头是何等愚蠢。
他们发出咆哮,奋力扫清了这股愚蠢的念头。
这种感情,人们称之为羞耻。
羞耻将恐惧、放弃以及一切让人停滞不前的感情劈开,让骑士们抬起头,找回了前进的力量。
上,全军土鸡啊骑士们,让本已屈服的灵魂重新奋起,再次向前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