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集,眼看着卯就要蹲在地上,威尔海姆就抓住了卯的肩膀,然后摇了摇,试图让他停止悔恨。
见鬼的一番话,很无情,但却是事实。
目前因友军的死而停止前进,很可能演变为令其他友军陷入险境的愚蠢行为。
后悔也好,动摇也罢,现在都得放一放。
在附近的是已经进入交战状态的指尖,与在延时地带遭遇指尖时的情况一样,卯就算留在这里也没用,只能成为绊脚石。
嗯,先离开这里吧,就算想报仇,也得先重来。
李卡多用下巴示意,发出了离开惨剧现场的宣言,无人反对他的号召。
尤里乌斯和威尔海姆自不用多说,连秘密也没有反对。
他正在安慰含泪的提笔。
至少带上一点大家的遗物吧,这个也回收完了,不过就只有戒指和头发而已。
卯依依不舍地问道。
菲丽丝静静地做出了回答。
望着菲丽丝轻抚胸口的动作,卯意识到在自己呆站着的时候,她已经回收完了遗物。
猫想留下的借口被剥夺,只能在最后抱着一线希望回头望向惨剧现场,裸露在泥土上的尸骸就是曾在短短十几分钟前交谈过的同伴。
卯见证了残酷的死亡,在他心中有一股沉重且痛苦的感情发出了咆哮。
为何卯的内心在这时会如此疯狂地叫个不停?
那是因为妈该走啦!
我知道时间也好,同伴也好,根本不给卯苦恼的时间。
卯还没想出该对尸骸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菲利斯的呼唤,于是在队伍尾端的他准备跟上离开的众人。
然后,卯发现漆黑之手穿过树木的缝隙,正悄无声息地向大家逼近。
快蹲下!
察觉到仿佛从暗影中伸出的魔手之后,卯忘我的呼喊着。
听见突如其来的指示。
能在一瞬间作出反应的人只有威尔海姆等主力,他们没有做出回问的愚蠢行为,而是立刻压低了身体,紧接着猛蹬地面,逃出了魔手的攻击范围。
然而,魔手捕捉到反应慢的人们,肆意发挥了狠毒的威力。
啊!
尖叫接连响起,准确来说,不是尖叫,而是林中惨叫。
漆黑的手臂伸向反应迟钝的战士们的脖子,将喉咙弯曲一块,留下致命伤。
手指的动作完全没有遭遇抵抗,就像戏水一样,轻而易举地破坏了人体。
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多个生命在卯的眼前无情地消逝了。
卯一时间被吓得不知所措,当场僵在原地。
不过,即刻响起的呼喊声又让他动了起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大家的喉咙突然就喷血。
惊讶于友军惨死的众人,并没有看见制造死亡的元凶,也就是说,这足以证明那些黑手的真面目,正是毛所熟知的那个力量。
因此,卯抛开难以置信的心情,发出了大喊是不可失之手!
令友军丧命的黑手,只可能是赔提其乌斯的不可视之手。
然而,这不可能,操纵他的狂人已经死了。
就在不久之前,某才亲眼见过狂人的头被砍下,躯体被斩断。
还有呢?
几乎变成碎片的尸体,菲利斯也一口咬定绝对不可能恢复。
既然如此,又是谁在使用不可失之手?
在空中起舞的黑手对因惊讶导致声音变得沙哑的卯产生了反应。
多只手掌就像蛇头一般将指尖对准铆,并发出了威鹤。
黑手的数量约为30,轻松超越了裴迪奇乌斯能够操纵的数量。
是不可视的暴力。
毛阁下,请指示守的位置!
威尔海姆举起剑大喊着,而菲利斯正握在他的脚边。
听见剑鬼的请求,躲过第一波攻击的人们望向了卯。
虽说队伍士气犹存,但知道应对之策的人就只有卯。
卯明白了自己肩负的重任,随即定睛凝视着魔手,他绝不愿见到友军的尸体继续增加下去。
然而,魔手就像在嘲笑他的觉悟一样消失了。
由黑色雾霭构成的手掌从指尖开始缓缓瓦解,然后消散。
猫眼睁睁地看着30只手臂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无法看穿敌人的意图,只能绷紧了脸。
卯左顾右盼,然而消失的黑手毫无再次出现的迹象。
小哥,攻击的情况如何?
