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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正侧着头，听旁边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她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挺直但不突兀，嘴唇薄而红润，微微抿着，比神仙姐姐还要仙！
"小姐，这次的航线虽然绕远，但安全。马尼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到了港城，会有人送您去深城。"
"嗯，有劳陈叔。"少女的声音很轻。
谢玖的耳力全开，这几句话清晰地传入耳廓，小姐？老爷？深城？这组合有点意思。
他正琢磨着，那少女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恰好与他相遇，谢玖愣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那双眼睛？
清澈，但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清澈，是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依然选择干净的清澈。
她的目光在谢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没有任何波澜。
"小螭，"谢玖在心里说，"这姑娘，颜值天花板啊。我前世见过的所有女明星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主人，您前世见过多少女明星？】
"......电视里见的算吗？"
【主人的"见过"定义过于宽泛，与实际社交能力不符。】
"你这条龙，怎么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谢玖活了快四十年（两辈子加起来），见过不少女人。梦露是热烈的、燃烧的，像一团火，沈琼是冷的、硬的，像一块冰，这个少女，是温的、润的，像一块玉，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
"陈叔，"少女忽然开口，声音依然轻，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个人，有点奇怪。"
"哪个人？"
"甲板上，戴草帽的，盯着看了三秒了。"
中年男人转头，目光扫过来，与谢玖的视线撞上。
谢玖笑了笑，把草帽扣回头上，重新躺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餐，谢玖在餐厅又见到了那位美女。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旁边站着那个叫"陈叔"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不离餐厅门口。
谢玖端着餐盘，装作找位置的样子，在她斜对面的空桌坐下。
"小姐，今天的粥是潮汕做法，米粒开花，您尝尝。"
"嗯"少女拿起汤匙，动作斯文，每一勺都只舀半满，送到嘴边，轻轻吹一下，再入口。
谢玖一边嚼着培根，一边用神识扫描，这一扫，心里微微一惊。
那少女的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气息，血脉之力的气息！如果不是他有应龙血脉，根本察觉不到。
谢玖早就不会惊讶了，当他第一天穿越过来，得到系统，就对什么下地、血脉、血尸啥的没感觉了，迟早有一天会碰上的。
"小螭，这种血脉，你认识吗？"
【认识，麒麟血脉，这姑娘体内的血脉，纯度极高。】
"这么猛？那这个美女是不是老古董？看着十八九岁，不会已经是百岁老人了吧？"
【不是，看她的骨龄，没有超过二十。】
谢玖放下叉子，重新打量那个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薄羊绒开衫，手腕上戴着一只素银镯子，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却透着一种世家大族的气度。
"张家"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盗陵笔记里的张家，海外张家，本家分支，守护青铜门的秘密，拥有长寿的基因。
张海盐，张起灵，都是这个家族的核心，那这个少女，姓张，有麒麟血脉，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陈叔，"少女忽然放下汤匙，"粥凉了，换一碗。"
"是！"
中年男人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脚步沉稳，但谢玖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贴在腰侧，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机会来了，谢玖端起咖啡杯，装作不经意地朝少女的方向走去，在她桌边停下。
"这位小姐，请问这儿的粥是潮汕做法吗？"
少女抬头，目光与他对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波澜，像是在判断他的来意。
"是"她只回了一个字。
"巧了，我祖籍潮汕，不介意我坐这儿吧？船上空位不多。"
"介意！"
谢玖的手停在椅背上，愣了一下，这姑娘，看着温婉，拒绝人倒是干脆。
"那打扰了。"他松开椅子，端起咖啡杯，转身要走，虽然是街溜子，但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等等！你身上，有墓里的味道。"
谢玖的脚步顿住，这鼻子，比小螭还灵？
"小姐说笑了，"他转过身，脸上依然是那副街溜子特有的痞笑，"我是个学生，考古专业的，刚要从鹰酱回港城，身上有点土腥味正常。"
"不是土腥味，你姓什么？"
谢玖犹豫了一秒，这姑娘，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在诈他，但看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不像是在使诈。
"姓谢，谢玖。"
"谢？"少女的眉头蹙紧，"谢家？"
"哪个谢家？小姐怎么称呼？"
"张海韵。"
谢玖心里"咯噔"一下，张海韵，张海...，看名字像是海外张家的人，海字辈跟张起灵一个辈分，但年龄差了快一百年。
"张家，"他故作恍然，"听说过，南洋做橡胶生意的？"
张海韵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淡淡的嘲讽。
她重新拿起汤匙："谢先生，您要是想搭讪，换个借口，张家不仅做橡胶，还做死人买卖！"
这话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做死人买卖？那咱们算是同行，我也是挖坟的，不过挖的是洋鬼子的坟。"
