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眼魔猿到了。
赤眼魔猿从黑暗里走出来时,兽潮反而安静了一瞬。
它身高接近两丈,双臂垂到膝下,肩背宽得像一堵墙。黑灰色毛发下,肌肉一块块鼓起,胸口有几道旧伤,像是被其他妖兽撕开后又长好的疤。
那双赤红眼睛扫过灵泉入口。
它没有像普通妖兽那样立刻乱冲。
它先看防御阵图。
再看亚瑟手里的符文剑。
最后,它的目光落到陈澈身上。
陈澈手里拿着浸过巨蟒灵核气息的小袋,又捏着半颗灵果。
灵果香气混着精英妖兽灵核残留气息,在夜风里散开。
赤眼魔猿鼻翼动了动。
下一刻,它直接朝陈澈冲来。
地面被它踩得裂开。
速度比陈澈预想中更快。
“走!”
陈澈转身就跑。
白狐从侧面窜出,带着他冲向青木遗址方向。
亚瑟握着符文剑站在入口旁,没有动。
他必须留下。
一旦计划失败,灵泉入口就是最后防线。
樱井遥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从侧面跟上。
华夏直播间里,弹幕几乎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澈在毒雾森林里狂奔。
赤眼魔猿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能跨出很远。
它不是铁背狂猪。
不会只走直线。
陈澈一变向,它也跟着变向。
陈澈绕过碎石堆,它直接跃过去。
距离在缩短。
特别行动组内,一片死寂。
周砚没有说话。
林清禾盯着陈澈路线,手指不断在桌面上点动。
秦镇岳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
秘境中,陈澈没有乱跑。
这次他不是第一次进遗址时那样只顾逃命。
他清楚自己要去哪。
第一段,毒藤区。
前面一片腐叶地看起来平整,下面埋着嗜血藤残根。
陈澈没有直接踩进去,而是贴着边缘石块跳过去。
赤眼魔猿追到这里,似乎察觉到不对,脚步慢了一点。
陈澈立刻把手里的灵果碎块往藤区中间一丢。
灵果香气落地。
几根暗红藤蔓破土而出。
赤眼魔猿赤眼一亮,抬脚就踩过去。
藤蔓缠住它脚踝。
它低吼一声,直接把藤蔓扯断。
拖延不多。
但够陈澈多跑十几步。
白狐在前方急促叫了一声。
右边危险。
陈澈立刻向左转。
一块松动木墙就在前面。
这是青木遗址外围残留的破旧屏障,虫蛀严重,只靠几根木梁撑着。
陈澈从木墙下方低身钻过。
赤眼魔猿没有钻。
它抬臂一砸。
木墙当场炸开。
大量木刺和碎片砸在它身上。
它停了一瞬,伸手拍掉肩上的木刺。
陈澈趁机拉开距离。
樱井遥在侧面出现,甩出几枚石片,打向魔猿眼前。
魔猿抬手挡住。
石片碎开。
它转头看向樱井遥,似乎想改追。
陈澈立刻晃动装着巨蟒灵核气息的小袋。
“这边!”
赤眼魔猿被气息重新吸引,继续追陈澈。
樱井遥松了口气,又隐入阴影。
第二段,塌陷石廊。
这里地面有很多断裂石板。
陈澈之前来过,知道哪几块能踩,哪几块下面是空的。
他速度不敢太快,却一步都没踩错。
赤眼魔猿跟上来时,明显不熟地形。
它一脚踩碎中间石板,半条腿陷了下去。
但它力量太强。
双臂一撑,直接把自己拔出来。
石块被它甩飞,其中一块砸向陈澈后背。
陈澈听见风声,想躲,已经慢了。
砰!
石块擦中他的背。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像被锤子砸中,半天喘不上气。
华夏直播间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陈澈!”
赤眼魔猿已经追近。
陈澈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半颗灵果塞进嘴里。
酸甜灵汁滑下喉咙。
青木锻体法立刻运转。
他撑着傀儡木臂爬起来,背后疼得发麻,腿却还能动。
白狐急得冲回来咬他的衣袖。
陈澈推了它一把。
“前面带路!”
白狐看他还能跑,转身继续冲向祭台方向。
陈澈跟上。
这一次,他速度慢了一点。
赤眼魔猿却更近了。
它抬起长臂,一拳砸向陈澈后方地面。
轰!
土石炸开。
陈澈被冲击震得向前扑倒,又连滚两圈才爬起来。
他嘴里有血味。
但他没有停。
亚瑟已经从另一条路赶到祭台附近。
他看见陈澈被追得几次险些倒下,握剑的手越来越紧。
樱井遥从侧面赶来,低声道:“再近一点。”
亚瑟点头。
青木祭台就在前方。
这座祭台比灵泉石室更破,四周石柱断了大半,地面阵纹有许多裂口。
祭台中央有一个空洞。
那应该就是阵眼。
陈澈冲上祭台边缘时,几乎是摔进去的。
白狐跳到一旁,对着阵眼急叫。
陈澈明白。
要供能。
他翻背包。
低阶灵核已经在防御阵图里消耗得差不多。
身上只剩最后一颗。
那是之前他特意留下的备用灵核。
陈澈没有犹豫,直接把灵核塞进阵眼。
赤眼魔猿也冲到了祭台外。
它似乎察觉到危险,脚步一顿。
这就是它的战斗智慧。
如果是普通妖兽,肯定直接冲上来。
可它停了。
陈澈心里一沉。
不能让它退。
他把装着巨蟒灵核气息的小袋狠狠砸向祭台中央。
浓烈气息散开。
赤眼魔猿赤眼瞬间变得更亮。
它低吼一声,终究还是踏入祭台范围。
下一刻,阵眼里的灵核碎开。
残阵亮起青光。
一道道青木阵纹从地面裂缝里爬出,像藤蔓一样缠上赤眼魔猿的双腿和手臂。
赤眼魔猿怒吼,双臂猛地一挣。
阵纹立刻崩开数道。
陈澈脸色一变。
困住了。
但只能困很短。
祭台地面不断裂开,青光忽明忽暗。
亚瑟拔剑冲上前。
樱井遥也从阴影中现身。
白狐站在祭台边缘,额前青木纹亮到最盛。
陈澈握紧傀儡木臂,咬牙站起。
赤眼魔猿被困在青光中心。
可阵纹正在快速崩裂,一道接一道,像被扯断的绳索。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残阵撑不了太久。
而一旦它彻底碎了,接下来就是硬碰硬的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