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没有回答。
他有理由确信,自己此刻已经进入了香巴拉地区。
这一座村子,都受到秘境香巴拉的某种影响。
所以出现在村子里的,看似很热情友善的村民们……当然也不是人啦!
村长夫妇的举动看似好心,可同时一直在观察楚寒,似是有所图谋。
楚寒根本懒得回答村长,直接说了一句“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谢谢”,就径直向村长夫妇给自己收拾出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他拍了拍自行飘到墙角的大头:“去,到外面帮我看着门。”
大头抬起头,幽幽地看了楚寒一眼,似是也感觉这地方有些诡异,不太情愿。
但最终它还是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穿过木门飘到外面守门去了。
与此同时,雨珠在手机里小声嘟哝道:“信号没了,我暂时没想到修理的办法,真麻烦……”
没错,虽然队员和自己分散了,可大头和雨珠自始至终都在楚寒身边。
它们全部以诡物的方式,几乎依附在了自己身上。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似乎也被算作了楚寒的一部分,并未走散。
那么接下来,当然是把第三位诡物也接过来了。
楚寒打了个响指。
“啪!”
寅虎相发动!
空气向内塌陷、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一道身影像是从无到有那般,凭空自漩涡内出现!
“呃……”严嘉木双脚一踏上地面,就捂了捂额头,“这次的传送怎么那么晕……”
他一抬头,看见楚寒,尽管已经有预料,但还是非常激动:“终于又回来了,刚才我身边的人全部消失了!”
楚寒问了严嘉木几个问题,处于善良状态的严嘉木当然是知无不言。
问完后,楚寒陷入沉思。
严嘉木的情况又与自己这边不一样,严嘉木在进入村子的一瞬间就发现其他人全部消失了。
而且这座存在在当时的严嘉木眼中,也不是楚寒所见的模样。
没有热心招呼的村民与村长。
没有眼下所见的这些农村地区常见的小平房。
在草甸上没有牲畜在悠闲吃草。
甚至根本没有人说汉语。
严嘉木所见的,是一座典型的藏式山村,处处是鳞次栉比的碉房,五彩幡条在高空猎猎飘荡。
天色已晚,他发现村口的广场上已经升起了盛大的篝火,身穿藏族传统服饰的男女老少陆续如常。
以及……所有这些人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见真实模样。
严嘉木看见这副场景,非常谨慎地没有打扰,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然溜到了碉房之间,四下调查着。
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可他注意到山村里几乎没有任何现代设施,似乎还停留在上一个年代。
接着严嘉木就被楚寒通过寅虎相拽过来了。
下一个目标想要带回自己身边,要更麻烦一点。
楚寒看了看严嘉木。
严嘉木也看了看他。
楚寒说:“你先去村子附近看看山里有什么。”
“哦,好。”
严嘉木飘走了,楚寒这才开始激活四个鬼相。
通过子鼠相分裂出去的灵性,作为定位,
戌狗相提供的感应,可以强化他对目标的感知,
未羊相则顺着定位与灵性联系,赋予目标【冲刺】的特质,
最后,已经补全的巳蛇相发动,用于辅助子鼠相、戌狗相,强化楚寒使用这两个鬼相发挥出来的效果!
一道人影凭空显现于房间中央,并猛然在楚寒视野里划过一道笔直笔直的线。
楚寒及时往旁边挪了一步,下一刻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而后便是嗷的一声痛呼!
——楚霜一头撞在了墙壁上,立即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和眼镜。
他意识到楚寒出现在了自己旁边,一边嘶嘶抽气一边疑惑道:“小寒?怎么突然间只有你一个人了?为什么我刚才忽然之间……有一种强烈的往前冲锋的冲动?”
楚寒望着楚霜额头上的红印子,沉默了片刻:“……”
经过一段简短的沟通后,楚霜意识到了现状,楚寒也发现楚霜又是第三种情况。
根据楚霜自述,在他被楚寒拽过来之前,周围的人都好好的,没有一个人消失。
可他也注意到楚寒与严嘉木突然沉默了许多,他正想向楚寒询问情况,就被真正的楚寒拽了过来。
把楚霜带来之后,楚寒经过一番考虑,没有再把别人拽过来。
一是这个拽人的方法貌似有些后遗症……看看楚霜额头肿起的大包就知道了。
二是根据灵性反馈,其他几人的状态都非常不错,看着都是吃饱喝足开始休息的状态,一时半会不急着拽,可以先看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于是,楚寒与楚霜两人在村长提供的房间里休息了半个晚上。
半夜,楚寒听到了窸窣的脚步与压低的交谈声。
睁开眼,其他人又全部出现在了屋子里!
而且江正和黑有常看起来有重大发现。
接着,便是高山草甸上长着人面的畜群,以及地上长出人脸纹路的植物。
大家一起挖开地面,纵横交错堆叠在一起的尸体显现出来!
竹笙开始验尸,旁边的托马斯突然惊呼一声,小心翼翼地从一具尸体的嘴里抽出一张纸条:“这好像又是一张日记!”
接下来,大家又发现了一张纸条,一共有两条马锅头写下的日记。
看了日记上的内容,楚寒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自己现在,已经位于香巴拉的外围区域了。
一些奇怪的规则彻底改造影响了这里。
这里的尸堆,恐怕就是村子的原住居民,严嘉木看到的也是他们,在几十年前,他们就受到来自香巴拉的未知影响,集体死亡了。
灾祸是死掉的人们影响动物后诞生的诡物。
现在村子里的居民则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受到香巴拉吸引却又无缘继续深入的人,时间在他们身上的流逝也是相当紊乱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意识到村子情况不对劲,大家商量下来,自然是想跑。
可刚跑起来,楚寒身边的人又消失了好几个。
他就像是偶然地和有其他人的某个时空交错了一下,而后又分开了。
确认大家情况还可以,楚寒带着楚霜,两人目的明确,直奔村子北方。
刚来到村子主路上,一道孤零零的人影倏地映入眼帘。
楚霜疑惑道:“那是黑有常吗?他呆站在那里干什么?”
没错,黑有常出现了,他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主路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聚焦在空无一物之处。
楚寒的目光落到了黑有常的衣兜处。
此刻,在戌狗感应中,黑有常口袋里有一个符包模样的东西,正散发着强烈的灰色光芒……其中甚至夹杂黑气!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立即提醒了一句:“把符包丢掉,是它吸引了它。”
——“所以当时提醒我的人是你?!”听楚寒讲述到这里,黑有常猛地一拍脑袋,“我当时以为是我自己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呢!”
楚寒点了点头:“虽然你看不到真正的我,可你听见了我的声音。”
这是借助了他附着在黑有常身上的灵性,他在心中如此补充道。
不过有关鬼相的这一段,在和大家讲述时他自然没有说出来。
雪山脚下,众人听他和楚霜讲到这里,各个都是满脸呆滞。
“不、不对啊……”竹笙突然喃喃出声,“我记得当时从尸体嘴里发现马锅头日记的不是托马斯,是江正……”
黑有常反驳道:“在我的记忆里,是你自己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日记。”
在楚寒记忆里是托马斯发现的日记,在竹笙眼中是江正发现的日记,黑有常却说是竹笙找到的日记。
在每个人记忆中,在村子里遇到的事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