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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代表的目光都落在那半扇亮起的门上。
再往下，就是灵脉井第三层。
可门还差另一半的钥匙。
陈澈看着门上空出来的凹槽，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判断。
另一半令牌，恐怕已经在某个人手里。
第三层石门前，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陈澈的半块古城令牌嵌在左侧凹槽里，暗金色阵纹亮到门身中央就停住了。
右侧凹槽空着。
那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看着在场所有代表。
亚瑟第一时间扫过众人。
伊万也把战斧从肩上放了下来。
几名小国代表更是互相看了看，表情紧张。
谁都明白，能进入第三层的钥匙不可能凭空出现。
既然陈澈有半块，那么另一半大概率也在某名代表手里。
只是那个人一直没有拿出来。
陈澈没有急着开口。
他看向门上的阵纹，又看向人群。
寒山外门弟子令没有反应。
巡夜司铜片也没有反应。
陆照寒剑纹只是在手腕上微微发热，像提醒他，真正的路还没开。
就在这时，石门右侧凹槽忽然闪了一下。
很短。
像感应到了同源气息。
陈澈顺着那一闪的方向看去。
樱井遥站在阴影边缘，面色平静。
但她腰侧一枚布袋里，有一点暗金光刚刚熄灭。
伊万也看见了。
他咧嘴一笑。
“看来不用猜了。”
亚瑟转头看向樱井遥。
“另一半在你手里。”
这不是询问。
樱井遥沉默片刻，终于伸手，从腰侧布袋里取出半块令牌。
那令牌和陈澈的正好相对，断口处纹路严丝合缝。
华夏直播间瞬间炸开。
“樱井遥居然有另一半！”
“她藏得真深。”
“之前她走隐匿路线，估计就是那时候拿到的。”
“如果没有陈澈半块，她也开不了门。”
“现在变成必须谈判了。”
陈澈看着她。
“什么时候拿到的？”
樱井遥语气平静。
“外城影廊。”
“那里有一条绕开守卫的小路。”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澈知道，那条路绝不轻松。
樱井遥能走到这里，靠的不是硬打，而是隐匿、耐心和判断。
她一直没有公开令牌，也很正常。
所有代表都在竞争。
谁会把自己的底牌提前摊出来？
陈澈问：“现在为什么拿出来？”
樱井遥看向第三层石门。
“因为不拿出来，谁都下不去。”
“我一个人拿着半块令牌，没有意义。”
她顿了顿。
“但我有条件。”
亚瑟皱眉。
“说。”
樱井遥看向陈澈，而不是亚瑟。
因为陈澈才是当前权限最高的人，也是左半令牌的持有者。
“第三层若出现影遁、隐匿、暗行类传承。”
“我要优先选择权。”
伊万啧了一声。
“你倒是不客气。”
樱井遥没有理他。
她继续说道：“不是灵脉种子，不是华夏已绑定资源。”
“只限影遁类传承。”
陈澈没有马上答应。
他知道这时候每一句承诺都可能影响后面分配。
樱井遥的要求听起来合理。
她拿出半块令牌，确实贡献很大。
但第三层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万一所谓影遁类传承本身也与核心资源相关，或者对华夏有战略意义，陈澈不能随口送出去。
亚瑟看向陈澈。
“你不答应，我们都卡在这里。”
这话有压力，但也是事实。
陈澈抬头看向石门。
门后传来低沉的灵气流动声。
灵脉种子还在更深处。
如果现在内耗，所有人都失去机会。
陈澈开口：“我不能承诺核心资源。”
樱井遥眼神微冷。
陈澈继续道：“但我可以承诺，第三层开启后，若出现非华夏关键资源、非灵脉核心相关的影遁类传承，你按贡献拥有优先选择权。”
“宇宙网判定资源性质。”
“不是我们口头争。”
樱井遥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回答没有完全满足她。
但也没有敷衍。
陈澈把边界划得很清楚。
华夏关键资源不能让。
灵脉核心不能让。
其他影遁类传承，可以按她拿出令牌的贡献优先。
亚瑟沉吟片刻，也点头。
“这个条件合理。”
伊万耸肩。
“我没意见。”
“我又不练影子里钻来钻去的东西。”
樱井遥看了他一眼，仍然没有理会。
她抬头看向宇宙网提示。
像是在等见证。
很快，提示浮现。
【检测到代表间临时契约意向。】
【契约内容：樱井遥提供古城令牌右半，协助开启灵脉井第三层。】
【资源优先权：第三层内非核心、非华夏关键适配资源中的影遁类传承，樱井遥享有一次优先选择权。】
【资源性质由宇宙网判定。】
【契约约束：若代表主动违背，后续贡献结算将扣除对应权重。】
提示一出，樱井遥终于点头。
“可以。”
她走到石门前。
陈澈站在左侧，樱井遥站在右侧。
两半的令牌同时亮起。
陈澈能感觉到，自己那半令牌里的古城气息正在和另一半相接。
不是简单拼合。
更像一段断开的权限重新连通。
樱井遥把右半令牌按进凹槽。
咔。
两半令牌同时震动。
暗金色阵纹从左右两侧向中央汇合。
门身上浮现出一幅完整古城图案。
城墙。
主道。
灵脉井。
还有无数向下延伸的地下街区。
陈澈心里一动。
原来灵脉井不只是井。
它下方还有一座被封起来的城。
轰隆隆。
第三层石门缓缓开启。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
他们以为门后会是一条继续向下的通道。
可门打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台阶。
而是一片倒悬的地下古城街区。
无数建筑倒挂在岩顶。
破碎街道像蛛网一样交错在半空。
干涸水渠从头顶延伸到远处，里面没有水，只有暗黄色灵气像沙一样缓慢流动。
一盏盏熄灭的巡夜灯倒悬着，仿佛死去的星。
陈澈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第三层不是一条路。
而是一座被灵脉扭曲后，翻转在地下深处的古城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