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起,小家伙今天没有吃雪糕,吃一根也无妨。
转头的时候,小家伙恰好就和秦天的目光对上了。
嘿嘿嘿,傻笑两声,小家伙一溜烟跑到秦天跟前,懦懦地说爸爸,爸爸,一颗是雪儿今天的第一根雪糕,你不会那么残忍吧?
说完,小家伙嘟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行行行,你吃吧,哈,爸爸去做饭了。
好笑地揉了揉小家伙脑袋,秦天起身便往厨房走,不过没走两步,他又回过了头你跟着我干啥呀?
嘿嘿,爸爸,我去帮忙呀!
小家伙先是开心地咬一口雪糕,然后拍着小胸脯说不需要你帮忙,你在客厅自己玩吧。
嗯秦天拒绝得很干脆,没留丝毫余地。
开玩笑,要是把小家伙放下来的话,今天这顿晚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呢,可是爸爸我你要是敢进来,雪糕就别吃了啊!
嗯,好吧,别,别嘴。
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接着又补充爸爸,那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和红烧肉肉,可以吗?
你怎么会突然想吃糖醋排骨啊?
闻言,秦天有点疑惑。
对于排骨,小家伙以前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说不上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主要是小家伙牙口不好,啃排骨挺费劲的。
抓着秦天的手,小家伙撒娇啊,明天就是,想吃吗?
爸爸?
行,我给你做。
秦天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刚好前几天抽到了糖醋排骨这道菜,尝尝味道也不错。
哈哈哈,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学吗?
好的,应下一声后,小家伙开心地去找柳一梦汇报消息了。
雪儿,你真棒!
那木木阿姨,以后你可以天天给我买雪糕吗?
你不怕你爸爸打你小屁屁啊?
见小家伙雪糕还没吃完,就又惦记上了,柳一萌一脸好笑地说。
惊呼一声,小家伙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小屁屁,脸上还露出一丝怕怕的表情,看得柳一梦一阵哭笑不得。
啊!
妈妈阿姨,你好坏呀!
你吓我啊!
哈哈哈反应过来后,小家伙一脸不一地用手戳着柳一梦的脸蛋,弄得他咯咯直笑。
而旁边顾寒霜看着这一幕都快酸死了,明明是他女儿,结果反而他更像是一个外人。
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顾寒霜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着顾寒霜走进厨房,正在切菜的秦天一愣,疑惑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有事吗?
没事,我来帮忙。
有什么事我可以做的吗?
顾寒霜红着脸小声说。
看了一眼有条不紊的厨房,顾寒霜莫名感觉一阵温馨。
秦天是个很认真的人,所以即便是厨房,那也没有半点脏乱差,给人的感觉就挺舒心。
喏,把这些大蒜给剥了,然后洗一下白菜。
呃,还有葱啊,再削一点土豆吧。
闻言,秦天也不客气,直接安排起来。
好。
顾寒霜点点头,非但没对秦天的安排有半点不满,反而还挺开心的,他就想找点事情做,不然真的太尴尬了。
而看着顾寒霜认真剥大蒜的样子,秦天神情微微一呆,这还是曾经那个冰山总裁吗?
怎么给人一种家庭主妇的感觉?
厨房飘着生蒜的辛辣,顾寒霜手里的蒜瓣在指腹间滚动,眼角余光却黏在秦天身上。
这回他正将焯水的排骨过冷水,骨缝里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动作利落地向在拆解精密仪器冰糖入锅时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秦天握着锅铲轻轻摇晃,琥珀色的糖叶在锅底画出流畅的弧线。
顾寒霜剥蒜的手慢了下来,她从没见过有人炒糖色能如此从容。
焦糖香刚起,排骨便应声入锅。
呲啦一声腾起惊鸿的游星晴天手腕翻转间,排骨在锅中跳起连贯的原污曲,每一块都均匀裹上糖衣。
顾寒霜瞳孔微微一缩,被震惊到了,此时她指甲缝里还沾着蒜皮,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
秦天往锅里倒醋时,手腕微扬,醋香混着肉香骤然炸开,酸的人舌尖发麻,却又被随后加入的酱油温柔接住。
当最后一把葱花撒进锅里,晴天关火颠锅,排骨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回盘中。
郭寒霜手里的蒜瓣啪嗒吊在案板上。
他看着那盘油亮红透的糖醋排骨,蒜味不知何时已被甜香盖过,原来厨艺真的能变成艺术。
闻着厨房里独属于糖醋排骨的香味,顾寒霜在心底喃喃。
作为好几家酒店的执行总裁,他也见过不少名厨烹饪,可与秦天一比,那些所谓的明厨更像是学徒一般。
吞咽了一口唾沫,顾寒霜满脸期待地说嗯,晴晴天啊,我可以尝尝吗?
行,你吃吧。
筷子在消毒柜里,晴天随意地点点头,又开始制作起蒜泥白菜。
今天晚上四人一猫吃饭,其中有四个吃货,一道菜自然不够。
旁边,顾寒霜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焦糖的甜香混着隐余的醋意钻入鼻腔,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着迫不及待地将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牙齿率先咬破酥软的外壳,一股酸甜瞬间在他舌尖炸开,不是平常餐厅里齁甜或瓷酸的调味,而是像春日溶雪般层层递进。
先是麦芽糖的醇厚甜翼温柔裹拙也累旋起,有清烈的米醋味窜出来,调皮地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沉淀为肉骨本身的咸鲜,肉质酥软到轻轻一抿就脱骨,却又保留着纤维的弹牙感,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酱汁。
一时间,顾寒霜怔住了,他自诩尝遍南北佳肴,却从未想过一道家常糖醋排骨能做到如此亲切,酸甜平衡得如同琴瑟鹤鸣,多一分腻,少一分寡,仿佛每个味蕾都被这味道清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