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九十九拳?”
魁山怀疑自己听错了。
云澈点头。
“对,反正你打一拳也是打,打九十九拳也是打。”
“我保证这次认真看。”
魁山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声。
“你真当老子傻?”
“怎么会呢?”
云澈语气无比真诚。
“我一直都很尊重老年人的。”
魁山抬手就想抽他。
手刚抬起来,意识中的身影却轻轻晃了一下。
刚才那一拳消耗他太多魂力,灵体状态有些虚幻。
魁山站稳身体,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那一拳,老子用的是自己的魂力。”
“再来一拳,你身上的伤口就要崩开。”
“再来十拳,老子就得先灰飞烟灭。”
“九十九拳打到一半,你就可以直接给自己找坑埋了。”
云澈沉默两秒。
“这么严重?”
魁山指着自己已经紫光淡下的手臂。
“你以为开山就是是拿拳头砸石头啊?老子借的可是山势!”
云澈看了看他。
这老东西虽然还能骂人,可灵体确实比刚才淡了一些,看来九十九拳是没戏了。
他叹了口气。
“行吧,不打就不打。”
魁山刚准备冷哼,云澈忽然抬头。
“那你得赔我房子。”
魁山的冷笑僵在脸上。
“什么?”
云澈抬手指向意识外的小屋。
“老东西,我睡之前屋里好好的,醒来墙都黑了,床也烧少了一块。”
“怎么?敢做不敢认啊?”
魁山操纵身体转过头。
靠近墙角的几片竹条已经焦黑,边缘卷起,摸一下就往下掉黑灰。
屋里的草垫也烧掉了一个角,黑乎乎的一块,怎么看怎么扎眼。
魁山想说不就是烧了一点,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上次点火确实是自己的失误。
当时要不是云澈骂醒他,这间破屋可能真让他烧没了。
魁山霸道归霸道,却不是没脸没皮的人,理亏就是理亏。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怎么修?”
云澈立刻坐直了。
“简单,先把焦掉的竹片拆下来,外面还有几根备用竹子,削成差不多的宽度,再拿藤条固定就好了。”
魁山听完没吭声。
不就是拆几根破竹片吗?简单。
他走到墙边,伸手抓住其中一片,往外一扯。
咔嚓!
焦黑的竹片是下来了,但旁边两片也跟着松了,半面竹墙猛地往里一歪。
魁山眼疾手快,一把将墙按住。
小屋晃了两下。
直播间里的观众刚从碎石的震撼中缓过来,又齐刷刷坐直了。
“等一下,云澈这是在修房子吗?”
“不太想,看样子是在准备拆迁啊。”
“云二冷静!那是云神的房子,不是你的!你要搬哪去?”
“哈哈哈哈,我怎么感觉他就是力气不小心用大了……”
意识深处,云澈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轻点?”
魁山按着墙,嘴依旧很硬。
“你这墙本来就不结实。”
“嘿!我之前住了20多天都没事呢,这分明就是你的锅。”
这下,魁山不吭声了。
云澈指挥他先拿一根竹竿顶住墙面,再把烧坏的竹片一根根卸下来。
这次魁山非常谨慎。
他捏着竹片,动作极慢。
一片,两片,三片……
总算没再把整面墙带下来。
“这不就对了?”
云澈很满意。
“开山要用力,修房要用脑。”
魁山冷笑。
“你这么会,怎么不自己来?”
云澈顺势往后一躺。
“谁烧的谁修呗,而且我还是伤员呢,得好好休养。”
魁山低头看了看身体上的绷带。
“现在干活的不还是你的身体?”
“少废话,继续。”
魁山骂骂咧咧地走到屋外。
小屋后面还堆着几根云澈以前剩下的竹料。
魁山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拿起短刀就往下劈。
一刀下去,竹子裂开。
一半飞到了火堆旁,另一半直接插进了泥里。
云澈沉默了,直播间也沉默了。
“少侠,好利落的刀法。”
“竹子:我让你削,没让你给我分尸。”
“合理,这个人格的技能点全加力量了,生活技能一点没点。”
魁山看着地上的两半竹子,脸色发黑。
“这东西实在太脆了。”
云澈忍不住了。
“刀没问题,竹子也没问题,怎么到你手里就什么都有问题?你少用点力会死吗?”
魁山强忍住没还嘴,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根。
他按照云澈的指点,先用刀尖划出细口,再一点点顺着竹纹往下剖。
刀刃走得很慢。
那双刚刚开山碎石的手,此刻却捏着一片薄竹条,连呼吸都放轻了。
弹幕看得直乐。
“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刚才打碎石头的手,现在连竹片都不敢捏重。”
“云二业务范围挺广啊,武能开山,文能装修。”
“我怎么感觉他修得一脸不情愿?”
“废话!谁乐意干活啊。”
魁山折腾了半天,总算削出几片能用的竹条。
接下来是固定。
云澈让他用藤条交叉穿过竹缝,再从里面收紧。
魁山嫌麻烦,打算直接把木楔砸进去。
“停之!停之!”
云澈赶紧叫住他。
“你拿什么砸?”
魁山抬起拳头。
“这个。”
云澈看了看刚才碎成一地的石头,无奈的说。
“你放下。”
“老子能控制力道。”
“我是怕你这老头给我手敲坏了!”
“而且你刚才扯墙的时候也这么说,知道什么叫达者为师吗?这方面你得听我的。”
魁山拳头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云澈的道理他实在反驳不了,最后老老实实找了块小石头,一点点把木楔敲进去。
过了好一会,半面焦黑的竹墙,终于被重新补好。
魁山伸手试着推了推,屋子没晃。
他又加了点力,还是没晃。
魁山这才松开手,嘴角忍不住往上抬了一下。
“云小子,看见没有?这点小事,能难住老子?”
虽然过程差点把房子拆了,但最后修得确实还行。
云澈让他绕着墙看了一圈,故意挑了半天毛病。
“勉强能住吧。”
魁山眼睛一瞪。
“这叫勉强?”
“没看见左边那根竹子歪了吗?”
“哪里歪了?”
“歪得不多,以你的功力,看不出来很正常。”
魁山凑过去看了半天,明明很直。
他刚要骂人,云澈又幽幽开口。
“墙算你赔了,我的床呢?”
魁山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消失。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缺角的草垫,又看了看小屋外已经开始落到一半的太阳。
“明天吧。”
云澈摇头。
“俗话说:今日事,今日毕,而且做草垫这事很快。”
“你不是说中午不睡,下午没精神?”
“对啊。”
云澈重新往意识深处一躺,笑眯眯的闭上眼睛。
“所以我休息。”
“你去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