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走出山洞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回头看一眼那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牢牢记住了位置。
云澈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呈现出两极分化。
“幸好他出来了,那个洞看着就吓人。”
“那么深的洞,万一塌了怎么办。”
“我光是看直播都觉得压抑,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居然还敢往里走十几步,换我早跑了。”
“那个洞给我的感觉不太好,希望他别再去了。”
“怕个蛋!我云澈大神胸中自有沟壑,你们难道不知道他的实力?”
“任他牛鬼蛇神,云澈大佬自一枪摧之。”
“不愧是云澈大佬,艺高人就是胆大!”
“你们这些云吹有完没完,云澈再强也只是新人,离那些排行榜上的老人还是有差距的。”
“是啊,前面条件太差好提分,到了后期想提一分都是很难的。”
……
云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积累了第一批脑残粉,虽然现在叫法不太好听,但谁也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它会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组织。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云澈沿着小路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其它事。
明天就是评分结算的日子了。
自己现在的综合评分是199,拿个新人第一应该没问题,毕竟这离上那些老人的排行榜都没几分了。
自己有技能系统,到后期会越来越强,别人拿头来比?
云澈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神情认真地说:“败于我手中之敌,我从不会视为对手。”
“我给你们时间追赶,直至遥不可及。”
弹幕直接高潮了。
“云神流弊!只有云神才是我们夏国的希望!”
“不愧是云神,这气魄谁能比?”
“你们这群云吹有完没完。”
“云澈我要给你生猴子!”
“云吹还有女的吗?其实我也喜欢云澈,能私信交流一下吗?”
“大哥,我男的。”
“操!!”
云澈走在林间小路上,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竹子旁边有几棵倒在地上的树。
树干不算粗,但非常直。表面的树皮已经半脱落了,露出发白的木质部。
断口不像是被风吹倒的,更像是被什么动物撞断的,其中一棵的根部还残留着几道极深的爪痕。
云澈的目光在那些倒木上停住,随后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一拍脑门。“……这不是现成的床架吗?”
这几天一直睡草铺上,虽然铺了干草和竹排,但说到底还是贴着地面。有时候,地面返潮,草铺底下摸一把都是湿的。躺久了那叫一个酸爽。
这些木头长度合适,粗细合适,最主要它直啊!
要是能用这些直溜的木头搭一个离地的床架,铺上竹片和干草,那不比睡地上舒服多了?
云澈二话不说,抽出刀开始砍那些倒木上还能用的部分。挑了几根粗细均匀、质地结实的树干,又砍了几根直溜的竹竿,一趟一趟拖回营地。
他有之前材料运用搭建的底子,做起这个来并不费劲。
先把四根最粗的木头削成床腿,埋进土里半截,用石头夯实。
然后横架两根长杆做床框,用榫卯结构固定,再辅以藤蔓和木楔子。
藤蔓缠了三道,每一道都勒得死紧,绑完拉了拉,纹丝不动。
床框上横铺竹片,间距一掌宽。竹片削过边角,不扎手。上面再铺一层厚厚的干草,压实了,足有小半臂厚。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等云澈直起腰来的时候,一张简易但结实的离地床已经立在屋角了。
“不错。”
“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啥都上不去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额,不对。”
离地之后,身体跟地面之间有了空气层,凉丝丝的,不潮不闷。而且干草压得很厚实,弹性和支撑力都有,比之前睡在草堆上肯定舒服太多了。
“怎么这些话自动就说出口了?”云澈有些狐疑。
“莫非是前世的记忆在攻击我……”
随后,他满意地拍了拍床板。
“云澈终于做床了,之前我一直想说睡地上不好,但他活得太滋润了让我忘了这事……”
“用倒木做床架,思路很对,不愧是云神,啥都会。”
“这床说实话挺丑的,但确实结实。”
“比睡地上强一万倍。”
“云澈刚刚在嘀咕啥,没听清,好像是智商、高地什么的。”
“不要去探究一个精神病的奇怪想法,不然你也会被带偏的!”
“明天就结算了,云澈应该是第一吧?”
“这谁知道,排行榜一天更新一次,到明天才知道。”
等他把床铺好,天已经黑了。
云澈坐在新床上歇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火堆旁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的晚饭很简单,野菜汤打底,几块风味熏制野猪肉切成的厚片,用树枝串了,插在火堆边上慢烤。
加了野菜的汤水滚过之后有一股清甜味,刚好解烤肉的腻。
云澈坐在火堆旁,咬了一口肉,嚼着嚼着,忽然有点恍惚。
“要是天天能这么过,好像也不赖……”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笑了。
弹幕——
“他刚才说什么?天天这么过?”
“别人在荒野求生,他在荒野生活。”
“心态是真的好,我要是他,被空投到这鬼地方我肯定焦虑得睡不着。”
“所以他活该拿第一。”
……
四周已经完全黑了。火光映在云澈脸上,一跳一跳的。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各个角落,此刻有无数人正在为明天的结算冲分。
山本在洞穴里啃着干鱼,算计着明天能不能再多钓两条,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不是。
史密斯已经开始适应一只眼睡觉,一只眼睛站岗,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把投枪。
铁柱还在林子里检查最后一个套子……
但云澈嘛。
他已经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竹筒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看了看埋种子的地方。
然后蹲下来把手掌贴了上去,感觉到那股极其微弱的脉动。
一下,一下,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这就是希望啊,会是什么呢?。”
云澈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回到屋里。
躺到新做的床上,身下的干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离地之后身体舒坦多了,白天走了一天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火光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一点余烬在闪烁。
别人怎么样,云澈不知道。
但他已经倦了,今晚睡个好觉,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