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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意识深处忽然安静了。
魁山盯着云澈，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在骂谁。
“云小子。”
“嗯？”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现在奈何不了你？”
云澈找了块阴凉地方坐下，很诚实地点头。
“是啊。”
魁山额角狠狠一跳。
“起来！你这种水平怎么睡得着觉？”
云澈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绷带。
“老话说得好啊，中午不睡觉，下午没精神。”
“再说了，我天赋这么好，少练一顿也不碍事，是吧老魁。”
说完，他往竹墙上一靠，直接闭上眼睛。
系统的技能升级提示窗口还在，云澈只看了一眼，就抬手关掉。
反正钱留在手里，什么时候都能花。
为了跟一个老头斗气，一口气砸掉八万套牢？
他又不傻。
魁山看着这小子真打算睡觉，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金南会议室里，秦振国的电话已经打到了赵见南那里。
电话刚接通，赵见南先问了一句。
“是不是云澈又出事了？”
“没有。”
赵见南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秦振国没搭理他。
“通知医疗、康复、体育和传统武术领域的专家，半小时后开线上会。”
赵见南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你没看云澈的直播吗？他那套动作很有价值。”
赵见南沉默两秒。
“那不是中小学生广播体操吗？我以为是他精神方面又出问题了，所以……”
秦振国叹了口气，直接把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十几块屏幕同时亮起。
秦振国没有废话，直接让薇薇放回放。
第一段，是清晨刚开始活动的云澈。
不仅有点站不稳，而且肩背明显发僵，呼吸不稳。
第二段，是十几分钟后的云澈。
还是那副身体，还是那几道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可两段影像叠在一起，连外行都能一眼看出差别。
一名康复医学专家皱起眉。
“这不合理啊。”
秦振国问。
“仔细说说。”
“正常人纠正一个错误发力习惯，都需要反复训练。更别说他现在有伤，身体会本能避痛，动作只会更容易变形。”
“可他没有。”
专家把云澈前后两次落脚的画面放大。
两道骨架线落在屏幕上，后一道几乎从脚底一直贯到肩背。
“他像是突然知道了全身每块肌肉该怎么用。”
另一名武术专家盯着画面看了很久。
“动作倒是不稀奇。”
赵见南刚要开口，那人又补了一句。
“稀奇的是这个架势。”
“形可以短时间内模仿，可里面的发力顺序变不了。教他的人要么对人体了解到了可怕的程度，要么这小子自己就是个怪物。”
赵见南看着直播里已经靠墙睡着的云澈。
“他一个中文系的，上哪学的这种专业东西？”
没人做声，因为谁也回答不了。
秦振国把监测曲线调了出来。
“我们现在不讨论他从哪里学的，只讨论一件事。”
“能不能把这套动作拆出来，降低强度，用在普通人的体能恢复上？”
要知道，自从国运游戏以来，每次国运削弱最直接的，就是影响居民的身体素质。
而夏国现在的国运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这话一出，会议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说样本只有一个，风险太大。
有人说动作顺序和要领都没弄清楚，贸然模仿可能伤到腰膝。
那名武术专家却把回放看了好几遍，又看了一遍云澈的数据波动。
“我认为值得一试。”
“云澈当时连站都站不稳，这套动作却能让他迅速撑起精气神，乃至影响伤势恢复。哪怕普通人只能学到一成，也够用了。”
秦振国点头。
“没错，我也这样认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全国推广。”
“而是要先仔细拆解动作，从我们金南开始试点运作。医疗组要盯死损伤风险，体育组统一动作标准，所有数据及时汇总，这样，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赵见南听到这里，没再提广播体操。
“我去走决议程序。”
不到一个小时，一份联合专项研究通知挂上了夏国官方主页。
名字叫做：《低强度自主康复训练动作拆解及适用性研究》。
吃瓜网友只看懂了一件事。
国家居然真的要开始研究云澈那套广播体操了？！
“不是，早上谁说他废物大爷晨练来着？”
“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东瀛人说的。”
“感谢东瀛老铁连夜剪片，正面、侧面、慢放全有，专家取素材都方便了。”
“东瀛：我让你们看笑话，没让你们拿去当教材！”
“全国中小学生紧急集合！体育老师已经在群里发通知了，明天大课间谁再装病，按放弃修炼处理。”
“什么？你们居然有体育老师？听说我们体育老师已经卧床患病三年了，根本没人见过他，体育课都是数学老师上的。”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小妹妹。”
各个短视频平台更快。
有人把云澈的动作配上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极度鬼畜。
有人一本正经地模仿云澈的沉肩、松膝、腹式呼吸，练了三分钟，先把自己练岔了气。
还有个体育老师带着全班学生一起站架，三十秒后，教室里倒了一大片。
视频标题只有四个字，修炼失败。
评论区笑得比直播间还大声。
可笑完之后，越来越多人重新点开了云澈的回放。
那个半夜练拳像人格分裂、早上又被骂成废物大爷的年轻人，现在正躺在破竹屋旁睡觉。
而夏国最顶尖的一批专家，正在连夜一帧一帧的拆他的动作。
东瀛转播间里，松下角沙一把拍在桌上。
“赶紧把视频删了！”
工作人员脸色发苦。
“删了也没用啊，夏国那边已经全部下载了。”
“那就投诉！”
“投诉谁？视频是我们自己公开发的啊。”
松下角沙噎住。
旁边又有人小声提醒。
“您之前要求一天剪500条，现在已经剪了217条，就是那两只实习生累倒了，您看要不要再换一批……”
“全部停下！”
美丽国的动作分析室里，几名研究员已经照着影像试了十几遍。
动作不算难，做完也没有任何奇迹。
米勒看着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捕捉模型，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更加严肃。
“问题不在他做了什么。”
“而在于他为什么能用这些看起来普通的动作，在十几分钟里改变整具身体。”
他把云澈的名字单独圈了起来，喃喃自语。
“云澈，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屋外，云澈还不知道自己的广播体操—开山，已经被人研究到了国外。
不过，那些人不管再怎么练，只要没有魂引，也不会有他这样的效果。
云澈此刻靠着竹墙，呼吸慢慢平稳。
开山初势正在一点点梳理这具重伤的身体，腰侧的伤依旧疼，却没有继续恶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修复。
魁山憋着那口气，在意识深处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最后，他停在云澈面前，冷笑了一声。
“好！”
“你天赋高，你不用练！”
“等你睡醒，老子亲自打给你看，闪瞎你的眼睛。”
那道魂引轻轻一震，暗淡的紫纹，一根接一根亮了起来。
魁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开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