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集,威尔海姆的心中并非没有不安,他必须让菲利斯平安回去,否则就没脸面对主人库尔休了。
然而他的内心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告诉他不必担心,某和菲利斯都有能力摆脱一定程度的困境。
威尔海姆对二人有着稍显过剩的信赖,凭借掀起的土语判断不可视攻击的轨道,杀意的墙壁封死了通向敌人的道路,而见鬼已超乎寻常的动作躲开并突破它,不断地前进着。
威尔海姆无需担忧铆和菲利斯,因为他知道自己原本就只能办到被人寄予厚望的事,打从他第一次握剑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办到这一件事。
面临我这狩猎俱在的宠爱人,竟然依然咬紧不放的执着信念,身为其面的仕途,我实在无法忍受对你的敬意,但被疯狂侵蚀的面容是一样的,哪怕是姿容不同的另一个人,戴舵仍一如既往地执着于威尔海姆。
威尔海姆一边吸引着令人生厌的关注,一边远离战场,意在单独对抗大罪私教。
见鬼很清楚,就现有的战斗力而言,能与狂人抗衡的只有自己,有能力将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并将狂人杀死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威尔海姆怒视眼前的发狂男子,同时加快了登地的速度。
见鬼甩开穷追猛打的不可视攻击,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奔跑。
戴舵毫不在意纷飞的土语,不断粗暴地发动不可视攻击,简直是非用这招不可。
无论是哪一位狂人,不仅发疯的方式一样,连战术都一样,不用说,这样下去的结局也是一样。
狂人似乎发出了几声叫喊,但笔直向前冲去的威尔海姆没有听见。
剑鬼抛弃杂念,化作一把纯粹的剑,为了用钢铁劈开邪恶而奋勇前进。
见鬼越是接近墙壁,就像理所当然的一样越来越多。
威尔海姆手上的擦伤多了起来,它浑身散发猛烈的热量,同时举起手中的剑一闪而过,大地被纵向劈开,狂人的身体也出现了倾斜。
剑鬼将剑尖对准狂人身体的中心,向前刺去。
得手了!
剑尖未曾遭受到半点抵抗,让剑鬼感受到了体验过无数次的切割生命的手感。
宝剑穿刺狂人的左胸,彻底破坏了他的心脏。
这哪怕菲利斯也无力挽回的死,不容置疑地让狂人的生命落下了帷幕。
啊,你果然不出我所料。
被剑刃刺穿背部,免于当场毙命的狂人面露欲吐血的表情,似乎有话要说。
威尔海姆将其认定为濒死之人,临死前的一语,准备拔出宝剑再度斩杀狂人。
这时,狂人在威尔海姆的耳边说道啊,如果你在战斗之时一直注视着不可视之手,那你就会忽视可视的东西。
你太多了吧!
这句话让剑鬼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威尔海姆试着思考话语的意义,以至于斗志出现了不必要的停滞。
刹那之后,靠向威尔海姆的狂人用颤抖的手举起了短剑,毫不犹豫地猛戳自己的左眼。
剑尖穿过眼窝,侵入颅骨,搅动大脑。
狂人自尽了。
什么?
剑鬼的视线定格在狂人用于自尽的短剑上,此时一股光芒突然膨胀,就在蟒绕开坍塌的房屋冲向被毁街道的瞬间,地面开始摇晃,脚下传来的冲击,还有顺着空气传播过来的麻痹感让蟒屏住了呼吸。
随后袭来的气浪和爆炸的火焰从正面猛扑向正在狂奔的猛。
不啊!
站住!
别动!
亚罗伊克面对热浪卯僵在了原地,而尤里乌斯在他身前举起手大喊着。
响应召唤的绿色和黄色的精灵开始闪耀,由锋刃与升起的土石构成的防御壁随之出现,先将从正面袭来的热浪分割开,再结结实实地弹走,保护二人免受强大爆炸冲击的伤害。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
在爆炸前一刻,我好像看见路上有人影。
爆炸的余波刚有所减弱,二人就翻过崩塌的土墙,向爆炸的中心地点跑去。
受爆炸冲击影响的地带满目疮痍,甚至连砖瓦房都带着地基一起被刮飞了。
不用说,爆炸中心的大地出现了一个环形坑,显示出恐怖的威力。
随后,当某发现倒在爆炸点正中心的人影时,吓得连话音都颤抖了。
菲尔海姆先生!
