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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咬了一口烤肉，油脂在嘴里化开，混着烟熏的香气。
他又赶紧喝了一口野菜汤。
“好吃！”
又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然后云澈看着手里的烤串，盯着面板上再次飞速上涨的人气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不知道这是夏国造神的结果，这波人气值虽然不如昨天，但更重要的是，只要夏国不停止造神计划，云澈的人气就会一直缓慢增长。
这种被动增长的速度，可比云澈自己在直播间里又唱又跳的快多了。
【你的行为引发讨论，人气值+1500】
【你的直播间人数上涨，人气值+2000】
……
弹幕——
“不是，我云神傻笑啥呢？吃着吃着笑几回了？”
“第八回了！一直对着空气傻笑。”
“我数了，从刚刚到现在，他自言自语了七八次，笑了四五回，还唱了三首儿歌，背了两句诗。”
“云神发病的频率和之前比高了很多。”
“我真有点担心了。云澈之前虽然也会这样，但没今天这么频繁啊。”
“或许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他才22岁，却扛着整个国家的期待……”
“云神，快点好起来啊，你可是我们夏国的希望！”
……
演播室里，秦振国今天刚回到了直播间。
他刚处理完研究所的事，就听到薇薇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秦教授，云澈选手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
秦振国看向屏幕。
云澈正坐在火堆前吃肉，表情很满足，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吃着吃着，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正襟危坐。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云澈必将狠狠征服这个世界！嘿嘿嘿……”
秦振国皱了皱眉。
他把云澈今天早上的画面调出来快速看了一遍。
从起床到唱歌，从摸种子到笑场，每一段都仔仔细细地看。
“他的情绪活跃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一倍，这不正常。”
薇薇凑过来：“会不会是拿了新人王太高兴了？”
“高兴有可能，但你看他笑的那个频率，不是因为某件具体的事在笑，而是一种持续性的亢奋，两者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
“他的心理状态评分是1分，从始至终都是1分。云澈之前的表现让我们一直觉得这个1分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但现在看来，1分的人，情绪波动是没有上限的。他可能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完全失控。”
薇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秦振国转身走出演播室，穿过长廊，推开了一间灰色办公室的门。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秦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声音来自夏国心理与神经科学研究中心主任，陈远志博士。
“老陈，云澈的状况，你今天看了吗？”
“看了。他的直播我一直盯着。”
陈远志语气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打电话来。他今天的状态确实不正常，情绪活跃度异常升高，行为频率大幅增加，缺乏明确的触发原因。”
“有结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教授，我跟你说实话。云澈这例情况，我从业三十年没见过。他的行为模式、情绪波动、认知逻辑，都和已知的精神疾病对不上。”
“什么意思？”
“现有的诊断标准在他身上不适用。他像是有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认知模式。思维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混乱。”
陈远志顿了顿。
“但综合目前的观察数据，我基本可以判断，他确实存在精神方面的问题，装病的可能微乎其微。”
秦振国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一下。
“……能治吗？”
“我们整个研究所都在工作，根据他的行为数据，我们已经构建了一个初步的干预框架，但是定制化药物在研制中，但这需要时间。”
“多久？”
“已经有眉目了，不过，最快最快也还得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秦振国没有说话。
屏幕里的云澈此刻正坐在火堆前，满足地拍着肚子打鼓，看起来无忧无虑。他不知道有人在为他的病熬夜研究，不知道有一间实验室正在为他研制药物。
秦振国又问了一句。
“老陈，如果我们申请国运投送，把药物送进去给他，有用吗？”
“理论上，如果我们能找到精准干预的药物，投送进去由他按时服用，可以控制症状。”
“我知道了。”
秦振国挂掉电话。
投送什么，上次会上就定好了。
当问“云澈最缺什么”的时候，列了很多选项，武器、工具、药品……，最后所有人达成的共识是一样的：他最缺的，是能让他保持清醒的药
一个心理状态只有1分的人，随时可能失控。他有再强的战斗力、再高的排名，如果他倒在自己脑子里，一切都没有意义。
方案通过了，审批也通过了，而云澈手上，正好有那次新人王奖励的一次免费国运投送权限。
一切条件都齐了，只差药。
就在这时，云澈的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世界意志提示：选手云澈因位列世界第10，获得特殊奖励，领地灵觉。注意：此信息只有你一人可见。】
【领地灵觉：你可以感知到以你当前营地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的情况。进入该区域的大型生物、异常环境变化，都会被你察觉。该效果在位期间生效。】
云澈正蹲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左右张望。
“……我去？我刚才感觉到西边两百多米外有一只野兔蹦过去了。”
他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不对，不是感觉……我就是知道。”
“超标啊，太他妈的超标了！！”
云澈简直要兴奋地起舞。
是前十都有这样的技能吗？还是说每个人都不一样？云澈冷静下来心中盘算。
不过，之前居然从来没听过这个消息。不知道官方他们知不知道。
这么说来，前十这几个鸟货，都不是简单货色啊……
弹幕——
“他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西边两百多米？他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幻想的。”
“完了完了，云神真的要陨落了，这病得也太重了……”
秦振国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今天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精神状态一直在肉眼可见地波动。
“云澈……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窗外，天色渐沉。
秦振国关了灯，在黑暗中静坐。
他脑子里转着很多事。
药物的研发进度、不久之后的物资投放、一个月新手期解除后的威胁，还有云澈那张傻笑着吃烤串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个22岁的年轻人肩上压着的东西，比他表现出来的多得多……
云澈还不知道。
他之前为了攒第一桶人气值所做的一切，此刻已经化作回旋镖打中了自己。
人与人的认识，第一印象就占了八分。
从今往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再也洗不白他精神病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