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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笑了一下，转身踏上阶梯。
阶梯向上盘旋，通向碑林出口附近。
越往上，外面的声音越明显。
石甲守卫摩擦声已经少了很多，像是塌陷后失去目标，又重新散开。
陈澈推开一块松动石板，从碑林边缘钻了出来。
他刚站稳，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不是守卫。
是人。
陈澈抬头看去。
碑林外侧的内城通道里，一队人正从破损拱门下走入。
为首的人金发沾着沙尘，肩甲有裂痕，符文剑上还残留着暗红血迹。
亚瑟。
他带着两名西方联盟代表，终于进入了内城区域。
两人视线隔着破碎石碑对上。
亚瑟看见陈澈从碑林深处出来，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陈澈心里轻轻一沉。
核心资源的争夺，终于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亚瑟没有立刻拔剑。
这反而让陈澈更谨慎。
如果亚瑟一见面就动手，局面虽然危险，但至少简单。
现在他停在内城通道入口，目光先扫过陈澈破损的防护服，再看向碑林深处的塌陷痕迹，最后落在陈澈手腕附近。
那里，陆照寒剑纹印记已经隐去。
但亚瑟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能一路从普通入口杀到内城外围，绝不是只靠蛮力。
亚瑟身后的两名代表状态不算好。
一个手臂被包扎，另一个胸甲凹陷，脸上有被沙虫毒液灼伤的痕迹。
他们看向陈澈的眼神，有戒备，也有压不住的忌惮。
陈澈靠隐藏巡夜通道进内城。
他们则从普通入口一路打进来。
代价完全不同。
亚瑟缓步走近，符文剑垂在身侧，没有指向陈澈。
“你又领先了。”
陈澈没有否认。
“运气好。”
亚瑟看着他，语气很平。
“只是运气，走不到这里。”
陈澈心里微动。
亚瑟这次比之前稳得多。
他没有用挑衅开场，也没有急着证明谁更强。
这说明普通入口一路的战斗，让他也看清了第二轮的本质。
古城核心资源不是靠单挑就能拿下。
亚瑟继续说道：“我从外城中枢拿到一份残缺地图。”
“地图指向内城灵脉井。”
陈澈眼神不变。
亚瑟盯着他的脸。
“你应该也知道那里。”
这句话不是疑问。
陈澈没有装傻。
在这种级别的代表面前，装得太假只会提前撕破脸。
“知道一点。”
亚瑟身后的代表立刻上前半步。
陈澈手指轻轻搭上短矛。
寒山剑步入门后，他对距离和脚步更敏感了。
那人刚动，他就判断出对方如果冲过来，第一步会卡在左前方破碑旁。
自己可以侧换避开，再借碑体截一下亚瑟的支援线。
这是以前他不会这么快想到的东西。
亚瑟抬手，制止同伴。
“我不是来抢你现在手里的东西。”
陈澈挑眉。
“那你来干什么？”
“合作。”
亚瑟回答得很直接。
“灵脉井是核心区。”
“我有地图和战斗力。”
“你有内城权限和更深线索。”
“我们临时合作，进入灵脉井。”
“奖励按贡献分配。”
华夏直播间一片哗然。
“亚瑟主动合作？”
“他这次没硬刚。”
“看来普通入口把他们打痛了。”
“问题是灵脉种子不能共享啊！”
“合作有风险，不合作也有风险。”
特别行动组内，周砚立刻看向林清禾。
“能合作吗？”
林清禾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亚瑟的位置和陈澈当前状态。
“从现实利益看，灵脉种子绝不能完全共享。”
“但从秘境生存看，陈澈单人进入灵脉井风险太高。”
“亚瑟的战斗力很强，如果临时合作对抗守卫和虫潮，对陈澈有利。”
秦镇岳沉声道：“底线？”
“核心归属按宇宙网判定。”
林清禾说道。
“过程可以合作，最终文明级奖励不能承诺共享。”
秘境中，陈澈也是这个判断。
他看着亚瑟，说道：“合作可以谈。”
“但我不接受提前瓜分核心传承。”
亚瑟眼神微冷。
陈澈继续道：“灵脉井里有什么，大家都只是猜。”
“如果进去后宇宙网按贡献结算，那就按贡献。”
“如果涉及文明归属，谁触发，谁承担后果。”
西方联盟一名代表皱眉。
“这不公平。你有权限，当然更容易触发。”
陈澈看向他。
“你们有三个人，还有亚瑟。”
“公平不是把我的线索摊开让你们挑。”
那名代表还想说话，亚瑟再次抬手。
他看着陈澈。
“对外合作。”
“对内按宇宙网规则。”
“进入灵脉井前，不互相攻击。”
陈澈补充：“不故意引怪，不破坏对方身份验证，不在守卫战斗中背刺。”
亚瑟点头。
“可以。”
陈澈又说道：“如果遇到必须单人触发的文明试炼，各走各的。”
亚瑟沉默两秒。
“可以。”
两人之间的协议没有纸面，也没有握手。
但宇宙网像是捕捉到了他们的临时约定。
【检测到代表间临时协作意向。】
【协作范围：荒漠古城灵脉井外围。】
【提示：宇宙网不强制约束代表行为，背约后果由代表自行承担。】
陈澈看到最后一句，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安全合同。
只是让双方都知道，对方记得这回事。
亚瑟收起符文剑。
“走吧。”
陈澈没有立刻转身。
他先捡回之前掉落在碑林边缘的避虫香炉，检查残香。
只剩最后一点。
但灵脉井下有沙虫巢，哪怕只剩一点，也可能有用。
亚瑟看见香炉，眼神微动，却没问。
双方沿着内城通道向深处走。
气氛很微妙。
不是朋友。
也不是敌人。
像两把刀暂时放在同一张桌上，刀锋都朝外，但谁也没忘了对方也是刀。
华夏直播间弹幕刷得很快。
“这才是真正核心资源冲突。”
“陈澈处理得挺稳，没有上头独吞，也没有傻乎乎共享。”
“对外合作，对内按规则，很合理。”
“亚瑟也变成熟了。”
“第二轮开始有文明博弈味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碑林另一侧的断墙阴影里，一道很淡的身影正伏在那里。
樱井遥。
她比亚瑟更早靠近碑林，却一直没有现身。
短暂隐息让她几乎和阴影融在一起。
她听完了陈澈和亚瑟的全部谈判。
灵脉井。
权限。
核心传承。
这些关键词已经足够。
樱井遥没有选择立刻加入。
她看着陈澈和亚瑟离开的方向，眼神沉静。
几秒后，她轻轻起身，脚尖点过碎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