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集菲利斯的说辞显得有些愤怒,这或许是他一直以来以治愈术师的身份见证了无数人的生死后得出的经验之谈,听上去非常有深意。
毛可霞,不要太烦恼了,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时冲动与某人失之交臂的情况很常见,然而这并不代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哼,魏二爷太宠莽了,这样说的话,你就只在对待毛阁下的时候特别严厉,我也不是不理解你这么错的原因,别说的好像很懂想菲利似的。
威尔海姆的一番话让菲利斯一脸尴尬地陷入了沉默。
二人隔着铆进行的对话,其中似乎蕴含着二人的思念,只有与他们交情深厚之人才能听得懂。
即使听不懂内容,卯依旧面朝威尔海姆轻轻举起了手谢谢你帮我说话。
这下感觉轻松,唉,倒是轻松了那么一点吧。
能让毛阁下感到宽慰就好。
这不算什么,仅凭老人的一句忠告就能让男女免于失之交臂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为同一件事烦恼了。
威尔海姆先生和妻子吵架的时候心情也很沉重吧?
听完威尔海姆那让人感觉异常真实的一番话,卯本着不同于过去的兴趣发出了疑问。
紧接着,威尔海姆就像在追忆往昔一样闭上了眼睛。
啊!
当然了,我的情况是,只要惹怒了妻子,我在物理层面上是不可能赢的,因此我经常被他强制摁在地上。
剑圣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然后我会用尽全力抱住妻子的胳膊,在他戏怒之前绝不松手。
果然又开始秀恩爱了!
威尔海姆重提无聊的爱情往事,居然越聊越起劲,还显得有些神采奕奕。
如今见鬼已了结过去的恩怨,卯对他的态度心生羡慕,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这是威尔海姆笨拙的关怀,如果不回应这份用心,那才是难而直耻吧。
话说回来,小菲力总感觉毛想多了。
苗,哪有的事,总不能毫无缘由的就对我说妻子的话题,对吧?
呃呃好了,看来差不多准备好出发了呀!
某忐忑地发问,但威尔海姆佯装不知,望向了待命中的人们。
正如剑鬼所说,全军已整装待发,准备参加下一场战斗。
大家之所以呈现出正面意义上的轻松表情,或许是因为响应了威尔海姆的关怀吧。
也就是说,卯让一大群成年人操心了。
总觉得我似乎说了很幼稚的话呀。
可能是卯对不足挂齿的小事太过执着,才会让大人们看过之后感到担心吧。
即便如此,如果少了这份执着,那他就不是蔡月昴了。
好,算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为了愉快地和爱蜜莉雅探重逢,我想拜托大家再稍微帮一个忙。
唉呀,一想到为的是这个目的,我就有点提不起干劲啊。
听了卯的用于掩饰羞涩的玩笑,尤里乌斯就打趣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在座全员都放声大笑。
毛等人便以此为契机开始了行动歼灭剩余的魔女教徒,让所有人平安无事地迎接胜利。
铆心想一定能成功!
在这一刻,他对此深信不疑。
之后的狩猎魔女教过程非常轻松,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失望。
讨伐队再次出发后,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藏身地点已经暴露的指尖。
在讨伐培提齐乌斯前不久遭遇的指尖的据点,讨伐队监视的是位于森林里的野营地,那里四通八达,视野开阔,是一个犹如前线据点般的场所。
不过,嗨,是我,大家还好吗?
态度轻挑的卯刚现身就吸引了在场所有魔女教徒的视线。
指向卯的并非敌对情绪,而是匪夷所思的带有单方面同伴意识的感情。
或者说,如果卯对他们的行径浑然不知,并且能够单纯地将他们视为争斗对手,也许卯的心中还会涌现出罪恶感。
然而,卯不仅知道魔女教徒的恶毒活动造成的后果,还知道他们是根本不值得同情的邪恶团伙欺骗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
抱歉,这是逗你们的,我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
卯的三白眼发出锐利的光芒,对呆站在原地的众魔女教徒呼喊着。
这番话令他们很烦恼,可等他们察觉到卯的敌意时,已经太迟了。
多道银色闪光在战场上纵横交错,让反应迟钝的魔女教徒接连倒地。
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哈哈哈!
怎么啦?