呃,会从哪里攻来啊?
消失了,收起来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卯大喊着回应了李卡多的怒吼,同时拼命地环顾起四周不可视之手。
那悄无声息的奇袭只有卯能感知到。
卯的行动直接关系到友军的生死,这个事实让他拼尽了全力。
正因如此,卯忽视了自己。
那后警突然感受到的违和感令卯的喉咙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紧接着,猫被仿佛能将脖子捏出响声的握力抓起,双脚离开了地面,一旦被拉上半空,即便是想挣扎,也是有进无处使了。
卯挣扎着胡乱挥舞四肢,可身体还是被迅速地拽进了背后的阴影中。
哦,糟了,猫尤里乌斯!
不行,敌人来了!
尤里乌斯情急之下伸出了手,却被散发出阴森之气的菲利斯贺止了。
某即将被带走之时,映入他视野的是冲出森林的黑衣集团。
魔女教徒从侧面杀出,向警戒中的友军发起了袭击。
该死的,放手就放手!
此时,森林里已经响起了武器碰撞的声音,只有卯脱离了战场,被带向森林深处。
卯挥舞的四肢撞上了树肢,疼痛与擦伤随之而来。
可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么多。
抓住卯的手掌力量超长,以人体所无法实现的动作搬运着卯,即使卯无法回头,也能轻易想象出自己被什么抓住了。
他如今正被不可视之手带向某处。
既然如此,敌人就是!
卯的思维被一阵冲击强行打断了。
强行的空中浮游突然结束,卯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大树。
卯就这样被摁在树干上,依然保持着悬空的状态。
他的脚不着地的情况下,被迫与敌人对峙着。
该死的究竟是哪里来的家伙?
大脑在颤抖。
卯咳了一声,并望向周围,这时耳边传来的一声短句让他心里发凉。
钻入鼓膜的戏言邪恶至极,让人实在难以无视。
一道纤细的黑影就像渗出暗影一样,缓缓走了出来。
据毛所知,所有魔女教徒均身披同样的黑色装束,眼前这个人影也不例外,不过只有此人摘掉罩住头部的兜帽,露出了真面目。
卯在一瞬间误将眼前的人影看成了裴提奇乌斯,不过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那是因为对方与狂人在外貌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出现在猫眼前的人,是一名长着红发和满脸雀斑的年轻女性。
可是你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卯的全身被重重地挤压着,只能拼命挣扎。
他一边俯视着女子,一边痛苦地喘着气。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成为魔女教徒。
通过迄今为止消灭指尖的行动,卯已经接受了这一点,就算敌人是女性,也无需惊讶。
本应该就是这样,某心中的恐惧却始终无法消失。
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对方的性别,而是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与狂人重合了。
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的厌恶与恐惧,与面对培提齐乌斯罗曼尼康帝时不相上下,而且这与在他脚下蠢动的影子束缚着卯的事实绝对不无关系。
眼前的女人与裴迪奇乌斯有关系,而且关系非比寻常。
你、你和佩迪奇悟寺是什么关系?
滚!
呃,放手!
我是指尖等女子用沙哑的话音对强忍着站立奋力嘶吼的卯说着。
某还在为他的话感到疑惑不解,女子就立刻像玩发条玩偶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随后他举起右手,将手指伸入自己的口中,粗暴地啃咬并嚼碎,伴随着一阵闷响,鲜血淌了出来。
此举与狂人呢具有亵渎性的自残行为如出一辙。
我是指尖,我是保达宠爱之人,我是执行试链尊从害的指引的重视,且前面的仕途,太多吗?
女子挥舞染满鲜血的手指,一边将血壶甩得到处都是,一边在本能的驱使下展现疯狂的姿态。
眼见自称是指尖的女人那肆意咆哮的样子,卯甚至忘记了呼吸痛苦一事,只能拼命扭动身体。
女子那疯狂的精神和疯狂的姿态,还有暴躁如雷般的举止,以及对一件事重复数遍的谩骂方式。
它与狂人的共同点并非只有操纵的全能一样,二人的怪癖和特异的话语根本无需比较。
女子与狂人之间存在着让人不能无视的共同点心腹继承人。
不同于大醉私教的大醉司迹,各式各样的可能性在卯的脑海中奔腾,然而哪一种可能性都不正确。
如果要更准确地解释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