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人群一阵骚动,但没有退后,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身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条纹,头上插着一根翠绿色的鹦鹉羽毛,是舒尔族酋长。
通过特里的翻译,舒尔族酋长说:“前面的水域是禁地。”
“禁地?”特里推了推眼镜。
“蛇神在那里沉睡,任何闯入者都会被吞噬,花瓣是蛇神的血肉,采摘者将永堕黑暗。”
谢玖和张海韵对视了一眼,蛇神、花瓣,这说的就是血兰花和变异森蚺。
萨尔瓦多不耐烦地听完翻译,大步走到酋长面前,用手枪顶住了老人的太阳穴,酋长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告诉他,带我们进去,不然我就把他的脑袋打进河里喂鱼。”
谢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就要出手,旁边一只小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张海韵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现在暴露身份,会打乱整个计划。
谢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指。
“这种人”沈琼在他耳边低声说,“活不长!”
“我等着给他收尸!”谢玖咬着牙。
船队继续深入,酋长在船头指路,嘴里低声念诵着一段谢玖听不懂的歌谣。
越往深处走,两岸的鸟叫声越少。
一开始还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现在只剩下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怪叫,尖利刺耳,像是婴儿的啼哭。
谢玖注意到,连猴子都不见了,整条河段安静得过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
螭吻的警报突然变得尖锐:【主人!水里有东西在动!很大!它在靠近!速度很快!】
谢玖刚要开口警告,水面就炸开了,那东西从水里跃出来的时候,谢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条龙。
超过三十米的身躯,粗得跟老四合院的水缸似的,两只眼睛像是两个黄色的灯笼,中间竖着一道黑色的瞳仁。
它张开血盆大口,上下颚呈一百八十度展开,露出四排倒钩状的毒牙,巨型变异森蚺!
巨蟒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砸向后面那艘补给艇。
船身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船上五个船员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那粗壮的蛇身缠住,拖进了水里。
水面翻涌出一片血红色,然后迅速被浑浊的河水吞没,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一艘船和五个人就消失了。
“开船!快开船!”萨尔瓦多嘶吼着,脸色惨白。
主船的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全速向前冲去,舵手已经慌了神,方向盘打得过猛,船身猛地一偏,撞上了河中央的一块暗礁。
轰的一声巨响,谢玖感觉脚底一震,整个人向前扑去,船头卡在两块巨石之间,进退两难,船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弃船!上岸!”谢玖一把拉起张海韵,沈琼已经跳到了船舷上,伸手接应。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谢玖回头一看,水面上浮出好几个巨大的蛇头,每一颗都跟小汽车差不多大小,那条最大的巨蟒缓缓爬上岸,粗壮的蛇身压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棕榈树。
螭吻从水里窜出来::【主人,那东西不止一条,下面有十几条,而且它们在召集同伴...】
谢玖爬上岸后,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卡在礁石中间的船,船舱里的补给品已经顾不上了,他拉着两女转身钻进雨林,后面紧跟着特里、萨尔瓦和他四个手下,还有酋长。
丛林深处,谢玖走在最前面,神识和耳力同时放开,黑金古刀上下翻飞,砍断挡路的藤蔓,被斩断的藤条断口处冒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张海韵拉了一下谢玖的胳膊:“别碰这些,是箭毒木的汁液,沾上皮肤就是溃烂。”
萨尔瓦多和他剩下的四个手下跟在后面,枪栓拉得咔咔响,那名舒尔族酋长被一根绳子拴着手腕,走在队伍中间,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着什么,特里就走在他旁边,额头上全是汗。
走了大约两个钟头,谢玖忽然停下了脚步,螭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告诉他前面有东西。
随后加快了脚步,二十分钟后,一条二十几米宽的山涧出现在眼前,山涧的崖壁上面长满了一种蔓藤,结着很多比手掌大一圈的红花
血兰花!成千上万朵血红色的兰花,花瓣像是用最鲜艳的血液染成的。
一股诱人的甜香从这些花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我的上帝......”特里喃喃自语。
张海韵快步走向最近的一簇血兰花,从背包里取出采样工具和一个小型显微镜,她采集了花粉样本,滴在载玻片上,对着光线仔细观察。
谢玖则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变态的耳力听到山涧下面传来阵阵嘶鸣声,那是巨蟒的声音,不是一两条,是无数条!
就在这时,后面萨尔瓦多的笑声在山涧里回荡起来:“哈哈哈哈哈!”
他带着四个士兵跑到了谢玖前面,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谢玖的胸口。
“别动!”萨尔瓦多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都别动。”
“这些花全归我,你们知道这玩意儿在地下市场能卖多少钱吗?一滴花汁就能买一座城市!永生!谁不想永生?那些老得快要死的亿万富翁,那些得了癌症快死的政客,他们会为了这一朵花付出一切!”
“你疯了!”谢玖盯着他,“这些东西会把人变成怪物。”
“那是他们的事,我只管卖。至于变成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萨尔瓦多冲手下挥了挥手:“摘!把所有的花都给我摘下来!动作快点!”
四个手下放下枪,从背包里掏出麻袋,发疯似的采摘血兰花,红色的花朵被粗暴地从藤蔓上扯下来,塞进麻袋里。
舒尔族酋长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念叨:“蛇神...你们惊扰了蛇神....”
谢玖想阻止,但萨尔瓦多几人的枪口一直对准他们。
采摘的血兰花越来越多,不一会,山涧下面传来了震动,先是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蔓藤开始被一栋,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