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测风云。
五天后的傍晚,下班还在忙碌的邹可秋,到隔壁大办公室调资料。
推开门,她听到有人提到格策,这才发现大家都没下班。
看到她,热烈讨论的同学们,立即止声,然后眼光隍隍然地躲避着。
气氛怪怪的。
“怎么啦?”她随口问。
静默。
邹可秋的心悠悠地颤抖了两下,不详之兆笼罩过来。
“你们在谈论格策,他怎么啦?”
她试探着问,心开始怦怦直跳。
还是静默。
邹可秋把手中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着急地瞪起了杏眼,冲着同学们喊:
“说!”
不早不晚,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玛妮卡吗?我是蒋萌生,你记得吗,格策的同……”
“记得,请说。”
邹可秋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格策呢?我们三天都联系不上他了!”
耳机里传来蒋萌生急慌慌的声音。
邹可秋腿一软,就往地上裁。
她想到那个杀富济贫的组织。
离她最近的女同学扶住了她,安慰着:
“别急,他跟博士在一起的,应该没事。”
摁掉蒋萌生的电话,邹可秋急忙拨项天飞的手机,提示是空号。
邹可秋的心,直直往下坠。
眼光扫过每一位同学,她分明在问:刚才你们在议论的就是这件事?
同学们都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艾仑博士说,格策失踪原因不明,要我们把他电脑上的资料加密。”
一个女同学柔声解释。
邹可秋拨回蒋萌生电话,尽力让自己声音平稳:
“我待会回给你。”
手,颤抖得厉害,她几乎抓不住手机。
一位同学把拨了号的手机递给她:
“你要找艾仑博士吧?来。”
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哆嗦着将手机贴上自己耳朵。
“博士,是我,玛妮卡。”
她变了调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一酸。
有女同学抹起了眼泪。
“格策失踪了!”
艾仑博士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
旁边,传来了婕尔希的抽泣声。
“多久?”她问。
“两天了。”艾仑博士答。
不对呀,跟蒋萌生说的不一致!
困惑的邹可秋很内疚,她怎么就没给项天飞打电话的习惯呢?
到现在她才发现,除非有事要办,平时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
“现在没接到任何电话,说明格策还有希望,我会找到他的,玛妮卡,别太担心。”
可能怕邹可秋太过担忧,艾仑博士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那杀人组织灭了人,还会打电话给被害人家属通报吗?
想到这,邹可秋心乱如麻。
“他的同学来电话却说他失踪了三天。你们没报警?”
“哦,那要核实一下。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报警怕反而误事。”
艾仑博士沉稳地说。
谁干的?
邹可秋脑子又没来由地浮出库里的面孔。
不会又是那两个头脑短路的詹姆斯跟普雅拉吧?
可娜米达尔就是因为项天飞才消除对自己的醋意,那两人应该也希望有项天飞的存在。
不会是詹姆斯跟普雅拉。
那究竟是谁?
这时,电话里传来婕尔希愤愤不平的哭腔:
“肯定是库里!”
邹可秋心猛地一缩,摔了摔头,想让自己尽快冷静。
艾仑博士生气地呵斥着女儿:
“没凭没据不准瞎说!”
邹可秋想,如果是库里反而好,至少项天飞不会有生命危险。
格策不仅是邹可秋的亲人,也是艾仑博士的学生。
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库里最多是吓吓他。
邹可秋心怀侥幸地想,项天飞本来不想去美国的,会不会偷偷回海森堡了?
“我们查了,他只有在洛杉矶的记录,是在我身边失踪的。”
艾仑博士叹息了声,也有深深的愧疚。
“博士,您人脉广,求求您帮帮他!”
邹可秋恳求的话音带着哭泣。
她腿软得厉害,正想找张椅子坐下。
“嘭——!”
门,一下被人大力推开了。
还没回过神,大家就听到库里劈头盖脸的声音:
“玛妮卡,我没绑架格策,尽管我的确想过这么干,但我没这么蠢,绑了他,不就把你推远了吗!”
邹可秋怔怔地望着满脸焦灼的库里,眼泪夺眶而出。
她默默起身,往门外走。
库里跟室里的人匆匆礼貌地示意了下,也跟了出来。
邹可秋回到自己小办公室。
坐在小沙发上,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库里想坐到她身边,可那张双人沙发忒小,他只好悻悻地坐在办公桌上。
“玛妮卡,你相信我吗?”
库里抽出纸巾递了过来。
他焦急的声音透出迫切。
相信他吗?
邹可秋理不出头绪。
无论三天还是两天,项天飞还活着吗?
艾仑博士说,没接到过任何电话,说明项家还不知道,那需不需要给他们通报呢?
想到坐在轮椅上的项震寰,邹可秋的心被划开个深深的大口子,涩涩地疼。
这样的老人,还经得起小儿子失踪的噩耗吗?
现在相信不相信库里都得往后放,必须尽快找到项天飞。
至少库里有这个能力!
她再次拨出项天飞电话,还是提示为空号。
良久,邹可秋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哽咽着说:
“库里,找到他,我会更相信你的!”
梨花带雨的她,楚楚动人。
库里久久注视着,居然忘了回应。
直到邹可秋泪眸对视过来,库里才晃了下,回过了神。
“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好吗,库里!”
望着满目哀求的眼睛,库里喉结起伏了两下,最终点头:
“好!”
末了,他不忘安慰她:
“艾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人脉广大,不要太担心。”
人脉广大?
那项天飞还用失踪两三天还杳无音讯?
想到魏勇说的那个杀富济贫的组织,若真是夏候姐弟所为,项天飞那真是凶多吉少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想到这,邹可秋镇定不下来,她问库里:
“魏勇交待没有,指使他杀人的是什么组织?”
坐在办公桌上的库里换了坐姿,说:
“魏勇也不知道组织叫什么名字,但从他说出的情况分析,应该是项家的仇家,很可能是那个夏侯家族。”
真是夏候晓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