张海韵的汤匙停在半空，第一次，她的目光里有了真正的兴趣："洋鬼子的坟？"
"圣殿骑士团，听说过吗？"
"听说过，中世纪欧洲的军事修会，据说守护着某个巨大的秘密，后来解散，成员分散各地，很多传说。"
"我刚从他们的宝库里出来，在纽约，三一教堂地下，带了点东西出来。"
张海韵的眼睛微微睁大，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很快恢复平静。
"吹牛，前段时间我才看鹰酱新闻，找到的是一个空的地方，而且是本，不是你！"
"真的，"谢玖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放在桌上，"西班牙金币，查理三世时期的，骑士团从南美掠夺来的。这种成色，市面上见不到。我比本早了一步进去，不过里面东西才一点点，我给顺走了"
他也没那么傻，没有见到美女就失了智，说的话九假一真。
张海韵拿起金币，对着光看了看，手指在币面上摩挲，像是在验证真伪。她的动作很专业，指尖的触感敏锐，不是普通富家小姐能有的。
"是真的，但这不能证明你进了宝库。"
"那要什么才能证明？"
张海韵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绝美的容颜足够让谢玖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先生，您知道郑和下西洋，带回来多少东西吗？"
谢玖一愣，这话题跳得有点快。
"史书上说，珍宝无数，但具体数字，没人知道。"
"我知道，我们张家有一份郑和舰队的货单副本，是第七次下西洋的。金银珠宝三百船，香料药材五百船，另有'特殊货物'一百船，没有明细，只标注了'龙宫遗物，敬献天子'。"
谢玖的瞳孔缩了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认真起来："您说的这些，是张家祖传的？是东北那个张家？张起灵的张家？"
"是，我这一支是海外张家，但我不盗墓，也不碰那些东西。我学的是商学，在剑桥读了两年，主修国际贸易，郑和的货单，是我研究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素材。"
"商学？"谢玖上下打量她，"张家的人，不都是摸金倒斗的？"
"那是本家的事，海外张家，早就分出去了。我们做生意，做正当生意，橡胶、锡矿、航运，什么都做。我这次回国，是想去内地看看，有一批机械设备需要运过去。"
谢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找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那就好办了："张小姐，您想不想知道，未来内地会变成什么样？"
张海韵抬头，目光与他对视："未来？"
"对，"谢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这次她没有拒绝，"我知道一些事。比如，现在的深城，还是个小渔村，但未来，那里会成为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口过千万。"
"您怎么知道？"
"猜的，或者说，算出来的。我是个街溜子，但街溜子也有街溜子的本事。您看，我现在坐在您对面，这就是缘分，缘分这东西，比GPS还准。"
"GPS？"
"一种让你不会迷路的神器，说了您也不懂，反正比罗盘好用。"
张海韵看着他："谢先生，您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通常都很危险。"
"我知道，但危险的人，往往也最有价值。"
接下来的几天，谢玖和张海韵的交集越来越多。
不是刻意安排，而是邮轮就这么大，头等舱的圈子更小，餐厅、甲板、图书馆，总能碰到，每次碰到，谢玖都会凑上去，聊几句，有时候是历史，有时候是商业，有时候是他在各地的见闻。
张海韵起初话不多，只是听，偶尔插一句，但句句都在点上。
谢玖发现，这姑娘的脑子极好，记忆力惊人，他说过的话，她都能记住，还能在几天后引用，指出其中的矛盾或漏洞。
"谢先生，您前天说，圣殿骑士团的宝藏里有西班牙金币，但查理三世是1759年才登基的，骑士团1312年就解散了，这金币怎么会在他们的宝库里？"
谢玖被问住了，挠挠头："可能是后来加入的？骑士团虽然解散了，但分支还在，继续活动了几百年。"
"可能，"张海韵点头，"但您还说，宝库里全是十二到十四世纪的文物，没有后期的。这就不合逻辑了。"
"张小姐，"谢玖苦笑，"您这是审犯人呢？"
"不是审，是验证，您说的话，十句里八句是真的，两句是吹牛。我得把吹牛的部分挑出来，不然以后合作，容易被您坑。"
"合作？"谢玖眼睛一亮，"张小姐愿意跟我合作？"
"看情况，如果您真有眼光，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您得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张海韵想了想，合上书，抬头看他："谢先生，您说未来深城会繁华起来。那我问您，现在的港城，您觉得怎么样？"
"港城？不列颠的殖民地，转口贸易港，制造业刚起步。但未来会起飞，纺织、电子、塑胶，然后是金融、地产，会成为亚洲最富裕的城市之一。"
"亚洲最富裕？"
"就是发展最快的意思，你现在低价收地，等几年，港城人口暴增，地价会翻十倍、二十倍，这叫价值投资，巴菲特懂不？"
"巴菲特？"
"一个股神，说了您也不懂，反正就是特别会赚钱的老头，比我还会赚。"
张海韵的眼睛亮了，这些概念，在1953年根本没人用，但谢玖说得如此笃定，像是在讲述已经发生过的事。
"谢先生，"她忽然压低声音，"您这些话，跟谁说过？"
"没跟谁说过，你是第一个。这些话，在四九城说出来，是要被抓去批斗的，说我散布资产阶级幻想。但在你面前，我觉得可以说。"
"为什么觉得可以说？"
"因为你是张家的人，"谢玖直视她的眼睛，"张家守护的秘密，比这些更大。您见过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多。我说未来，您不会当我是疯子。"
张海韵沉默了很久。海风从餐厅的窗户吹进来，把她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深，像是冰面彻底裂开，露出了下面的春水。
"谢先生，您说得对。我见过的东西，确实比您想象的更多。但未来，我没见过。如果您真的能预见未来，那您对我来说，比任何宝藏都珍贵。"
"珍贵？"谢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张小姐，你这话，像是在表白。"
"不是表白，是评估，我在评估您的价值。目前来看，价值很高，值得投资。"
聊完，张海韵走了，谢玖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扬起。
"小螭，这姑娘，我要定了！"
【主人，她的血脉纯度极高，如果结合，对您的应龙血脉有极大好处。】
"结合？你这龙脑子里能不能有点纯洁的东西？我说的是合作，商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