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晌午,菜馆里坐满了人,何大清围着围裙在灶台后面颠勺,何雨柱又翘班来跑堂,嗓门洪亮:"红烧蹄髈一份!清炒虾仁一份!糖醋排骨一份!"
谢玖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这热气腾腾的场面,忽然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九哥!"何雨柱眼尖,一眼瞅见他,手里的托盘差点扔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碗炸酱面,多加黄瓜丝,再来瓣蒜。"
"得嘞!"
何大清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谢玖,眼眶有点发红,但没说什么,只是手里的炒勺颠得更响了。
面端上来,酱是现炸的,肉末煸得干香,黄瓜丝切得细如发丝,铺在面上绿油油的一层。谢玖拌开了,吸溜一口,酱香混着蒜辣,从舌尖一直烫到胃底。
"九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没几天,有活儿。"
"又是那种...危险的活儿?"
谢玖抬头看他。何雨柱十八了,个子蹿得比他还高半头,肩膀宽了,手上的茧子厚了,但眼神里还藏着两年前那个愣头青的影子。
"柱子,"他放下筷子,"你爹这菜馆,生意不错?"
"不错,天天满座,爹说想再盘个门面,开分店。"
"盘吧,钱不够找我。"谢玖从怀里摸出一叠港城带来的港币,拍在桌上,"这是五千,算我入股的,年底分红。"
"九哥,这太多了......"
"多什么,"谢玖把面碗里的最后一口酱扒进嘴里,"你爹的手艺,值这个价。"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照顾好你爹,照顾好雨水,也照顾好自己,别老跟人打架,你那两下子,够用就行,别显摆。"
"九哥,你......"
"走了。"谢玖摆摆手,推门出去,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回到四合院,他径直去了自己那间耳房。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新褥子,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茶是龙井,何大清的私藏。
他躺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出来。"
"宿主有何吩咐?"
"贝加尔湖,深度三百二十米,冰水混合,我需要什么装备?"
"宿主当前拥有应龙血脉、定海珠(仿)、分水术。在淡水环境中,应龙血脉可支持宿主无氧潜水约四小时,螭吻可协助抵御低温,定海珠可稳定水下环境,建议补充:深水照明设备、水下推进器、防寒潜水服。"
"多少钱?"
"深水照明设备,500商城币,水下推进器,2000商城币,防寒潜水服(应龙血脉适配型),3000商城币。"
"买!"
"购买成功,扣除5500商城币。"
谢玖退出系统,翻了个身,慢慢睡去。
第三天清晨,谢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三声,停顿,再一声,是老周的暗号。
他披衣起身,推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老周,是沈琼。
几个月不见,这女人变了,剪了短发,穿一身灰布列宁装,腰间系着皮带,脚上是半旧的军靴,整个人利落地像把出鞘的刀,不过看着更漂亮了。
"谢玖,老周说你要去贝加尔湖?"
"你在这里待够了?"
"待发霉了,我想要亲眼看看,你这个街溜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谢玖上下打量她:"会潜水?"
"废话!"
"会俄语?"
沈琼愣了一下:"不会。"
"那就学。"谢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扔给她,"路上三天,我把常用的教你,不会俄语,寸步难行。"
沈琼接过本子,翻了翻,上面是谢玖用钢笔写的俄汉对照,从"你好"到"黄金在哪里",应有尽有,字迹潦草但清楚。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睡不着,走吧,火车十点发车,西直门站。"
两人出了四合院,何雨水正好从胡同口跑回来,看见谢玖,小丫头眼睛一亮:"九哥!你要走?"
"嗯,出趟远门,在家听话,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电影。"
"拉钩!"
"拉钩。"
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进了院,沈琼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很喜欢孩子?"
"喜欢,尤其是别人的孩子,不用我养,逗着玩就行。"
"那以后自己生一个?"
谢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生?跟谁生?你这算是暗示?"
"不算,,只是评估你的心理状态,喜欢孩子的人,通常有责任感,适合长期合作。"
"沈琼,"谢玖追上去,"你这话,比张海韵还伤人。"
"张海韵是谁?"
"港城的合作伙伴,张家的人。"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北开,穿过草原,穿过森林,穿过一望无际的荒原。
谢玖躺在软卧的上铺,手里捏着一本《俄语速成》,嘴里念念有词:"Здравствуйте...спасибо...где золото..."
沈琼坐在下铺,面前摊着一张贝加尔湖的地图,用红笔标注着几个点。
"谢玖,过来。"
谢玖翻身跳下,凑过去:"怎么了?"
"这个位置,"沈琼指着湖东南岸的一个点,"是1952年地质勘探队的声呐探测点,金属反应最强烈。但这里,是沙皇专列的原始路线,按照历史记载,列车是在这个区域出轨的。"
"两个点,相距约四十公里,勘探队测到的,不一定是列车本体。"
"对,可能是列车解体后的碎片,也可能是......"
"什么?"
"可能是另一列火车!1917年,不止一列火车在转移沙皇的资产,有记载说,至少有三列黄金列车同时出发,但只有一列的路线被确认,另外两列,下落不明。"
谢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所以,湖底下可能不止五百吨?"
"可能更多,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声呐探测的误差,在冰水下很大。"
谢玖站起身,在狭小的包厢里踱步。
"算了,到了湖边,再研究。"
火车继续向北,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伊尔库茨克。
这座城市坐落在安加拉河畔,是西伯利亚最大的工业中心之一,街道上行人稀少,建筑大多是灰色的斯大林式楼房,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虽然看不懂,但谢玖猜得到内容。
他们在一家叫"贝加尔"的旅馆住下,旅馆老板是个胖胖的大毛老太太,只会说俄语,但用手势,比划比划就能沟通。
开了两间房,放好行礼,两人就一起出去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首选就是要探听各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