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集卯失去了力气,身体残留着被热量托起的感觉,栽向了地面。
他的大脑沸腾了起来,仿佛有人将开水注入颅骨一样,白热化的意识随之变得忽明忽暗。
与卯共享一个身体的裴迪奇乌斯也品尝到了同样的痛苦。
啊啊啊啊!
发发什么事啊啊啊!
感受着大脑被煮沸消毒的崭新痛苦,培提起乌斯在喘气的同时还表现得很混乱。
卯鼓起作答的力气,朝着可增的灵魂同居人吐出了舌头。
要使你本该侵占的身体无法正常活动,那你不就束手无策了吗?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你你是只预测到我会转移到你体内?
卯发现大脑内的培提齐乌斯十分惊愕,便嚣张地回答这还用问一句身体里面寄宿着两个人的意识。
卯的发言让卯语色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卯一想到是自己迫使菲利斯做了反感的工作,便隔着镜子在心里向他赔罪。
波铎卯身体自由的是对话镜内头的菲利斯的魔法。
菲利斯曾因治疗的关系干涉过某的门,因此它能够利用水魔法让毛体内的玛娜爆发。
在上一次循环的尾声,正使它的这一力量对裴迪奇乌斯附身的蟒造成了致命伤害。
菲利斯对治愈术师的力量倍感自豪,卯却强迫他使用很可能夺走自己性命的力量。
即便如此,在卯的再三请求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所以才能设下最后一个陷阱。
这样一来,你最后寄托希望的身体也没用了,也差不多该有放弃的念头了吧?
放弃?
我会放弃?
怎么可能放弃?
我可要就这样夺走你的身体,再把我让我用,我靠,我正视我,变成只有我的我呀!
裴迪奇乌斯的狂乱姿态已超越平日的疯狂狂人,进入了真正意义的疯狂状态。
即使遭人占尽先机,手牌被毁,培提乌斯依然抱着执念与妄念发出了叹息。
与此同时,卯仍感受着体内血液沸腾的痛苦,下定了决心我要是就这样死掉,可是会给菲利斯留下心理阴影的。
再说了,我又不想死,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跟你两断恩怨!
你说什么?
你还想从我这里夺走什么?
卯那让人预感还有下一场作战的话语,令培提齐乌斯颤栗不已,话音颤抖。
此时,培提齐乌斯就在卯的大脑旁边,所以他很清楚,卯切深地感受到,在进得过分的地方,赖着不走的狂人散发出畏惧与抗拒的气息。
而狂人的处境也一样。
正因如此,他很清楚,卯的觉悟绝对不是在说笑的。
你很害怕吗?
迄今为止,犯下种种罪行的你,事到如今也会害怕?
一切都是为了爱,为的就是回报宠爱。
我什么时候招惹过你?
你竟是挡我的路径,是妨碍我,我才要问你究竟想怎样?
裴提奇乌斯猜不透卯的真实想法,只有一味的恐惧。
在狂人看来,卯对他的憎恨源泉是无法理解的。
某和裴迪奇乌斯的人生未曾有过交集。
至少在狂人看来,没有你的所作所为,就只是胡乱找人撒气,你实在大错特错!
极有此理,对你讲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有些人啊,即便你对他推心置腹再多,也没有办法相互理解,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
听着卯那满是失望与灰心的语气,培提齐乌斯惊愕了。
正是因为卯说中了真相,狂人才会忘我的做出这一露骨的反应。
哈哈,你对我究竟有多少了解?
从你被引诱到这块岩石地带的那一刻起,就应该能够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穿了吧?
在这里的是正式的精明术士,以及一个有精灵术师资格的人。
不过这么说有种自夸的味道。
这是卯通过与尤里乌斯对话得出的结论,即实现附身的最终条件强行与精灵术师资格的人签订契约,借此占据对方身体。
这就是你所谓的附身的真实形态?
大嘴司将啊,不对,应该是精灵培提齐乌斯。
罗曼尼康帝,既然像我啊!