怎么啦?
所谓的魔女教就这点本事吧?
哈哈,我搞不好小哥这次立了一个超级大功哟,哈哈哈!
讨伐队仅仅用了数秒就成功压制了据点,尤里乌斯将几乎没有抵抗的魔女教徒砍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扛着后刃大砍刀的李卡多则是开心地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会将据点选在森林中,原本的目的应该是在遭受袭击时能立刻放弃,四周开阔的地形很适合分散逃跑,万一与其他据点的魔女教徒汇合了,那么讨伐队的行踪或许就暴露了。
然而这一预想也落空了,一切只因他们被魔女教杀手蔡越卯限制住了。
话是这么说,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奏效。
看到压倒性的战果,卯感受到的震撼比任何人都强烈。
讨伐队无人受伤,连一个敌人都没放跑,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在场所有人都不怀疑,卯才是导演出这一幕的核心人物。
然而卯能做到的只有在刚接触敌人时扰乱视线,之后就束手无策了。
要说这意味着什么啊?
受不了了!
这边也不行!
这边也是!
这帮人什么情况啊!
发出惨叫般的怒吼,将尾巴翘得直直的人,是一直在捆绑魔女教徒的菲利斯。
在他的脚边横着多名再也无法动弹的黑衣人。
呃,此尽了呀!
威尔海姆从怒上心头的菲利斯身边走过,扯下了倒地的黑衣人的黑头巾。
只见一位平凡中年男子的仪容赫然出现,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孔和耳朵中流淌,看不出半分感情。
的仪容让人印象深刻,舌头完好无损,也没有自刎的痕迹。
恐怕所有人体内均植入了魔石,一旦使用这种魔石,毒素就会迅速扩散至全身并导致死亡。
必须在死之前分析毒素再解读才来得及,还得仔细地针对每个人构建不同的术士,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刁难人吗?
菲利斯检查了已经变成尸体的男子的腹部,发现色泽昏暗的魔石后,愤恨地低吼着。
共有7名魔女教徒自尽,恐怕据点内的全部10名魔女教徒体内都植入了魔石。
不仅如此,其他所有之间的体内可能都植入了这种魔石。
他们用这种毒药来自尽,就连菲利斯都无法阻止吗?
不可饶恕!
这根本就是对生命的亵渎!
把人命当成了什么了!
卯颤抖着喉咙,发出了惊叹。
菲丽丝则是用手背胡乱拭去了因激动而流出的泪水。
这时飞溅的血液弄脏了她的苍白脸颊,可是在她那紧绷的悲创却不失唯美的侧脸上,燃起了对玩弄生命之徒的义愤。
菲利斯之所以会有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因为他身为治愈术师,要比任何人都了解生死的无常和奇迹。
他在只有自己能面对的不同于剑与魔法的战场上展现出了觉悟。
卯在近距离感受着菲利斯的义愤,始终无法从成排的魔女教徒尸骸上移开视线。
无论是谁,只要看过卯的表现,都明白他为何不能整理好心情,只能单纯地看待眼前的战果。
他自身成了决定因素,为友军带来了没有流血的胜利。
魔女教徒的尸体并排摆放着,装束均被脱下,他们生前被隐藏起来的面容显现了出来。
然而出现的都是平凡男女的面容,让人很难相信他们曾痴迷于魔女教徒活动之类的事情。
毛科霞,还是不要直视太久比较好。
威尔海姆站在卯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对于没有见惯的事物,没必要深入接触。
假如心里有责任感和罪恶感,也请一并打消吧,因为那帮人就是这种敌人,对吗?
嗯,一点不错。
威尔海姆出于关心,对某如此断言。
听了有些吓人的关怀话语后,某试图发出苦笑,却以失败告终。
卯不禁为自己叹出了一口气。
我并没有起同情心,或是被罪恶感压垮了,我好歹还是明白不能这么做。
某没有为魔女教徒悼念的资格,可就算有资格,她也绝不会去悼念。
毕竟请求讨伐队消灭魔女教徒的人正是她本人。
哪怕是卯,也干不出悼念这种蠢事。
然而,卯望着那帮人的尸体,对已经见惯死亡的自己产生了厌恶,感觉不管过多久,我都无法习惯自己的死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