卯看到白发的老剑士蜷着身子倒在地上后,颤抖地喊着,并奔向人影。
威尔海姆在极近距离承受了气浪和爆炸的火焰,全身已受重伤,他的肢体竟然没有被炸飞,这种情况实在不可思议。
老剑士那漆黑的脸庞上的污渍究竟是血液、泥土还是烧伤,已然无法辨认,不过他尚存一息。
卯确认剑鬼还活着之后,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下去绝对很危险,你赶紧把他带到菲利斯身边。
不过好像没那么容易办到啊。
卯丹西跪地,准备将威尔海姆撑起来,这时,他身边的尤里乌斯如此说道。
卯在这段话语中察觉出警戒与交集的情感,随即抬起头来,只见出鞘的奇事件的尖端晃来晃去,尤里乌斯正在牵制着周围的敌人,这么做单纯是因为敌人是从多个方面袭来的。
四名魔女教徒手持十字剑,分别从四个方向袭来。
不过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此,而是一名摘掉了兜帽,带领着4名教徒出现的人。
那是一名留着深褐色短发,身材娇小的女子,只见她赤手空拳,毫无防备地站在原地,浑身都是破绽。
然而,那充血的眼睛,被啃烂的手指,以及剥去指甲这一自残行为,足以证明它才是最该戒备的对象。
继裴提齐乌斯、女狂人凯迪之后,第四名带舵大罪私教现身了。
女子啃烂右手拇指的指甲,卯听着血滴落的声音,看着裸露在外面的肉,心中涌起了厌恶感和可怜感,皱起了眉头。
偏偏在这种时候没完没了地杀过来,到底有多少人啊!
混蛋们!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活着?
遭受了这么多打击,你为何人为屈服在我的气面之下?
这是我想说的话。
你们差不多该死光了吧?
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来!
你们究竟和我们有什么仇啊?
经过一场恐怕只能用半斤八两来形容的对骂之后,卯和女子向彼此发泄了憎恨与敌意。
这时,卯抱住的威尔海姆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对外界的刺激有所反应,昏迷的见鬼轻轻蠕动了一下嘴唇。
眼见威尔海姆痛苦地喘着气,卯对敌人的愤怒越发强烈。
不过,卯从见鬼这一行为中感受到了急切的心情。
老人简直像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挣扎着要传达什么信息一样。
菲尔海姆先生,猫无法完整地听出这么微弱的仿佛快要消失的话音,而且魔女教既不通人情世故,也不具备慈悲心,根本不会让卯再完整地听一遍。
卯抱着威尔海姆跪在地上,女子则是伸出失去指甲的手指,指着卯发出了怒吼只要将你,只要将带多的你们和齐免的你拿下,计划就坚如磐石了,计划就有结果了,就能确切地出现应有的结局了。
因此,你们得死在这里!
去死吧!
女子唾沫横飞地大喊着,同时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法医,但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
狂人将手抽了出来,狂怒到险些把牙咬碎。
他那满是愤怒与悔悟的神情举止,让卯想到了一件事。
也多亏了这次灵光一闪,卯突然意识到自己应当扮演怎样的角色。
四面有魔女教徒,卯这边则是重伤的威尔海姆以及疲劳的尤里乌斯,再加上第四名女带舵,如今的蔡越,卯已经无法发挥诱饵的作用了。
不过,就算卯无法发挥出魔女教探测器的作用,应该还有能办到的事情。
尤里乌斯,你在保护好威尔汉姆先生的情况下,能够对付除戴舵之外的教徒吗?
毛听了某的问题,尤里乌斯只是转动了眼珠,瞥了他一眼,并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目前已经没有时间详细说明了。
卯注视着尤里乌斯那黄色的双眸,重新问了一遍能行吗?
你能行的话,我也会去做我能做的事。
尤里乌斯表现得很茫然。
现在就只能靠你了,如果你也愿意托付给我,那就托付给我吧。
托付给你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听完尤里乌斯的疑问,卯就指向戴舵说道由我来收拾那个蠢货。
在我和他战斗时,你就把性命托付给我。
相对的,在你战斗时,我也会把性命托付给你。
就是这样,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