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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镜长廊碎开之后，陈澈脚下多出一条新的路。
路面由一片片碎镜铺成。
每一块镜片里，都倒映着不同代表的影子。
有亚瑟握剑站在风雪里的侧脸。
有伊万扛着战斧大步往前走的背影。
有樱井遥半隐在镜光中的眼睛。
还有一些陈澈叫不上名字的小国代表。
他们有的人慌张，有的人警惕，有的人眼里藏着贪念，也有人只是咬牙往前撑。
陈澈看着这些镜片，心里有点发毛。
第一关已经够烦了。
它把他以前做过的选择全部翻出来，问他如果没有幸运，还会不会那样做。
现在第二关的路面上出现别人。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陈澈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白狐印记还是安静的。
青木令牌也没反应。
他的直觉同样没有给出什么“这边更好”的感觉。
很好。
心试路主打一个全靠自己。
陈澈吐出一口气，刚准备往前走，宇宙网提示却忽然再次浮现。
这一次，不是只给他看的个人提示。
而是全球同步公告。
【华夏代表陈澈通过心试路第一关。】
【评价：文明意志稳定。】
【检测到该评价与华夏文明当前修炼体系高度适配。】
【文明奖励生成中……】
【华夏获得阶段性精神稳定奖励：初级心神安定。】
【效果：华夏文明范围内，已接触灵气修炼者修行时杂念干扰降低，基础走火入魔风险下降。】
【说明：该奖励不提升直接战斗力，但可提高文明承接超凡体系的稳定性。】
陈澈看完提示，第一反应是愣住。
他没想到心试第一关居然会直接反馈现实。
而且反馈的不是功法，不是灵泉，不是资源。
是精神稳定类奖励。
初级心神安定。
听起来不炫。
不如灵泉投影让人激动，也不如锻体法让人一眼看见变强。
但陈澈很快意识到，这东西可能很重要。
修炼不是游戏加点。
灵气进身体，功法运转，呼吸节奏，气血变化，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出事。
华夏现在刚开始全民超凡转型，最怕的不是没人练，而是有人乱练。
乱练会伤身。
乱传会出乱子。
一旦精神和心性跟不上，资源越多，事故越多。
这个奖励像是给刚起步的修炼体系，加了一层缓冲。
华夏直播间直接刷疯了。
“精神稳定奖励？”
“不是战斗力，但好像特别关键！”
“走火入魔风险下降，这不就是修炼安全加成？”
“陈澈心试过关，现实修炼也能更稳，赚麻了。”
“这奖励太适合华夏现在了。”
“别只看打架，修炼时代最怕的就是失控。”
现实中，华夏第一座灵泉修炼基地。
一批刚完成登记的入门者正在进行低强度锻体法训练。
他们盘坐在专门改造过的训练室内，身边有医疗人员、灵气监测设备和安全员全程看护。
灵泉稀释后的气息被控制在极低浓度。
每个人都按照统一节奏呼吸。
在宇宙网提示落下的几秒后，训练室内的监测屏出现了变化。
原本几名入门者的心率波动较大。
尤其是第一次感受到灵气进入体内的人，很容易紧张。
有人会下意识加快呼吸。
有人会因为过度关注体内变化，导致气血节奏不稳。
可这一刻，几条曲线都缓缓平稳下来。
一名年轻救援队员睁开眼，低声说道：“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少了很多。”
旁边医护人员立刻记录。
另一名军方试点人员也说道：“呼吸节奏更容易维持了。”
负责基地的研究员盯着数据，声音发紧。
“杂念干扰下降。”
“气血波动收敛。”
“灵气循环稳定性提升。”
消息很快传回特别行动组。
林清禾看着一份份实时数据，眼神亮得很明显。
她之前一直关注功法、资源、灵气浓度、身体承受极限。
可这份奖励提醒了她另一个维度。
修炼时代不只需要灵泉和锻体法。
还需要精神安全体系。
普通人进入超凡修炼，最危险的地方不只是身体撑不撑得住，还有心理、情绪、意志能不能稳定。
如果大规模推广时，没有对应的心神稳定机制，哪怕功法本身没问题，也可能因为人的状态不稳而出事故。
林清禾迅速在文件上写下新的研究方向。
精神稳定。
心性评估。
修炼前心理筛查。
异常情绪干预。
心神类奖励优先级上调。
周砚在官方直播间里也立刻调整了解说口径。
他没有用太玄的说法，而是尽量讲得普通人能懂。
“这次奖励，可以理解为给修炼加了一道安全阀。”
“它不直接让人一拳打碎石头，也不会让人立刻变成高手。”
“但它能让修炼者在入门阶段更稳定，减少杂念和失控风险。”
“对于刚刚起步的全民修炼体系来说，这类奖励非常重要。”
弹幕里有人立刻明白了。
“懂了，不加攻击力，加安全性。”
“这比单纯加战力更适合现在。”
“全民修炼最怕翻车，有安全阀就稳多了。”
“陈澈这关过得值。”
国外观察机构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份奖励。
西方联盟分析室内，有人脸色难看。
“华夏已经获得灵泉、锻体法、灵木体系，现在又拿到精神稳定奖励。”
“他们的修炼体系正在补短板。”
另一个人沉声说道：“这比单纯获得一件武器更麻烦。”
“武器只属于代表。”
“体系奖励属于文明。”
樱花国那边也在重新评估。
他们原本以为心试路偏向个人意志，收益可能不如武试路和法试路直接。
但陈澈这一关证明，心性类试炼也可能反馈文明层面。
这对所有国家都是压力。
因为华夏不是只在一个方向领先。
它开始出现体系闭合的迹象。
秘境内，陈澈还站在碎镜路前。
他看完奖励提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这一关没有白受罪。
被问得像公开处刑一样，好歹换回来一个很实际的文明奖励。
陈澈收起提示界面，小声嘀咕：“这奖励可以。”
然后他抬脚往前走。
碎镜路没有立刻触发问题。
但越往深处走，岔道越多。
心试路不再是一条直线。
两侧冰墙上出现了许多门。
每一道门后，都有不同的光。
有的门后传来战场厮杀声。
有的门后像是热闹城市。
有的门后能看见熟悉的基地走廊。
有的门后是一片黑暗，只隐约有人在低声说话。
每一条岔道都像通向一个幻境。
陈澈停在路口，头皮又开始发麻。
“这是让我选？”
宇宙网没有提示。
镜中声音也没有响起。
陈澈看着这些门，认真分析了半分钟。
然后得出结论。
分析不出来。
这些门没有标记，没有说明，甚至连危险程度都不显示。
第一关至少还摆明了问什么。
第二关现在像是把所有题目都盖住，让他盲选。
陈澈正准备试着靠近最近的一扇门，右手手背忽然一热。
白狐印记亮了。
浅白光从护腕下透出，像一根很细的线，指向最深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那条路没有门。
没有光。
也没有声音。
它藏在两面冰墙夹角里，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陈澈看着那条小路，沉默两秒。
“终于上线了。”
白狐印记轻轻发热。
像是在催他。
陈澈握紧短矛，走向那条没有标记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