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起等焚平了整片,后山的地就归我,连带山下秦天那片废地基,正好打通一片,一举两得。
他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早就摸清秦天常年在外,极少回村,以为这侄子就是个无根的外人,任他拿捏。
霸占地基、建房产、平祖坟、占地皮,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
村里没人会帮秦天说话,村委更是不可能,所以即便秦天后面回来,也只能吃哑巴亏。
霸气师父小王见状不再犹豫,猛地推动摇杆,巨大的挖斗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朝着坟头压落。
然而,就在挖斗即将触碰到粉土的刹那,住手!
一道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厉害,猛然从山道尽头炸响,声音震的山间雀鸟惊飞,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山岛之上,秦天身形挺拔而立,周身气压低得害人,方才一路上隐忍的温和彻底消失,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覆满层层寒霜,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冻结成冰。
他一步一步踏随石阶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势,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顾寒霜紧随在她身侧,清冷绝美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眉眼附着凛冽寒意,眸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气场十足,默默陪在秦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是秦天,他回来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秦天,低呼一声,要刚回来就遇到自己父母被挖坟。
这一下子,秦雄看见山道上的两人,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又被蛮横与不屑取代。
他仗着人多示意承办,又有村里干部撑腰,再加上他又是老辈子,压根没把多年不回村的秦天放在眼里。
嘿呦,小天回来啦!
嘿嘿,挺准时啊,正好赶上你爸妈迁坟。
秦雄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开口,语气轻佻又刻薄,我也是为了家里好,这老坟放这里慌着没用,我推平建厂那也是光宗耀祖。
还有啊,山下内地基空了那么多年发霉浪费了,我帮你盖房子,你该谢谢我这个二叔才对啊!
无耻的话语听得在场不少村民都暗自皱眉。
天底下竟有如此颠倒黑白、强占他人资产、亵渎仙人坟萦的道理?
秦天目光死死锁定的,眼底的含义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沙哑,却自此惊雷。
我最后问你一次,地级和祖坟是谁允许你动的?
您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秦雄眉目一竖,蛮横的狡辩。
这村里的地都是公家的,你爸妈走的走,你又常年不回村地荒着就是浪费,我作为长辈帮家里盘活资产有错呀?
再说了,我跟村长打过招呼了,这地现在归我用,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外人哼!
秦天低声冷笑,笑声冰冷凄厉,让人不寒而栗。
他父母埋骨于此,祖辈扎根于此,他也是琴家唯一的嫡后人,如今却被自家二叔扣上外人的帽子,多年隐忍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炸裂。
不等秦雄再开口,秦天身形骤然一动,脚部残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挖机前方,重达数吨的工程机械还在缓缓往前推进,挖斗依旧朝下碾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瞳孔骤缩,纷纷惊呼小心,快躲开!
没人敢相信,秦天竟然直接挡在垃圾正前方,把其师父小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猛拉操作杆全力制动。
刺耳的机械刹车声划破山间与带,在泥土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带着巨大的惯性,堪堪在距离坟头一寸的位置停下,差之毫厘便会铲平整座坟涌。
惊险至极的一幕,让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天伫立在坟前,背对着父母的墓碑,身姿笔直如松,直面全场数十名村民和嚣张的秦雄。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蛙鸡师傅,淡淡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滚!
笑了!
简单三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小王哪里还敢多带,手忙脚乱地关掉机器,连滚带爬从挖机上跳下来,缩到一旁不敢作声。
解决掉挖机的威胁,秦天缓缓转头,重新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秦雄。
二叔,我敬你是长辈,之前你占我边角荒地我不计较,可你这一次却偷偷占我老宅地基建房,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动我父母的坟!
秦天次次铿锵,胸腔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周身气场恐怖至极。
祖坟安家宅,宁你跑我仙人坟,断我秦家根基,这已经不是家事,是造孽!
秦兄被他偷天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吼道秦天,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不就是一座旧坟啊,拆了又如何?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这地我站定了,房子我鉴定了,坟我也拆定了,你能奈我何啊!
看着眼前冥顽不灵、自私恶毒的二叔,秦天心中最后一丝亲情彻底烟消云散。
从前顾念同族血脉,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肆无忌惮的欺凌和亵渎。
既然对方毫不留情,那他便无需再顾分毫情面。
秦天眼神彻底冰冷,没有半分波澜,那是彻底失望、彻底动怒的漠然。
好,很好,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看着不像是开玩笑的秦天,秦雄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又强装镇定地嘲讽吓唬谁呢?
在安南村里,我看你能叫谁来?
我有人撑腰,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也管不着我。
他笃定秦天成年在外,在村里没有人脉,刚才的话只是虚张声而已。
一旁的顾寒霜轻轻上前一步站在秦天身侧,清冷的目光扫过慌乱的村民和嘴硬的秦雄,淡淡开口,声音清亮却极具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