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在三天后被判刑的,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走进95号四合院,平静地敲开易家的门,出示了判决证明,一年六个月!另外的赔偿已经赔完了。
全院的人都出来看了,但没人说话,贾张氏躲在自家窗户后面,透过窗缝往外瞄,三角眼里满是惊恐。
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和红彤彤的印戳,自己差一点也死在这上面了,还好,赔钱了事。
等公安走后,她才缩回脖子,后背全是冷汗,她想起谢玖扇她的那几巴掌,想起那四颗飞出去的牙,想起那五百块钱,她忽然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至少她还在院子里,还能喘气,还能看着贾东旭喝药。
聋老太太坐在后院台阶上,手里攥着铜暖炉,眯着眼晒太阳。
"老太太,"二大妈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易中海......真被判了?"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罪有应得!"
"那......那以后院里......"
"以后?该干嘛干嘛。"
二大妈没听懂,但也不敢再问,端着菜盆走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何家的方向,那里传来炖肉的香气,还有何雨水的笑声。
谢玖此刻正在何家屋里,围着桌子吃炖肉。
何大清的手艺果然没丢,五花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筷子一夹,肉皮颤巍巍的,酱香混着糖色,在舌尖化开。
"何叔,"谢玖夹了一块肥的,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这手艺,绝了。"
何大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红光:"那是,谭家菜的手艺,四九城排得上号的。以前给娄氏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委屈了。"
"委屈啥,以后啊,您自己开个饭馆,凭这手艺,生意差不了。"
何大清的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开饭馆?哪那么容易......本钱......"
"本钱我有,五百块,算我借您的,利息一分,三年还清。何叔,您手艺好,人品正,就差一个机会。这机会,我给您。"谢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何大清看着那叠钞票,手在抖:"小九这......这太多了......"
"不多,您要是过意不去,以后饭馆开了,给我留张桌子,随到随吃,记账,年底结。"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九哥,真开饭馆?"
"开,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何家菜馆',柱子,你以后跟着你爹学手艺,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继续在轧钢厂做,对你以后有好处,至于雨水好好读书,将来考大学,当大夫,当先生,都行。"
何雨水抬起头,小脸上沾着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九哥,我要当大夫!给你治病!"
"好,当大夫,给九哥治治这馋病,一天不吃肉就难受。"
屋里笑声一片,谢玖没解释为什么何雨柱要去轧钢厂做,以后最吃香的还是工人。
由于易中海的事,刘海中这几天老实多了,不敢再到处嚷嚷"我想当官"了,也不敢端着架子,吓怕了。
阎埠贵倒是更勤快了,每天早起浇花、扫地、跟邻居打招呼,笑得满脸褶子。
他算过账了,跟谢玖搞好关系,比什么都划算多。
那小子手里有钱,有关系,有手段,还能打。这种人,要么敬而远之,要么贴上去做朋友,阎埠贵选择了后者。
贾张氏彻底消停了,她不再站在门口骂街,不再端着尿盆指桑骂槐,甚至不再跟全院人打招呼。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买菜、倒尿盆,几乎不出门。
贾东旭的病还没好,药不能停,但没了易中海的"资助",贾家的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
这天傍晚,谢玖从绸缎店回来,路过中院,看见贾张氏正蹲在水池子边上洗一盆衣裳。
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贾张氏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猛地回头,看到是谢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棒槌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九......九爷.....我没惹事,我就是......洗衣服......"
谢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贾张氏的脸色越来越白,怕得要死,怕这个人再打她一次。
谢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棒槌,递给她,贾张氏不敢接,手缩在袖子里。
"拿着,洗衣服,就得用棒槌。您以前不是挺利索的吗?"
"张大娘,我不打您,不是因为您没错,是因为您还不够格。易中海进去了,是因为他坏到骨子里了,您嘛......您就是个跟风的主儿,墙头草,哪边硬往哪边倒,这种人,不值得我动手。"
何家菜馆开业那天,来了挺多人的,何大清在四九城的人脉那是一绝,师兄弟、狐朋狗友一大堆。
菜馆牌匾是谢玖请刘哥写的,"何家菜馆"四个字,颜体,浑厚有力,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谭家菜传人何大清主理"。
何大清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后面,手握炒勺,何雨柱跑堂,脸上终于有了点肉,泛着健康的红光。
他端着盘子在桌椅间穿梭,嗓门洪亮:"来了您呐!红烧狮子头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虾仁一份!"
谢玖没让他马上就回轧钢厂,先帮一下何大清,等轧钢厂改制前进去就行了。
何雨水坐在柜台后面,守着一只小木箱,她不认识多少字,但会数数,客人给了多少钱,该找多少,算得清清楚楚。
谢玖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壶烫好的黄酒,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
"九哥!"何雨柱端着一盘新出锅的糖醋排骨,放在他桌上,"我爹特意给您做的,说您就好这口。"
谢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酸甜适口,外酥里嫩,比朝鲜战场上的罐头强了一万倍。
"好,何叔这手艺,四九城独一份!"
何雨柱嘿嘿一笑,转身又去忙了。
谢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黄酒,目光落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