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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灵光冲出山腹的那一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第一修炼基地同时响起警报。
灵泉水面不再只是荡起波纹。
一道青金色光线从完整灵脉种子下方延伸出去，穿过基地阵法，沉入地底。
几乎同一时间，华夏境内数个已经封控的灵气节点出现响应。
西南山脉中的白色光柱最为明显。
中部旧山脉上空浮起一层淡青色薄雾。
北方干涸湖床下，刚刚恢复的地下水位再次上升。
东部古地深处，那些只亮过数秒的石纹重新显现，这次足足维持了半分钟。
还有两处此前只被列为疑似节点的区域，也出现了轻微灵气波动。
所有变化都不算剧烈。
没有灵气喷发。
没有山体震动。
更没有污染扩散。
可它们出现的时间几乎完全一致。
第一基地指挥中心里，全国灵气监测图上，一颗颗光点依次亮起。
原本分散的节点之间，多出了极细的连接线。
那些线并不稳定。
有的只存在几秒。
有的亮起后迅速暗淡。
但它们都指向两个核心位置。
一处是第一修炼基地的完整灵脉种子。
另一处，正是西南山脉深处的本土石井。
林清禾站在遗迹石室里，手中平板不断接收各地数据。
屏幕上的曲线几乎铺满整个界面。
她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让研究组连续核对三遍。
“确认不是设备联动误差。”
“各地监测站使用的系统不同，数据却在同一时间出现波动。”
“波动强度与节点距离、地下水系和山脉走向有关。”
“第一基地提供外来灵脉核心。”
“本土石井提供现实地脉支点。”
“二者共鸣后，正在唤醒沿途沉睡节点。”
地质专家把华夏山川图与荒漠古城的城市灵气节点规划图叠加在一起。
古城规划图原本只适用于一座低阶灵气城市。
但其中关于核心、支点、分流和缓冲区的结构，同样能够扩大到更大区域。
林清禾盯着叠加后的图纸，缓缓说道。
“不是单独节点复苏。”
“它们正在尝试连成网络。”
陈澈站在石井旁。
井中的白光已经回落，却没有熄灭。
他看向屏幕上那一条条细线。
“网络？”
“只是雏形。”
林清禾解释。
“现在这些节点只能产生短暂共鸣，无法持续输送灵气，更谈不上互相支撑。”
“但方向已经出现。”
“如果把第一修炼基地作为核心，以本土灵脉节点作为支点，再用灵田、修炼区、防御阵和隔离带承接灵气，我们就能逐步建立一套覆盖更大范围的灵气体系。”
“这套体系必须可监测、可调节、可切断，也必须能在一个节点污染时保护其他区域。”
她把规划图上的古城水渠换成现实山脉与地下水系。
又把巡夜司阵眼替换成现代监测站和应急基地。
原本属于荒漠古城的低阶规划，很快展现出新的用途。
古修文明靠阵法维持城市。
华夏则可以用地质监测、现代工程、灵气阵法和行政管理共同构建网络。
这不是复制荒漠古城。
而是把它留下的教训，转化成适合现实华夏的建设方式。
秦镇岳通过远程通话听完汇报，只问了一个问题。
“风险呢？”
林清禾调出三种模拟结果。
“第一，节点连接后，局部异常可能沿网络扩散。”
“第二，如果灵气分配失衡，核心区域可能抽空外围节点。”
“第三，本土灵脉与外来灵脉种子是否长期兼容，目前无法确定。”
“所以不能直接连接所有节点。”
“要先建立监测，再建立分区，最后才是可控联通。”
秦镇岳点头。
“成立灵脉工程组。”
“地质、水利、阵法、能源、生态、医疗和城市建设人员共同参与。”
“第一阶段只做节点建档和风险分级。”
“第二阶段选择两个低风险区域进行小范围联通试验。”
“没有污染切断能力之前，不得启动大规模网络。”
命令传回第一基地。
多部门人员当晚完成初步调动。
原本分散在不同项目中的灵泉研究、地脉勘察和城市规划团队，第一次被整合到同一个工程体系下。
项目名称也很快确定。
【华夏低阶灵脉网络工程。】
它没有使用全民修仙一类吸引眼球的说法。
也没有承诺多久能覆盖全国。
第一份工作清单里，甚至没有扩大修炼人口。
只有节点编号、浓度监测、污染检测、地下水影响、生态变化、应急撤离和切断方案。
看起来很慢。
却是华夏真正把灵气纳入现实基础设施的第一步。
周砚在获准公开的节目中，只公布了部分信息。
“西南山脉本土节点与第一基地发生共鸣，证明华夏境内的灵气区域并非彼此孤立。”
“相关部门已经成立专项工程组。”
“工程现阶段以监测和安全评估为主，不代表所有灵气节点即将开放。”
“请大家不要根据网络上的所谓灵脉线路图购房、迁居或进入山区。”
即使提醒得很清楚，网络上仍然出现大量猜测。
有人试图把各地灵光照片连成所谓龙脉。
有人宣称自己住在未来灵气核心区。
还有人开始出售虚假的节点地图。
官方很快处理相关骗局，并再次强调，真正的灵气网络还只是研究概念。
遗迹里，陈澈却能清楚感受到另一种变化。
他手掌贴着井沿时，体内基础灵气与井底白光之间多出了一丝联系。
这种联系不属于寒山。
也不属于青木传承。
它很微弱，却没有任何排斥感。
像脚下的山川认出了来自同一片土地的气息。
陈澈忽然明白。
自己从秘境带回来的完整灵脉种子，并不是要替代华夏原有地脉。
它更像一把钥匙。
灵脉种子提供最初的力量和稳定核心。
真正被唤醒的，却是华夏山河本身沉睡多年的潜力。
“陆照寒。”
陈澈低声问道。
“你觉得这里能承受灵脉网络吗？”
魂灯里的青白火苗缓缓升高。
陆照寒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讽刺。
他的意识顺着石井灵光探向山脉深处。
片刻后，他才开口。
“地脉很深。”
“山水分布也足够完整。”
“灵气沉寂了这么久，底层结构仍然没有彻底断裂。”
林清禾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片土地的承载力，比我想象中更强。”
这是陆照寒回到现实后，第一次对华夏地脉作出如此明确的肯定。
陈澈笑了一下。
“难得听你说句好话。”
“我只是说地不错。”
陆照寒冷淡道。
“没说人也一样。”
调查队没有在遗迹内停留太久。
石井复苏后，山腹灵气浓度开始缓慢上升。
林清禾留下自动监测设备，又在石门外设置三层封锁，随后带队撤出。
他们刚走到山谷外的临时营地，宇宙网提示突然出现。
这一次不是只对陈澈发布。
所有参与现实建设的华夏核心人员，都看见了金色文字。
【检测到华夏完成本土灵脉节点确认。】
【检测到外来灵脉资源与本土地脉形成稳定共鸣。】
【检测到文明已建立修炼分级、节点封控、异常处理与灵脉工程机制。】
【华夏现实文明建设评分提升。】
【当前评分已达到第二轮额外奖励触发线。】
陈澈抬头看着提示。
第一轮秘境奖励早已结束。
华夏在现实中的建设，却让宇宙网再次作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