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打紧,邹可秋一看那画风,顿时在风中凌乱。
只见身材曼妙的芭素,一改刚才的卑微胆怯,此刻一只胳膊环绕在一位高大冷俊的男人脖子上。
芭素红唇含笑,眼神迷醉。
她似乎在跟男人告别 。
而那男人,不是项天翔又是谁!
邹可秋触电般地颤栗起来,她不敢细看,赶紧转过头。
那两个卫兵相视一笑。
他们以为这个卑微的土不拉叽女工,看到旖旎画面不好意思。
那种久违的酸涩,令她心如刀绞,无以言表的情愫笼罩着邹可秋。
他还是移情别恋了!
尽管他们重新在一起还不到十年。
男人最在乎的还是他的下半身,什么感情、责任,誓言旦旦,统统都是扯蛋!
他玩失踪,也许客观为三A,主观也是为了摆脱她而自由地逍遥吧?
没遇到她之前,他可是逍遥自由得无法无天的主!
万千思绪,化成千万刀刃,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自作多情地跑来与他并肩,就是不要他孤身作战,殊不知,人家就是想孤独求欢。
有理论分析,现代人精神文明了,肉体还处于原始状态。
邹可秋笃定这种说辞。
那年,她跟库里不是也差点擦枪走火吗?
事后她分析了当时的心理。
她对库里有好感,但还说不上爱,当时的冲动迷醉,完全源于生理需求的反应。
人的属性来自动物界,喜新厌旧是规律,喜新不厌旧的是常态,恒古不变的只有特例!
自从有了与库里的那次经历,邹可秋就把精神和肉 欲混杂的感情分裂开来。
只要项天翔选择的还有她,她都随他所愿,
现在直面背叛,哪怕项天翔是生理需求,她才惊觉,高估了自己的肚量。
她完全没了将自己献祭出去的宽容大度!
她告诫自己要原谅一个人,得先撕裂自己,
还是原谅他吧,他们毕竟有两个可爱的儿子,现在还多了个懂事的女儿。
可那撕裂的痛,还是让她饱含泪水。
正要逃离,哪知风情万种的芭素,突然被人从屋里猛地掀了出来。
“啪!”
门从里面重重关上。
被推出门的芭素尖叫着,随着冲力,摔扒在了地上。
芭素应该学过腹腔发音,那哭喊声,真可谓震天动地。
邹可秋的眼泪,不可遏止地哗哗下淌。
项天翔,你不愧是恒古不变的特例,错怪你了!
邹可秋感动得无以言表。
但她铭记自己的身份,慌忙抹了把眼泪,惊慌失措地跑出廊道。
哪知,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是赫拉。
赫拉见是她,愣了瞬,嫌弃的一把摔开。
没有防备的邹可秋,伴着冲力本能地扶住墙壁,再晃晃悠悠地跌倒在地。
这种训练有术下意识保护的动作,让赫拉瞬间一愣。
但地上哭嚎的芭素更值得她关注,她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都多久了,还被他嫌弃!你是干什么吃的?”
赫拉一把拽起地上的芭素,对着她狂吼。
“他真的不喜欢我,您换人吧,佣金我不要了!”
卸下做作性感姿态的芭素,恢复了少女的无力感,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这时,刚才那扇被狠狠关上的门,猛地又被人从里面拉开。
“赫拉,你再敢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间谍来骚扰,我他妈连图纸都不看了!”
一个冷凛生寒的男中音,浑厚磁性的嗓音中含着愤怒。
那是邹可秋再熟悉不过的天籁之声。
她禁不住扶着墙壁,佝偻着腰,站了起来。
“滚!”
赫拉狠狠踹了芭素一脚。
那姑娘顾不得疼痛,像获得大赫似的,连滚带爬地跑进前面岔道里。
短暂的沉寂。
她静静地拣起掉在地上的抹布。
突然,背后猛地传来项天翔沉闷的声音:
“0013?是谁?”
“新来的保洁员!”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赫拉,现在十万八千里的转弯,表现得温柔十足。
背后又是沉寂。
轮到邹可秋紧张起来。
项天翔不会认出她了吧?千万别露了马脚!
她在心里祷告着,调节着呼吸,渐渐恢复了原态。
勾着腰,她认真地擦洗着光滑的墙根。
“喂,0013,过来!”
项天翔冷漠的声音。
“她又聋又哑,听不见你在喊什么。我叫她吧!”
赫拉像个急于在老板面前表现的小员工,踩着高皮靴,噌噌噌地走到她身后。
捏住她细小的胳臂,稍微发力,邹可秋被迫转过身来。
她惊骇地望着赫拉,吓得不停地哈腰,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而那眼角的余光,锁定杵立不远的男人。
他脸上掠过惊讶,旋即又浮出失望又松驰的复杂表情。
他皮肤苍白了不少,健硕的肩膀也单薄了许多。
邹可秋心里狠狠的一痛。
洞里晒不到阳光,沐不到雨露,像老鼠一样地躲着,就是铁人迟早也会发霉的。
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
邹可秋更加认定自己来这里的正确性。
赫拉拍拍她的肩,指了下通道,做了个拖地抹屋的手势。
她似乎秒懂。
马上手持拖布,伛偻着背,掠过项天翔,跪在地上,尽心尽力地擦去芭素滴在地上的眼泪,还有她倒地的痕迹。
“阮越,叫0013进来,把那女人的味道全部给我清除干净!”
项天翔冲着门外矮个卫兵冷冷说完,转身进了屋。
这次没关门。
叫阮越的卫兵走过来,推了她一把。
她胆怯地望了他一眼,懵懵懂懂地跟了进去。
这间屋有四十来平米,靠墙有张简易的米色长沙发,中间是张长方形的木板书桌。
那上面堆满了书籍,几张大图纸凌乱地铺在桌上。
“亲爱的,我就想让芭素给你当当助手,别这么较真好不好?”
赫拉嗲声嗲气地拖着音调,撒娇的把双臂搭在项天翔肩上。
不知怎的,项天翔眼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位0013保洁员。
还好,她正背对着他们,勾腰收拾着房间杂物。
项天翔摔开赫拉。
“哎呀,阿翔,你的烦燥就是阴阳不调,我们俩重归于好,你肯定不会烦的了。”
赫拉开始了软磨硬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