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谁来?”
秦殇目光越过浑身是血的泰隆,盯住了擂台边聚集的五位挑战者。
五人脸颊微微抽动。
你都祭祖了。
还来个屁啊。
谁上去不是一棍子的事儿?
泰隆那血修都扛不住,他们不得直接碎了?
“我来。”
正在他们纠结,要不要直接认输的时候,一道略显刺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他们身体竟不受控制的轻轻一颤,泛起莫名的冷意。
“黑魂岛?”
高空稍稍骚动,人们的声音却都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黑魂岛,跟血炼岛,并称海域两大凶岛。
血炼,炼血。
黑魂,炼魂。
黑魂岛是魂修的聚居地。
那里都是些吞魂炼魄的邪修。
由于灵修在灵源三境,几乎都不修灵魂,所以这些魂修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凝灵初阶的魂修,都可能伤到凝灵高阶的灵修。
“秦殇,可以了。”
安若曦登上了擂台,接替秦殇。
秦殇连胜十一场,已经展示实力了。当众召唤先祖,更是震慑了全场。
他第一轮的守擂,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没必要再跟黑魂岛这些魂修交手,免得留下什么魂咒烙印,影响了后面超脱灵源三境的突破。
“我不喜欢11这个数。”
“最后一战,打完我就退。”
秦殇朝着从天而降的黑袍男子,横起了紫金棍:“第十二战,来人报名!”
“秦殇,别逞强了。”
秦家那里有人忍不住呼喊。
黑魂岛的魂修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人登场,明显是想用魂技伤害秦殇的灵魂。
到时候血脉失控,先祖虚影崩灭,相当于直接猎杀了秦家先祖。
这一幕,他们不想看到。
“黑魂岛,夜离,请战修罗殿。”
男子裹着黑袍,浑身黑雾翻涌,模糊着模样,也扭曲着轮廓。他声音阴恻恻地,好像不是传进耳朵里,而是刺进了灵魂里,非常难受。
“马长老,记录!!”
秦殇无视秦家提醒,甩起紫金棍,身形下沉,摆开战斗姿态。身后先祖虚影,同样横起了臂膀,随着秦殇的姿态,单手朝前一握,无尽紫金光芒汇聚,凝聚出了十米长的庞大棍影。
真要打吗?
各方都有些意外。
祭祖虽然强大,可终究是燃烧精血换取的力量,不会增强灵魂。
夜离或许扛不住祭祖一击,可秦殇同样扛不住夜离的一击,这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没必要了吧。
他已经证明自己了。
“第十二战,开始!”
龙鳞马刻下记录,抬起爪子,立刻发出了呼喊。
“嗡!”
夜离手里突然祭起一杆黑旗,剧烈翻转间,振开浓烈的黑雾,遮天蔽日,阴森了天地。那黑雾里竟然冲出了一只只恶鬼般的黑影,它们面目诡憎,大如小山,伸展利爪,发出刺耳的尖啸,惹得全场惊呼四起。
“啊……”
秦殇顿时面露痛苦,鬼啸之音如刀般撕扯着灵魂,让他意识混乱,浑身翻涌的紫金光芒都开始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崩灭。
“你祭祖借力,我鬼器借魂,不过分吧?”
夜离掌控黑旗,带着十几只狰狞恶鬼,扑向了秦殇。
恶鬼不断嘶啸,鬼音穿透空间,持续摧残着秦殇的灵魂,压制着他的祖灵之体。
他双手翻转,凝聚出漆黑的魂刺,要直击秦殇眉心,彻底将其重创。是永久性的重创。
杀一个人,容易。
但最残忍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真没必要了,要结束吗?”
牛二站在擂台边缘,紧张询问安若曦。
“结束……”
安若曦不想出现任何意外,可她刚要阻止,却见前面摇摇欲熄,几乎溃散的紫金光芒,骤然间凝实,烈烈强光闪耀如烈阳,照透了阴森的黑雾。
“滚!!”
祖灵虚影,竟然发出了浑厚的嘶吼。手里紫金棍当空横扫,狂击数十米,生生崩碎了扑面而来的鬼影。
秦殇豁然抬头,脸上痛苦消退,散漫和随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冷峻、凛然,整个人完全变了样子,威严内敛,神色肃杀,眸光摄人。
仿佛跟那祖灵,真正融为了一体。
“你……”
夜离没想到秦殇竟然醒了,但魂刺已经成型,没有任何迟疑,全数打向了秦殇眉心。
秦殇不闪不避,迎面暴起,任由那魂刺击入眉心,表情没有丝毫痛苦,他双臂头发紫金强光,挥动棍影,势如闪电般,击到了夜离身上。
夜离是魂修,肉身极其脆弱,这一击打到身上,瞬间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投石车发射出去似得,掠过擂场三百米,又飞了上百米,重重砸到了石山里,当场没了动静。
结束了?
还赢了??
高空持续着安静。
秦殇竟然扛住了鬼音侵袭?
即便隔着上千米,他们都很不舒服,他正面遭到袭击,竟然能稳住??
是带着某种清神的魂器吗?
他们怎么越看越觉着,这个秦家弃子不太对劲呢。
“马长老,落笔……”
秦殇缓缓停直身子,周身紫金纹路收敛,祖灵虚影随之消散。
丹田里。
苏醒的画像,也重新陷入沉寂。
强烈的虚弱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可还没等跌倒,牛二已经出现在身旁,搭手揽住他肩膀,让他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第十二战,黑魂岛夜离,挑战失败。”
龙鳞马高声嘶鸣,刷刷几笔,留下印记,后面标注:一棍之敌。
“祭魂!”
秦家战船上,战将们陷入了深深地震颤。
别人看不懂,他们看出来了。
祖灵那声嘶吼,并不是秦殇的发出来的。
祖灵有意识?
意识来自灵魂!
祭祖其实是分层级的。
寻常只是能借来力量,激发潜能,倘若得到先祖认可,则可以借来魂力。
真正的,先祖附体!
可是,借来力量已是不易,如何还能得到认可?
“秦殇……”
船楼里,飘出了秦家族长的声音。“该回家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
秦殇今天不是在震慑海域,而是在昭告秦家。
从境界到霸体。
从祭祖到招魂。
他给秦家展示了他的绝对潜力。
“想让我回家了?”
秦殇嗤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轻佻姿态:“也不是不可以。”
“说吧。”
秦家家主知道,这是想谈条件,而且是要当众保证的那种。
秦殇遥望船楼,一字一顿:“我秦殇,做秦家家主。”
“秦殇,你脑子不清醒了吗?”秦家族人喝斥秦殇。
“哦,对了,秦家有家主啊。”
秦殇揉了揉头,抬眼望向船楼,嘴角扬起笑意:“请秦家家主,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