听了揭穿自己真实身份的高呼声,潜藏在卯身体内部的裴提奇乌斯忘记恐惧怒吼起来。
卯在思考上一次循环发生的事和附身条件的过程中,察觉到了裴迪奇乌斯的真实身份。
让他感到在意的是准精灵一安的情况。
在上一回的世界里,卯被裴迪奇乌斯附身的瞬间,本应寄宿在他体内的医安被弹了出去。
卯根据这一不自然的事态拓展了推测。
出于同类厌恶,培提起乌斯才会厌恶精灵,才会厌恶驾驭精灵的精灵术师。
培提齐乌斯的附身是身为邪精灵的他签下非正规契约带来的结果。
正因如此,他很仇视与精灵签订正式契约的精灵术师,即便有能力剥夺暂时契约,也无法剥夺正式契约。
所以对他来说,精灵术师就是天敌。
某之所以把尤里乌斯选为决战的搭档,让他化作一把剑提供帮助,就是因为这一点。
被人说中,居然恼羞成怒难道说你附身于人类的身上,这段时间里染上了人类的恶习吗?
啊,闭嘴!
既然将我变作精灵治疗,别拿我跟那种低等货色相提并论,我可是超越了精灵!
我超越了精灵,摆脱了模糊不清的自我意识,应收到宠爱,获得了目的被伤天贤咒,你哪里懂我?
在超越极限的愤怒与憎恨的驱使下,裴提奇乌斯甚至忘记了抢夺身体,只顾着宣泄。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番话的内容恰恰印证了某的猜测狂人越是否定,就越是自掘坟墓而已。
是爱改变了我,是爱给了我意志,给了我存在意义,而且是一切全拜魔女的恩宠所赐。
魔女的宠爱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如此,那我理应为魔女奉献出朕父身娶这个灵魂!
您的高论真是棒极了,私教大人,那就破例让您再见一面吧!
你说什么?
见谁?
究竟在说什么?
当然是见您等候多时的魔女大人。
卯的一番话彻底浇灭了培提齐乌斯的激情,剩下的是愕然、茫然,以及培提齐乌斯那第一次为人所见的被疯狂掩盖的情绪。
卯摆脱被漂白的疯狂思维,主动招来了那个瞬间,通过死亡回归。
在卯说出禁忌话语的瞬间,世界失去颜色并停止了运转。
同时,那人前来迎接卯了,他被请入了四周充斥着纯粹黑暗的世界。
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世界,是一个飘忽不定的空间,是一个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存在的虚空。
他不关心在这里是否具有身体,世界是否存在也没有意义,灵魂是否存在也无从考证。
在这里只能感受到丧失感,以及怀念这股丧失感的心情。
要问在这里能感受到什么,就只能隐约感受出自我的存在。
在这个连自我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的黑暗世界之中,突然产生了变化,世界的颜色改变了。
在这个无光的世界里,一个漆黑的人影甚至能再度加深周围的暗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名女子,女子的面容和肢体均模糊不清,她飘忽不定,没有一个部位清晰可见。
尽管如此,他却让人心潮澎湃。
对于与他的邂逅,不对,这并非是邂逅,而是再会。
这是祝福,是恩宠,是福音,是真爱。
毕竟,至今为止的岁月,全是为了与他再会。
没有手指让他心急如焚,他渴望立刻走上前去牵起他的手没有嘴巴让他心急如焚,他渴望用言语倾诉这份深情没有身体让他心急如焚,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将血肉和骨头全部献上。
只有灵魂让他心急如焚,那是因为除了灵魂,他再也奉献不出什么了。
他依然坚守着沉默,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他的意识正集中在他的身上,单单是这样就足够了,单单是在他的意识世界里存在着自己,就能让他有一种升天的感觉。
接下来,再相互表达爱,让这个灵魂永远属于他。
不对,他的话音透着失望与沮丧,他本已做好准备,无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都会把他当成至高无上的幸福,本应如此,可是在听见这一话音的瞬间,仿佛能撼动它自身存在的不安之影出现了。
为何会产生这种心情呢?
这里应该是被赋予不断追寻的爱的地方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