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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石壁上，是一扇被封死的石门，石面上刻着一行字：“非召不入，擅入者死—崇祯十七年司礼监。”
谢玖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
“崇祯十七年...那就是李自成打进北平那年啊！这帮太监，皇宫都快被人攻破了，皇帝都快上吊了，他们还有心思在这儿砌墙、刻字、搞项目管理？‘非召不入，擅入者死’，这他妈是临终前的最后一份KPI吗？月底了赶业绩呢？”
螭吻的精神波动也带着一丝笑意：【主人，您的笑点有时候很刁钻。但我必须承认，这确实挺好笑的。】
“好笑吧？”谢玖用工兵铲在墓砖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崇祯皇帝临死还写工作报告呢，太监们临死前还加班砌墙。这就是职场精神，死了都要卷。搁现在，这司礼监怎么着也得评个’年度最佳团队’。”
他把工兵铲的刃口对准墓砖缝隙，开始一块一块地拆砖。墓砖虽然坚固，但在神器工兵铲面前就是渣渣。
十分钟不到，石门露出了本来面目，是一扇整块汉白玉雕成的门，门上浮雕着两条云龙，龙身盘旋，龙爪相握，握着一个圆形的凹槽。
“钥匙孔？”谢玖打量着那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特定的信物才能匹配。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聋老太太给的那块玉佩。
“试试！”
玉佩靠近凹槽，螭龙口中的那颗”珠子”刚好嵌入圆形凹槽，严丝合缝。
“咔嚓...”
一声轻响，汉白玉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间。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霉味和寒气涌了出来，谢玖的避毒丹差点没顶住，他连忙又含了一颗在嘴里，这才感觉好受些。
螭吻的精神波动忽然变得急促：【主人！下面！更深的地方！龙的气息变得很浓！】
“多浓？”
【像是...像是同类的遗骸，死了很久很久。】
谢玖深吸一口气，握紧工兵铲，迈过门槛，走进了崇祯内帑。
谢玖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
他在系统空间里堆过几百吨的黄金，在南洋的沉船里捞过成箱的翡翠，在戈壁滩的古墓里见过金缕玉衣，但当他走进这间石室的瞬间，他还是被震住了。
太大了！这间石室，目测至少有四米高，纵横各十五米左右，两百多平米的空间里，整齐地堆满了木箱。
木箱排列成方阵，每个箱子约一米长、半米高，箱身上用朱漆写着编号和分类，“甲字一号：金锭”、“甲字二号：金条”、“乙字一百零三：珠宝”、“丙字六十七：瓷器”......
谢玖走近最近的一个箱子，工兵铲轻轻一撬，箱盖翻开。
满箱子的金锭，每个约十两重，底部铸着”大明崇祯年内帑”的字样，正面是祥云纹，侧面是户部核验的戳记。
金锭之间用细麻布隔开，防止碰撞，麻布已经烂成了灰，但金锭本身完好无损，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谢玖喃喃道，“这是把私房钱藏了多少？够打十场仗了吧？”
他快步走到石室中央，用神识扫过所有箱子。
粗略估算：黄金约三十吨，白银约八十吨，珠宝玉器若干箱，宫廷瓷器若干箱，另有未知内容的箱子十几口。
谢玖的目光落在石室的墙壁上哪里刻着很多的字迹。
“瘦金体...宋徽宗的绝活儿，没想到崇祯也会。这父子俩，一个是亡国之君，一个是亡国之君的爹，书法倒是传承得挺好。”
螭吻：【主人，崇祯是宋徽宗的儿子？】
“远房堂侄，”谢玖纠正道，“反正都姓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您的考古专业硕士真的没问题吗？】
“闭嘴！”
“内帑西迁，以图再起。若天不佑朕，则留待后人。”
落款：“崇祯十七年三月，御笔。”
谢玖笑了，笑得有些复杂：“皇帝也是打工人啊。临死还写报告呢，‘内帑西迁，以图再起’，这是项目计划书；‘若天不佑朕，则留待后人’，这是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崇祯老兄，你要是活在现在，怎么也得是个上市公司CEO，天天开会，天天写PPT，最后公司还是破产了，但锅不能全扣你头上，毕竟外部环境太恶劣。”
谢玖开始干活。
他动作麻利，像是在菜市场捡白菜一样挑挑拣拣，这箱金子收了，留个纪念，银子也收一箱吧，瓷器全要了......
他一边收一边跟螭吻聊天：“你说崇祯皇帝要是知道他的私房钱被我一个街溜子瓜分了，会不会气得从煤山上跳下来？”
螭吻：【主人，崇祯皇帝是吊死的，不是跳死的。】
“差不多，都是自由落体。”
“检测到宿主收纳历史文物，系统评估价值494586商城币。是否兑换？”
“兑换个屁，这些是国家财产，我替国家暂时保管，回头上交。你想拿我的爱国热情换商城币？没门。”
“宿主突如其来的道德感让本系统感到不适。”没有感情的系统硬是被他逼出了一丝感觉。
“忍着！”
收完所有的东西，谢玖却在脚下感到了异常，这的石板与其他地方不一样，颜色略深，纹理更细。
他蹲下去，用铲柄敲了敲，“咚咚...”下面是空的！
“有意思，崇祯皇帝藏了私房钱还不算，下面还压着更大的秘密？”
他正准备用铲子撬开那块石板，螭吻及时提醒：【主人！有东西醒了！！】
几乎是同时，谢玖捕捉到了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从石室的四面八方，从墙壁的裂缝中，涌出了黑色的潮水。
不是水，是虫子！
巴掌大的虫子，通体漆黑，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口器如钳，复眼在手电光下反射出幽绿的光。
尸蟞！
谢玖的脸色变了，不是吓得，是恶心的！
“操，我最讨厌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