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春光,透过厚重的帘卷缝,穿洒进来。
邹可秋睁开眼,这种全身散架似的感觉,于她已不再陌生。
口渴。
她咽动了下嗓子,侧身坐起.
懒洋洋地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喝下两口温水,她想下床。
一条手臂绕上腹部,往后一拖,她就仰躺在男人的臂弯里。
邹可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项天翔也没起床。
几点了,他没去上班?
慵懒地望着天花板,她没动。
"我又献身给你了,不奖励下?"
项天翔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欺身上来,又准备大干。
"我肚子饿,没劲了。"
邹可秋撑起他压下来的肩。
可能真没力气,细细的手臂撑得瑟瑟发颤。
“这就没劲了?昨天砸歹徒的劲从哪来的?”
男人用力往下压了压,看不出是赞赏还是生气。
“咳,咳咳,嗯,嗯,我本来不想管的,但那家伙杀人了,才把包扔出去,没想到,凑巧还砸断了他的鼻梁。”
邹可秋被男人压得憋气,脸色酡红。
“就你这样还去救人?万一没人帮你,歹徒报复怎么办?”
男人并没饶她,撑在她身上,依然不下来。
“嗯嗯,咳咳咳,我出不了气……”她眼露哀求。
“你考虑过我吗?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办?”男人原来在生气。
“嗯嗯,当时没想这么多……”
“现在就给我想清楚,以后还莽不莽撞?”男人继续施压。
邹可秋真的透不过气了,慌乱地点头认错:“不会了,不会了!”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轻松。
男人从她身上翻下。
“咳咳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胸腔激烈的起伏着。
“就这副身板,还去跟穷凶极恶的男人搏斗?自不量力!”
项天翔恼火地揪起小女人的腮帮。
“那是我同学,不想救也得救!”
缓过气,她委屈的咕哝一句。
“你怎么不救救我?”
男人一条长腿横搭上来。
邹可秋紧张地一缩,翻他一眼,困惑不解。
救他?
这男人本身就是救世主,还需要别人搭救?
男人看懂她的思绪,厉声问:
“我现在就处于饥饿状态,吃不饱,你救不救?”
“我也饿了,那我去煮早餐。”
她赶紧提议,以为要解放了。
望着不解风情的小女人,男人来劲了。
"不用劳你的大驾,我来喂饱你!"?
说完,欺身而上,头俯下来,一口含上她刚喝水润泽的唇。
"阿翔……阿翔!"
吴思白的声音,伴着轻轻的叩门声,不合时宜的突然在门外响起。
项天翔抬头,皱起眉,决定不予理睬.
慢吞吞地低头,他继续吸吮着女人粉嘟嘟的厚唇。
"啪啪啪",敲门声陡然升高。
“kao!”
项天翔烦燥地骂了声,从女人身上翻下。
拣起地毯上的长裤,他随便穿上,光着上身走了出去。
还没见吴思白的脸,一张报纸就横在眼前。
项天翔看到一行像横幅一样的头条标题:"项尚集团股权移人"!
项天翔慢悠悠地接过报纸。
"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吴思白发出抱怨。
没有报纸遮挡,面前健美得不像人类的半祼体,一下吸住了吴思白的目光。
什么情况?
要怎样的浓情蜜意,才能把武艺高超的项总裁,挠得前胸后背都血迹斑斑?
那条条痕迹,彰显着曾有过十分惨烈的缠绵。
看着都觉得嘶嘶作疼!
"你那二叔,带着大帮人,已冲进总裁会议室了。因好多是项家老人,森哥又去了欧洲,安保部没人敢动。"
吴思白回过神,把话说完。
"到餐厅等我。"
项天翔把报纸塞回给吴思白。
"刚子在车上,我在这等。"
吴思白举了举手上塑料袋,意思早餐已备好,车上吃。
项天翔抓过吴思白腕上手表,一看,九点半。
他回到卧室。
邹可秋已在盥洗间,替他挤好牙膏,备了漱口水。
等他简单冲洗好,邹可秋又把干净衣裤递上来,帮他系好领带。
他一脸惬意,十分满意的享受着小女人的伺候。
初为人妇,就懂得如此细微的体贴丈夫,她是无师自通,还是受过培训?
而邹可秋听到吴思白的话,觉得泰山压顶,可眼前男人好似完全未受到丝毫影响。
“情况不严重?”她禁不住疑惑地问。
男人抬了抬她的下巴,戏谑地反问:“害怕了?”
邹可秋掀目,怕他又将下巴捏淤,侧头挣开他的手指,轻言道:
“管我什么事!”
“这可是大事,股权移人我十有八九下岗,到时我俩得喝西北风了。”
男人收起笑容,定定地看着她。
哼,拿这种雕虫小技试探我?
邹可秋心里嗤笑,回敬的话冲口而出:
“你那正式的还潜水呀?赶紧浮出水面救你也救她啊,潜在水里太久,不怕上岸直接埋进土里吗?”
项天翔听得愣了神。
他眼光在狭长的眼睑里闪了闪。
还未开口说话,这时卧室外吴思白的声音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阿翔,不能再耽搁了,刚子在车上催得火烧房了!”
项天翔扯了条干毛巾围住邹可秋的脖子,拉她出了门。
上车前,他拥着小女人,低声坏笑着吩咐:
“记住我还没吃饱,中午过来陪我用餐。”
邹可秋心里一片凄然。
果然,提到正式的,他差点没绷住!
扣她当人质就当人质嘛,凭什么又要她当替代品!
他的正式之妻如果不是Addy,会不会早已另有其人,将其雪藏,只源于他不满意?
等到实在拖不过去了,才将其娶进家门?
那自己算什么?
地下情人!
这个结论,邹可秋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转身冲回卧室,跑到镜子前,扯下脖子上的干毛巾。
那白滑修长的脖颈上,刮沙般哑红一片。
这男人像宠物般的溺爱着自己,是因为贪恋她年青的身体?
那他的正式之妻,难道是个拿捏着项尚集团命脉的老处女?
否则,他怎么也该选择Addy!
这个分析令她翻了结舌。
心情复杂地坐回床上,她悻悻地打开手机。
一行滚动新闻在屏上移动。
"项尚董事长项震寰遗嘱曝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同姓兄弟持有,项尚掌门将易人??"
刚与男人鸾颠凤倒,就来了这么大的地震。
小时候,八字先生算她是旺夫之命,邹可秋脑子飞来个特别迷信的念头:这也忒旺夫了吧?
不过,她不是她的妻,只是情人,地下情人。
怪不得旺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