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把定海珠收入空间,珠子进入空间的瞬间,整个系统空间都震动了一下,空间内部的边界开始缓缓扩展。
螭吻的身躯也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只有一尺长的小黑蛇,不对...是小黑龙。
小螭游到谢玖的手腕上,像一条手镯一样盘绕了一圈。
“走吧,”谢玖摸了摸它的脑袋,“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先说好了,在外面不许随便变大,不许随便喷黑水,不许吃人,能做到吗?”
小黑龙用精神波动传来一个“是”。
谢玖没有在龙宫里多待,因为这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带着小螭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游出洞穴,然后横向在海底走了一千多米才上浮。
从海边的礁石后面爬上来,准备去上次那个能藏人的礁石空隙修整一下,
快走到一片灌木丛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有人!
完蛋玩意,潜水那么久,身体比较疲惫,居然没有听一下周围。
灌木丛后面五六十米处,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他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经过灌木丛的时候,一个女人开口了:“站住。”
谢玖停下脚步,慢慢向左边转过身。
女人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枪,对准谢玖。
“你是谁?”她用普通话问,口音带着一点闽南腔。
谢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渔民,打鱼的。”
“渔民?渔民能有这么好的潜水服?”
“姑娘,这些有钱就能买到。”他摆摆手,转身要走。
“别动,再动一下,我开枪了。”
谢玖停住了,慢慢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但眼睛在飞速观察周围的地形,他不愿意起冲突,因为周围全是鹰酱大兵,很麻烦。
“你想要做什么?”他问。
女人盯着他:“你知道下面的东西是吗?被你拿走了,对不对?”
“什么东西?”谢玖当然知道这女人是在框他的。
“别装傻,黄金,还有郑和的图。”
谢玖的表情没变,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女人知道郑和图!很好奇她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玖反问。
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谢玖意想不到的话:“我姓沈,沈琼。我爷爷,是郑和舰队的后裔,那幅航海图,本应是我的。”
郑和舰队的后裔?
谢玖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你说你是郑和的后裔?郑和下西洋是明朝的事,距今五百多年了。你说是后裔就是后裔?我还说我是朱元璋的后裔呢。”
沈琼没有笑,她的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扔在谢玖脚边,是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一行字:“大明钦天监监正沈度之印。”
谢玖捡起铜牌,翻过来,,背面是一幅星图,以及一行小字:“沈氏世代,奉诏守龙宫之秘。凡我子孙,见郑和图者,当竭力护之,不可使落外族之手。”
钦天监监正沈度!谢玖前世学考古的时候,在文献里见过这个名字。
沈度是明朝初年著名的书法家、天文学家,也是郑和下西洋时的重要幕僚之一,负责航海图的绘制和天文导航。
如果这块铜牌是真的,那沈琼的说法就有了依据,沈度的后人,世代守护着郑和航海图的秘密,等待后人取回。
“就算你是沈度的后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知道图在下面?”
沈琼收起铜牌:“我有一块罗盘,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它能感应到郑和图的位置。三天前,我追踪到赤峙湾,发现图在海下。但我一个人下不去那么深,所以我观察,等待时机。然后你来了。”
她盯着谢玖:“你下去了,拿了图,对吧?”
谢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姑娘,就算我拿了,又怎样?这地方现在是鹰酱的控制区,那图和黄金留在海底,迟早被鹰酱佬捞上去,到时候,你爷爷的遗愿,可就真成外族之物了。”
沈琼的枪口微微下垂,谢玖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你...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东西?”
“我只拿到了郑和图...”
谢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我准备顺着图上的线索,去找那个真正的‘龙宫水府’,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来。但如果你只是想拿回图就免谈,老子不跟贪心的人合作。”
沈琼沉默了很久,最终放下了枪。
“我叫沈琼,二十八岁。光头党国防部情报局,上尉。但我这次行动,不是公务,是私事,为了爷爷的遗愿。合作可以。但你得保证,郑和图属于所有华夏子孙。”
谢玖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握了握。
“成交!不过我先说明,我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合作归合作,但听谁的,我说了算。”
沈琼嘴角抽动了一下:“行!但如果你乱来,我就开枪。”
“欢迎开枪。”谢玖咧嘴一笑,“不过先等你打得中再说。”
谢玖和沈琼约定,十天后在连市郊外的一座小渔村碰头。
谢玖目送沈琼离去,手腕上的小螭传来一阵精神波动:“主人,那个雌性不信任你。”
“废话,我也不信任她。但她在海里帮得上忙。她那块罗盘,能找到普通人找不到的东西。对了,小螭,你不对劲,怎么不提醒我有人?”
“主人,我在陆地上的能力只有在水里的十分之一,况且一千多年了,我的力量也消散了大部分了”
谢玖摸了摸小黑龙的脑袋,没说其他的:“走吧,回去交差。”
他没有回志司,太远了,而且他的任务本来就不是固定在某一个地方。
直接给老总发了一封简短的电报,电报内容只有一句话:“货已到手,分量极重!需安排老周交接。地点:连市。时间:一周后。街溜子。”
很快,志司回了电报,只有一个字:“准!”
一周后,大连港,谢玖和老周碰面了,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穿着便装,但站姿笔直,一看就是部队里的人。
“你小子,”老周迎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又去哪儿疯了?一个月没消息,我以为你死在朝鲜了!”
“差一点儿,不过命硬,阎王爷不收。”
他挥挥手,带着人到了码头的一个仓库,那是他花了一百块钱租了一天的,然后翻开了一块帆布,露出下面整齐码放的木箱。
老周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瞳孔骤然收缩,满满一箱金条。
“这...这是...”
“一百吨黄金”谢玖轻描淡写地说。
老周的手在发抖,他身后的那几个便装军人,也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