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集潜意识里抵触那家伙呀毛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至少心里仍然残留着对尤里乌斯的抵触和芥蒂。
对此,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铆在之前做决定时并未掺杂私情,至于是否控制好了潜意识,铆就没有自信了。
卯面带蓝色望向前方,突然有一股甘甜的花香冲进了他的鼻腔,在路边绽放的蓝色小花瓣随风飘散着花香。
这番动人的景象令卯感到熟悉,于是回想起了记忆里那片鲜艳的花丛,那是卯与艾米丽雅曾经待过的花丛。
其实,我真的很想先告别这股烦躁的心情。
在凯旋的如今,在卯的心里,迫不及待的心情和畏缩不前的心情正互不相让。
像这样一路沿着街道前进,只要进入了阿拉姆村,就得开始引导村民们避难吧?
当然,其中也包括宅邸的人。
也就是说,届时卯将与艾米丽雅重逢。
要是能解决完所有的问题再重逢该有多好啊,这样也能体面一点。
铆不仅是半吊子,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半吊子铆,既没有讨伐完魔女教,也没有履行好原本在王都托付给她的职责。
更糟糕的是,卯居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艾米莉娅。
她此刻的心情与数小时前吐露心声时相比,没有一点变化。
某在王都闯下了那么多祸,还没有弥补,在这种状态下,能够挺起胸膛与艾米丽雅重逢吗?
卯办不到,因为这样做会深深刺痛他的心。
不过,卯的尴尬心情和他们的安全孰轻孰重,答案一目了然,甚至不需要放在天平上衡量。
我好像有三宗罪那是在染成白色的世界里,卯于临终之际接受的判决那是对轻易毁约、践踏感情,最后甚至夺走艾米莉雅生命的语者宣读的罪状那也是杀死卯的帕克在第三回的世界里留下的诅咒啊算了,不想了。
为什么我非得抱着这种心情啊?
我去救他不就相当于白马王子救公主吗?
不过地龙是黑色的,而且我也不是当王子的料,可是我得堂堂正正一点才行。
铆心想威尔海姆先生不是让我去战斗嘛?
事实上,这种心态并不是只适用于战场,他在人生的任何局面中,都是能够让即将屈服的心振作起来的重大力量。
没错吧?
威尔海姆先生?
嗯呃没错。
卯向在前方不远处行进的威尔海姆征求同意。
见鬼先是迟疑了一瞬间,便点头同意了。
这时,正好用余光瞥见这一幕的尤里乌斯叹了一口气。
唉,可别为难维尔海姆大人呐,你心里有想法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难道不应该再泰然一点吗?
说到底,我心里的想法和你没关系吧?
我倒是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你承认自己的过错就能达成和解了。
道理和感情论可不一样啊。
受不了就是这样,到头来就是这么回事。
什么意思?
卯大生的自嘲。
尤里乌斯见状便费解地歪起了脑袋。
与尤里乌斯的话才说到一半,卯就察觉到自己对他有抵触心理。
关于这一点,菲利斯在不久之前才提醒过嘛,用道理说服自己接受与从感情上接受是不一样的,即便如此,也不能因抵触而做出错误的决定,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这些道理也正如菲利斯所说的一般呃,就是那个呀。
或许有些话我得正式和你说清楚。
卯没有望向并排行进的尤里乌斯,而是结结巴巴地慎重开启了话题。
卯为了尽可能早地扑灭已察觉到的不和火种,费心地挑选着语言,在正面被森林夹在中间的细长街道延伸向远方,就像在为卯创造交谈时间一样。
此时距离应该出现在这条路前方的阿拉姆村还有很远。
在接到汇合的时候,我本来决定要和你冰释前嫌。
不过抱歉,我这边似乎还没有处理好。
尤里乌斯什么也没说。
我并非不相信你,但应该是我心里还残存着抗拒意识吧,导致我动不动就给你下大刁钻的指令。
菲利斯已经这么说过我了,尤里乌斯依然没有回应。
不过我对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菲利斯说过我,而是目前的状况需要大家团结一致,我也必须消除这种不信任才行。
所以面对沉默的有理无私,铆不断地说着,却始终难以进入问题的核心。
卯把自己说得急了起来。
可是半天不回话的尤里乌斯也有责任吧?
