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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庇护所，国运求生研究所。
深夜，灰色建筑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墙上的屏幕定格在云澈站在门口念诗的画面。
在场的人比上次多了两倍，除了研究所的核心成员，还有几个穿着军装和政务制服的面孔。
秦振国把云澈进入平行世界以来的关键节点过了一遍。
从第一天两手空空走出庇护所，到溪边刺鱼、击杀野猪、房屋伪装、武器制作、辨别毒芹、再到今天的世界级排名。每一条数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讲完之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先开了口，她是夏国宣传部副部长，姓周。
“所以，秦教授的意思是，这个年轻人的价值，远不止他目前的排名？”
“绝对不止。”
秦振国切到一张趋势图。云澈的综合评分曲线从156到203，几乎是呈现45度角往上走的。
“八天，世界第10。而且他的成长速度从来没有放缓的迹象，他还没有进入瓶颈期，还在快速上升。”
“云澈的观众认可度也极高。日均观看4000万人次，正面情绪占比78%。比他强的选手没他关注度高，比他火的选手没他能力强。
他是夏国目前唯一一个同时具备实力和流量的选手。”
周副部长点了点头。
“S级权限和国运物资投送总部已经签字了，但这还不够，我们打算把云澈打造成一个精神图腾。”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宣传部之前就提出过，面对末世的威胁不断加重，部分国民已经丧失了求生的信心。”
“我们要造一个神！由官方推动的、国民全覆盖的现象级正面形象，不是以前那种发一两篇文章小打小闹，而是真正铺天盖地的宣传！”
“云澈那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行为，我们不需要回避，天才与疯子之间，恰恰是最有话题度的位置。观众喜欢有争议的英雄，远比喜欢完美的符号更投入。”
秦振国皱眉：“但他确实有些行为看起来不太正常，比如之前对着空气说话，请神，念诗什么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不否认他的心理状况。”
周副部长语气很平静。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国运求生强者，是不是比一个完美的偶像更有意思？观众自己会得出结论。他们越琢磨，就越投入。越投入，就越离不开。直到云澈的精神彻底影响他们。”
“一个精神病还在异界艰难求生，为夏国争取物资，为民众流血流汗，自己在庇护所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她顿了一下，敲了敲桌面。
“总之，宣传口径我来之前就定下了：云澈——夏国的天命之子。方案今天连夜出，明天全平台铺开。”
……
会议散去的时候，秦振国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傻笑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八天前，他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普通大学生。
八天后，整个夏国要为他造神。
……
第二天，整个夏国庇护所变了。
所有夏国庇护所广场的大屏幕上，从早到晚地循环播放云澈强势击杀野猪的录像、房屋改造前后对比、毒芹事件的搞笑回放。
配乐是激昂的交响乐，剪辑节奏快得像电影预告片。
画面切到野猪冲向他的那一刻，音乐骤停，只剩心跳声，然后一枪贯穿，音乐炸裂起舞。
广播电台每隔半小时就播一次云澈的事迹。
街头巷尾的信息屏上，滚动的政务通知大部分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云澈的综合评分变化曲线和世界排名，鲜红的数字从156爬到203，每跳一次都让年轻人们热血沸腾。
社交平台发布了几乎无数篇深度文章和短视频。
《八天，从零到世界第十》，《他的每一步，都是夏国的希望》，《疯子还是天才？一个你不知道的云澈》……每一篇的阅读量都在官方运作下一小时内破千万。
就连食堂的墙壁上，都贴满上了云澈的海报，他手持长矛的剪影，配文是“夏国之枪……”。
全国的网友都在社交媒体上狂欢。
“我去，食堂墙上的海报看到了吗？云澈那个背影，帅炸了。”
“官方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讲真，八天冲上世界第10，不吹他吹谁？”
“之前那些老选手，官方也没这么推过啊，官方也变云吹了？”
“那能一样吗？那些老选手最好的也就是陈建国，他花了三个多月才世界第7，现在都多久没提高了？你切记，云澈只花了8天就站到了这个位置！”
“妈的，宣传片看哭了。夏国多久没出过这种选手了？”
“他就是夏国的希望。”
东瀛国的一间幽暗屋子里，松下角沙看着夏国铺天盖地的宣传画面，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麻木。
他是东瀛主管情报工作的负责人，也是转播夏国直播间的特邀主持人。
“……夏国在造神。凭什么他们能有云澈这样的新人出现，凭什么这种选手不在东瀛！”
他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因为不管他怎么贬低，排行榜上第10名的位置，写的确实不是他们东瀛选手的名字。
他可是知道上排行榜的好处，这也是他听东瀛唯一一个上榜选手田中次郎说的。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拨打了电话。
美丽国转播间里，分析师看了很久的宣传片。
“造神。这是真正的造神。不过夏国之前也造过，但没有一个像云澈这样人物。”
他停了一下。
“他可能是夏国未来最重要的一张牌。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搞清楚他身上的秘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东瀛高层的一间密室里，气氛此刻无比凝重。
大屏幕上同样播放着云澈的画面，但不是宣传片，是情报部自己的分析素材。
每一帧都有人在标注：刺击动作的发力点、伪装材料的色号、毒芹辨别时的反应时间。
东瀛国运战略部负责人渡边敬一坐在桌首。
“夏国正在全力造神。以云澈现在的成长速度，一个月后可能连我们最顶尖的选手都压不住他。”
他看向在座的人。
“一个月后，新手保护期解除。各区之间可以进行交流。到时候，这个云澈会是什么级别的威胁？”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美丽国刚传来消息，让我们的选手去杀掉云澈，他们愿意配合……”
渡边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全场寂静的话。
“申请消耗一点国运。向世界意志申请一次定向通讯，目标山本一郎。告诉他：在新手期结束后，找到云澈，杀掉他。”
一个幕僚颤声开口：“渡边君……消耗国运来杀一个选手？这代价……”
“代价？”
渡边抬起头，目光很平静。
“放任他成长，代价更大。”
投票没有悬念，赞成票压倒性多数。
渡边根本没有抬头去看票数，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批准，立即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