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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攻略进度更新。目标人物白灵，当前攻略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当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一百时，传送通道将在十秒后开启。宿主需在十秒内做出选择，返回原世界，或切断与原世界的连接。
切断连接的条件是，宿主在原世界的身体必须彻底消亡。”
林田只觉心口被狠狠攥住。只差1%，他就必须和白灵分离了。
幸福才刚叩响他的门扉，就要转身离去吗？
他想留在白灵身边，想每天为她下厨，看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
他想和白灵一起慢慢老去，并肩看晨昏交替，在花径上闲步。
他想和白灵共度一生。可这一生，或许只余下寥寥数日。
那晚，两人彻夜未眠。
他们静静躺在床上，十指相扣，望着窗外的月色从东窗游走到西窗。
谁都没有开口，却都知晓对方清醒无眠。相守的时光所剩无几，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而言都重若珍宝。
接下来的几日，林田留意到攻略进度在缓缓攀升。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三——每一瞬，数字都在缓慢地向上爬行。
倒计时在耳畔滴答作响。林田望着数字变动，心头宛若压上越来越沉的巨石。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六。
当这个数字抵达百分之一百时，传送通道将骤然开启，他便必须做出抉择。
归去，意味着离开白灵，回到原先的世界，过上再无白灵的日子。
留下，意味着切断与原世界的牵系，意味着他在原世界的躯体彻底消亡，意味着他再无退路。
白灵察觉到了林田的变化。
他的笑容少了，下厨时会恍惚出神。
白灵没有追问缘由，因为她明白林田心中所想。
某天傍晚，林田正在厨房忙碌，白灵从身后环住他，在他臂弯上轻轻画了个圈。
林田声音闷闷的：“怎么了？白灵。”
白灵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林田身形微僵。白灵又打出一行字：“如果你想回去，我不会拦你。”
林田轻叹一声：“你不想我留下吗？”
“但我更不想让你不快乐。如果每天都在担忧惶恐，那不如回去。回去过你原来的日子。至少，你安然无虞。”
林田凝视着白灵。
这个傻瓜。
明明不愿他离去，却义无反顾地成全他。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安好。
哪怕没有自己。
林田踮起脚尖，轻轻吻住白灵的唇。
白灵的手收拢，扣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自己。
他们宛若两个溺水之人，拼命抓住彼此，唯恐一松手便坠入无边的黑暗。
良久，他们缓缓分开。林田额头抵着白灵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白灵，我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
白灵的睫毛轻颤，眸中写满不确定：“你确定？”
林田说：“确定。”
时间无声流逝，进度条也在缓缓增加。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那个数字在步步逼近百分之一百。
林田试着不去想倒计时。
他只想好好度过每一天，为白灵做饭，记住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举动。
若时光无多，那就让余下的每一秒都变得珍贵。
那天，林田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小笼包、虾饺、糖葫芦、桂花糕。
他把所有白灵爱吃的菜都做了一遍，摆满了整张桌子。
白灵走进餐厅时，看到满桌菜肴，微微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田笑了笑：“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好好做一顿，跟你一起吃。”
白灵笑着在他身旁坐下。
林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白灵碗里：“尝尝，今天的排骨我炖了两个钟头，够烂够入味。”
白灵夹起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林田满眼宠溺：“好吃你就多吃点。”
白灵放下筷子，握住林田的手，打出一行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
林田深深望进白灵的眼睛：“我也是。我也不会忘记你。”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静静凝视着对方。
那天夜里，白灵抱着林田，两人一夜未眠，彼此依偎。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成浅蓝，第一缕晨光从云隙中透出，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林田望着怀里的白灵，轻声呢喃：“白灵。真想亲耳听到你说话的声音，肯定像你的名字那样，如百灵鸟般动听吧。”
林田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他今天打算做白灵最爱吃的小笼包，面团已揉好，正静静醒着。他手握擀面杖，准备开始擀皮。
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与他穿越那日一般无二。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天旋地转间，他看到厨房的墙壁在扭曲，灶台上的锅具在变形，一切都变得虚幻不真。
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攻略进度已达百分之一百。
传送通道开启。倒计时十秒。
请做出选择，返回原世界，或切断与原世界的连接。”
十。九。八。
林田开口了：“系统，我选择返回原世界，但我要把奖励兑换给白灵，我要让她能够说话！”系统的倒计时顿了一秒：“宿主，奖励兑换成功。”
然后，倒计时继续。
七。六。五。
林田扔下擀面杖，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出厨房，奔向书房。
白灵在书房里，正与安洛说着话。
她看到林田冲进来，面色苍白，立刻站起身。
四。三。
林田紧紧将白灵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白灵，我爱你。记住，我爱你！”
白灵的手臂收拢，扣住他的腰：“林田，你在说什么？”
她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会说话了！
白灵的话音刚落，林田消失了。
只余下一句话余音绕梁：“白灵，你的声音真好听。”
白灵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位置，林田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无形。
白灵双臂环了个空：“林田？林田！”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