只有卯感到尴尬,这样太不公平了,说了半天,你到底听了没有,光我一个人嘟嘟囔囔个不停。
卯出于尴尬而一直紧盯着前方,一边唾沫横飞地埋怨着,一边看向尤里乌斯。
卯想瞪一眼无动于衷的美男子在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几乎忘记自己原本是为了消除芥蒂才开启这段对话的。
不过就在卯即将发出怒吼的瞬间,突然刮来的狂风令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混杂着花香的强风突如其来,让卯的刘海随风摆动。
卯搞不清状况,只惊讶了片刻,然后发现排得长长的地龙队伍消失了,他的身旁已空无一人。
什么?
卯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异常情况,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卯紧握缰绳,聚精会神地环顾起四周。
周围的景色与片刻之前相比并无区别。
某依然位于被森林夹着的街道中央,不同的是,到处都看不见本应近在咫尺的友军。
卯被抛下,正孤身一人。
不对,我不可能落单的。
卯骑在帕特拉修的身上,紧绷身体,拉紧缰绳,卯仍然能透过龙安感受到微弱的体温。
那么或许可以认为目前的奇怪现象无法分隔有直接接触的事物,这样的话就是空间干涉或者传送之类的吗?
眨眼间的功夫,卯和友军就被分隔了,于是他猜测可能是这类手段在作祟。
假设队伍全员是被人施加了传送,于是卯视野范围内的景色毫无变化,说明只有卯没有中招,而且很明显,将卯孤立起来,能从中获益的只有魔女教。
该死的哪还有发呆的功夫。
帕特拉秋某一边反省自己对状况反应太迟钝,一边抽动缰绳,向地龙下达了奔跑的指令。
帕特拉修发出嘶叫,健步如飞,瞬间加快了速度。
地龙以破风般的速度前进,试图摆脱孤立无援的窘境。
期间,卯仔细观察着周围,警惕着可能来自四周的攻击。
如果卯的猜测正确,心带舵的不可视之手不知会在何时飞向它。
然而,现实与卯的警惕背道而驰,他丝毫察觉不到不可视之手飞出来的迹象。
在卯心生一念的同时,帕特拉修的步伐也表现出了不安。
帕特拉修不安的原因与卯的一念相同,因为它全力奔驰了数十秒,景色却没有一点变化。
目前的状况不能单纯地用空间转移来解释,这让卯回想起了类似的经历。
这种情况就和碧翠丝的无限走廊类似吗?
不过根本没有什么门啊!
在过去某体验过一次与此类似的现象。
那一次,居住在罗兹瓦尔底的少女避翠丝利用魔法让走廊进入了空间无限循环的状态。
当时卯随意挑选并打开了正确的门,没花多少时间就摆脱了困境。
不过这一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卯身除野外,根本就没什么门,因此也没有正确错误一说,也就是说,某的直觉对解除困境没有帮助可误。
刚说完不要独自烦恼,就来这一出。
大家刚下定决心要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困难,结果就遇上了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都想叹息。
卯环顾着四周没有变化的光景,令他烦躁地咂了一下舌。
快来人啊!
有没有人在啊?
回个话,有人吗?
卯立刻奋力呼喊着,最快的情况下,呼喊声有可能会招来敌人。
即便如此,毛也在所不惜。
哪怕能让攻向友军的敌人减少一个,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太多了。
然而,某的想法落空了。
敌人和友军都没对他的呼喊作出回应。
奇怪,太异常了,难道说只有某一个人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次元吗?
某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世界的魔法法则。
不过,连这种事都能办得到吗?
唉,停下,帕特拉秋,冷静点,好好想一下,先镇定下来。
收到卯的指令,帕特拉修便减缓奔跑的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卯一时间很害怕在停下来的同时遭受袭击,不过他依然没有感到敌意。
森林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只能听见风声和虫鸣。
单单是曾经在某身边的大队人马声息消失,世界就彻底被寂静笼罩了。
这种情况简直与世界进入了魔女教的掌控范围时一样。
不对,这种情况不一样!
想到这里,一股确实存在的违和感让卯猛地抬起了头。
卯看了看四周,景色没有变化,但只要侧耳倾听,就能听见犹如金钟虫鸣叫的声音混杂在自己的心跳声和帕特拉修的呼吸声中。
如果在魔女教的掌控之下,周围应该是没有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