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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看，这只羊的脸……”阿梓看着直播间里的画面，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好像一张惨白的人脸啊！”
见她越发害怕，她直播间的粉丝们纷纷试图安慰她：
【别怕孩子，本人视力好，帮你看过了，那确实是羊】
【我截图看了，像人脸只是阿梓你的错觉啦】
【这小羊放远了看确实挺阴的，一开始也是它跳出来吓人】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你们真的都觉得那只是只小羊吗？】
【我咋有和阿梓一样的感觉，远看那只羊好像人的脸啊……】
“哇！”阿梓看见后面这种弹幕，先是害怕，继而愤怒，“你们别再吓我了！”
说完这句，她猛地扭过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从直播的屏幕可以看见她椅子背后部分的卧室墙壁，还有卧室门的一小部分，整洁而干净。
直播间察觉到她大幅度的动作，许多人连忙发弹幕询问：
【主播看什么呢？】
【你别突然回头啊，吓到我了】
【阿梓你怎么了？】
【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阿梓回过头，看到弹幕，轻咳一声，揉揉面颊，遮掩住被吓白了一度的肤色，回答道：
“没什么，可能是尸云的直播看多了，我总有种后背毛毛的感觉……情不自禁就回头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展露笑颜，对着镜头说道：“心理作用，心理作用，现实里又不可能真闹鬼。”
见她这样，部分弹幕反而要与她唱反调：
【现实里真没有鬼吗？我看未必】
【阿梓你知道网上有不少探灵直播吗？有些看起来非常真实，我都想不到如何伪造】
【这次尸云的直播不也是吗？反正我是想不到如何短时间内凭空建起十三座经幡塔，还有那名老妪又是怎么回事的】
【这么说起来……说不定尸云之前视频里的内容也都是真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应该不至于吧，尸云视频里好多大场景，这玩意儿怎么真？】
【那样子的话，之前观看尸云作品的部分观众的诡异反应，也是真撞鬼了咯？】
看见这些弹幕，阿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哼了一声，伸手点了下鼠标，直接把自己直播间的弹幕区也屏蔽掉了：“就知道故意让我害怕！我不看你们弹幕了啊！”
“专心看尸云直播吧！”
说着，她又扭头专注向尸云的直播间。
就在她和直播间粉丝聊天的时候，尸云小队又沿着土路前进了一段。
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哪怕是最活跃的竹笙，也只是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思考那名面具老妪是怎么屡屡出现在己方前面。
阿梓看过来的时候，尸云正巧转身，又用镜头扫了一眼小队身后。
天色每分每秒都在黑下去，来时的路没有延伸多久，便淹没在灰暗的树海中。
没有再看见那只探头观察的羊羔了。
镜头向左手边转过一百八十度，又转回尸云前往。
这一次，是在小径的右边。
一张蓝色金刚面具在树叶的缝隙中对准镜头怒目瞪视着。
“我去！”阿梓被吓得又差点跳起来，“又又又又……”
尸云小队里的竹笙小声喊出了她的心声：“又是她……！”
没错，出现在尸云等人前方，牵着羊站在路边的，仍然是那一位面具老妪！
这下，不仅阿梓发现了，所有人都咕嘟吞了口口水。
老妪的面具明显变了。
一开始的金刚面具绝对是平和宁静的模样，可现在，颜色没变、样式没变，金刚的表情却是眉头紧皱、双眼瞪大、嘴唇愤怒地抿起，一副金刚怒目的模样。
怪异的感觉霎时拂遍全身，阿梓头皮与手臂的皮肤一阵刺痛式的发凉。
她觉得，金刚是因为尸云一行不愿意照拂老妪的生意，或者说，不愿意与老妪互动，于是祂……生气了……
随着尸云一行靠近，老妪的脑袋跟着旋转，始终保持怒目金刚面具对准最前方的尸云。
在作为观众的阿梓看来，与金刚正瞪着镜头、瞪着自己没有区别。
“我们……”尸云队伍里传出何宜蔚压低的声音，“要不我们拍那个照片吧……不然……她好像正在变得越来越古怪……”
江正也小声说：“确实值得尝试。”
托马斯开口时，声音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中气十足了：“我们所有人都去拍一张吧……”
“就是啊。”就连作为观众的阿梓都这样想，“感觉就是……这个老婆婆需要买了她的合照服务，她才肯走吧？像是地缚灵之类的，不买的话就一直跟着……”
可尸云突然开口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说着，他转过身，镜头扫过惴惴不安的众人，又重新转向老妪，他的语气在阿梓听来，带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凭空出现的经幡、不停拦路的老妪都没有什么。
“你们看看，现在的羊已经变成了什么？”
“羊？”阿梓喃喃道，“对哦，我只看见了绳子，另外一头的羊去哪儿了？”
这一番话也令小队成员们纷纷转头寻找起来。
“羊不就在绳子的……”竹笙是个大心脏，她率先靠近了老妪一步，伸手拨了拨老妪手中绳子探入的草丛，“这一……头……吗……”
话音渐弱。
因为拨开草丛，可以看到从老妪手中延伸出来的绳子一直穿过了整片灌木，又延伸向了土路右边，林子的深处。
竹笙愣住了：“这根绳子本来很短的啊！”
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
是尸云伸出了手，直直指向绳子延伸向的地方，那树林的深处，他平静道：“羊在那棵树后面。”
阿梓与小队里的众人都是下意识定睛一看。
顺着尸云手指指的方向，阿梓顺利看见了羊——
它在一棵大树的树干背后，脑袋从离地约两米高的地方探了出来。
等一下……
阿梓一下子迷糊了，用手揉了揉眼睛，使劲闭闭眼再睁眼去看。
为什么这只羊好像变得非常高？
不对。
下一秒，她注意到了羊从树干后面伸出来，搭在树干轮廓上的手指。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两只手，十根手指，分明地扒在树干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阿梓的呼吸急促起来，精神一瞬间为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而紧绷到极致，几乎产生整个脑子都被盯住、缠上、拉扯的怪异错觉。
那高高的，用十指撑着树干，从树后面探出来的羊，大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形眼睛。
羊的眼睛在脑袋的两侧，但这只羊的眼睛，却全部在脸的正面。
和人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