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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伤口。”
白小梨挡住陈澈伸出的手。
“黑狼留下的爪痕会咬灵气。”
陈澈停下动作，取出污染检测符靠近白狐长老胸口。
符纸边缘迅速变黑。
不是普通污染。
其中还混着一股特殊灵气，沿着伤口向体内侵入。
陈澈想起现实灵气检测中的污染纹路，又觉得眼前的东西与西方联盟实验基地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人工催化留下的暴裂痕迹。
黑色爪痕里的灵气更像一种被驯服过的力量，带着明确的束缚意味。
陆照寒的魂灯飘到石床旁。
青白火苗照亮白狐长老的伤口。
“黑狼首领留手了。”
陈澈问道：“你确定？”
“如果它全力攻击，这只老狐狸活不到现在。”
“它为什么留手？”
“它要逼问，不是要杀。”
白小梨握住长老前爪。
“黑狼部落说，交出月华灵种，它们就放我们离开。”
“你们不答应？”
“族长不答应。”
她看向石床另一端。
那里摆着一只碎裂的白色石盒。
石盒周围刻满弯月形纹路，内部却空空荡荡。
陈澈问道：“灵种已经不在这里？”
白小梨摇头。
“在祭坛下面。”
“但是长老不让打开。”
“族长为什么不阻止？”
“族长被锁链困住以后，长老就替它守着。”
白狐长老胸口起伏了一下。
它艰难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经浑浊，却仍有微弱白光。
“白……小梨。”
声音细得快要散掉。
白小梨立刻俯身。
“我在。”
“别……带外人……”
长老的话说到一半，视线落在陈澈手背上。
白狐盟约的纹路自动亮起。
苍老白狐的呼吸停了一瞬。
随后，它的眼睛里浮出一丝疲惫的惊讶。
“青木……盟友。”
陈澈蹲下。
“是我。”
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确认眼前的人不是错觉。
“你……回来了。”
“我来帮你们守住古寨。”
“守不住……”
长老咳嗽起来。
白小梨急忙将一小片青色叶子含在掌心，贴到它嘴边。
叶片灵气太弱，只能让咳嗽稍微减轻。
陈澈取出人用急救灵液。
白狐长老的身体明显不适合直接使用现代配方。
他只打开灵兽用储存盒，滴出一小滴青木生机。
液体落在伤口边缘。
黑色爪痕立刻收缩。
白狐长老却猛地睁大眼睛，前爪抓住石床边缘。
陆照寒立即提醒。
“药性冲突。”
陈澈将灵液收回。
“不能用？”
“可以用，但剂量必须更低。”
陈澈把液体稀释，又取出一小片现实灵植叶片压碎。
加入稀释液后，他用青木生机将药液包裹，缓慢送入白狐长老胸口。
黑色锁链纹路挣扎片刻，终于暂时退回伤口深处。
白狐长老的呼吸平稳下来。
白小梨看陈澈的眼神多了几分信任。
“你真的会救。”
“我只是在试。”
“秘境里的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见过你？”
“你忘了？”
白小梨狐耳一下竖起。
“你当时说过，狐狸不能乱吃灵果。”
“你后来偷吃了吗？”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陈澈看着她。
白小梨沉默两秒。
“只吃了一点。”
白狐长老慢慢抬起爪子，指向白石小屋。
“月华灵种……不是宝物。”
陈澈和白小梨同时看过去。
“它是药脉核心。”
长老的声音断断续续。
“白狐一族……守护药脉。”
“灵种在，药脉便能净化山雾。”
“灵种离开，瘴气下沉。”
“山中水源……会先变黑。”
白小梨咬住嘴唇。
陈澈立刻想起古寨外那条被黑狼污染的溪水。
“黑狼知道这些？”
“它们只知道……灵种能让族群进化。”
长老闭了闭眼。
“黑狼首领……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石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澈看向魂灯。
陆照寒的火苗微微一颤。
“它们背后有人？”
白狐长老没有马上回答。
黑色爪痕又从伤口深处探出，顺着胸口向肩侧爬去。
陈澈立刻以青木生机压制。
长老借着这段时间，勉强吐出几个字。
“黑狼背后……”
“有人教它们如何破寨。”
话音落下，长老的头颅重重落回石床。
白小梨扑到它身边。
“长老！”
陈澈按住白狐长老颈侧。
还有呼吸。
只是再次陷入昏迷。
古寨外传来黑狼的嚎叫。
这一次，叫声并非催促。
山谷北侧随之亮起一道灰白光芒。
像有人在远处回应狼群。
白小梨转身冲到门外。
“它们又要来了！”
陈澈走到古寨中央。
枯萎青木的根部仍然向地下延伸。
他蹲下查看地面纹路。
月牙形石纹并非单纯装饰。
几道线条从白石小屋延伸出来，穿过寨内石板，最终汇聚到古寨北门。
黑狼首领的爪痕图案，与这几道纹路有相同之处。
黑狼部落不是最近才发现月华灵种。
它们可能曾经参与过这座祭坛的守护。
或者，它们的祖先就是负责看守另一处入口的族群。
陈澈抬头问白小梨。
“你们和黑狼以前是什么关系？”
白小梨怔住。
“它们以前不吃白狐。”
“我们也不去它们的山谷。”
“长老说，双方守不同的药脉支点。”
“后来山雾变黑，它们开始变得暴躁。”
“有一次，黑狼首领来找族长，说有外面的声音教它们打开祭坛。”
“外面的声音？”
“我不知道。”
白小梨摇头。
她忽然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折叠多次的旧兽皮。
兽皮颜色发黄，边缘缺了一角，上面画着几种药草与月牙形果实。
“这是药库里找到的。”
“上面写了什么？”
“我还没看懂。”
白小梨把兽皮递给陈澈。
图案中央是一株弯月状根茎。
根部有三条细线，连着山脉、溪流和一团灰雾。
陈澈的污染检测符靠近兽皮后，立刻变成橙色。
陆照寒从魂灯中说道。
“这是祭坛旧药方。”
“能治伤吗？”
“部分能。”
“能救长老？”
“缺主药。”
“什么主药？”
陆照寒没有回答。
陈澈看着那株弯月状根茎的图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门外，黑狼群再次逼近。
古寨残存阵法连续闪烁。
白小梨抱紧兽皮。
“陈澈，我们怎么办？”
陈澈把兽皮收进防水袋，握紧符文短矛。
“先救长老。”
“再查黑狼背后的人。”
“最后决定月华灵种该不该打开。”
白小梨看着他。
“你会留下吗？”
“任务期限三日。”
“我问的不是任务。”
陈澈停了一下。
“在你们安全之前，我不会走。”
白小梨的狐耳慢慢抬起。
可就在她准备说话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狼啸。
灰白光芒从北侧断崖升起。
古寨地下的祭坛随之震动。
黑色锁链从石屋地面穿出，缠向昏迷中的白狐长老。
陈澈一矛钉住锁链。
火星沿矛尖迸开。
魂灯中的陆照寒沉声说道。
“这不是黑狼自己学会的破寨术。”
“有人正在远处操控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