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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睡着以后，直播间却没有安静下来。
他那句“心理状态翻倍了”，已经被网友们剪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配上鬼畜音乐的，有配上医学科普的。
还有人专门做了个搞笑攻略。
【今天开始，如何在荒野里稳定提升心理分】
第一步，憋出第二人格。
第二步，和第二人格友好相处。
第三步，等待评分翻倍。
评论区很快堆满了回复。
“哈哈哈，笑死了，这本精神病还是太强势了。”
“哥们，精神病什么时候弱过啊？”
“不公平！我们国家的选手都是正常人。”
夏国直播总控室里，薇薇看着这些评论，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秦教授，大家好像真的开始研究怎么得到第二人格了。”
秦振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事，网友们也算是找点乐子吧。”
“陈博士已经到了。”
这时，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秦振国抬起头。
“这么晚还过来？”
“他说有重要发现。”
话音刚落，陈志远就抱着一摞资料冲了进来。
“秦教授，数据呢？”
“什么数据？”
“云澈的心理状态变化。”
陈志远把资料摊在桌上，眼睛亮得吓人。
“第一次过量使用露德勺，魁山表现出了失眠、亢奋和运动欲望。第二次过量使用，云澈表现出了低温、面色苍白和诗兴大发。”
“现在，他的心理状态评分从1分变成了2分，完成飞跃。”
陈志远抬起手，在纸上重重敲了一下，神秘兮兮地说。
“这不是普通的药物副作用。”
薇薇小声问道。
“那是什么？”
“定制化神经调节。”
陈志远的语速越来越快。
“露德勺本来就是根据云澈的身体数据定制的，剂量、成分和作用路径都只针对他一个人。我们之前担心它会产生无法预测的副作用，现在看来，药物的确有效，而且副作用不大。”
陈志远越来越激动。
“这份数据太珍贵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第二代定制精神药物——露德多。
“如果能弄清楚露德勺为什么会让他的心理评分上涨，我们就能把这种调节效果保留下来，做出更安全、更稳定的第二代产品。”
秦振国看着那几个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先别急着做产品。”
“我知道。”
陈志远点头，嘴上答应得很快，目光却一直没从数据上移开。
“单一样本，不能证明因果关系。”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但如果有第二个样本呢？”
秦振国放下水杯，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难道你想拿别人做实验！？”
陈志远愣了一下。
随后，他看着屏幕里的云澈，慢慢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云澈这个病例太特殊了。”
“他身上每一项变化，都可能只对他自己有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道消息还是顺着各国的情报渠道流了出去。
美丽国的数据中心里，米勒盯着云澈的公开资料，看了足足十分钟。
“心理状态上涨一分，单看数字没有意义。”
有人问道。
“可他确实从1分变成2分了，这直接是翻倍了啊。”
“这只能说明世界意志重新评估了他的状态。”
米勒把一份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第二人格、紫色果实、露德勺、吟诗作赋……所有变量都混在一起。谁能证明究竟是哪一个起了作用？”
“那我们怎么办？”
米勒看了一眼报告最后的药物名称。
“向夏国订购露德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相信是药物有效？”
“科学总比玄学好研究，先买回来做分析成分和数据模拟。”
米勒靠回椅背。
“如果药物有效，我们能得到一条新路线。如果药物无效，我们也能知道云澈的变化不是药物造成的。”
“怎么都不亏。”
毛熊国这边也高度关注此事。
此刻，维克多看完报告直挠头。
“一个人精神分裂了，心理分反而涨了？”
旁边的人点头。
“公开数据就是这样。”
维克多摸了摸下巴。
“那以后我们也找个精神病做选手？”
工作人员没敢接话。
维克多思考片刻，又补了一句。
“给夏国发订单，先买一份研究下。”
维克多看着屏幕里正在睡觉的云澈，喃喃自语。
“万一这东西真能让心理分数上涨呢？”
夏国方面很快收到了第一份询价。
紧接着是第二份。
第三份来自美丽国。
陈志远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到资料上。
“他们要买露德勺？”
工作人员点头。
“还说愿意用生活物资和高等级医疗物资，与我们交换。”
陈志远的眼睛更亮了。
“这不是正好吗？他们这些人肯定忍不住实验的。”
秦振国却看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说了，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吗？”
“我也没说能证明啊。”
“那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有人愿意主动送物资，还不许我高兴？”
陈志远把订单信息拿过来，越看越满意。
“只要我们严格限制剂量，再签一份风险说明，样本数据不就来了。”
秦振国盯着那份订单。
“你可以去和他们谈。”
“但必须先写清楚，云澈的药物是定制版本，不能照搬，更不能整盒吞。”
“那是当然。”
陈志远点头如捣蒜。
他话音刚落，东瀛国运战略部的会议室里，渡边敬一也看完了同一份公开资料。
会议桌旁，松下角沙阴沉着脸。
“他们又开始吹云澈了。”
“选手的心理评分从1变成2，这可不是吹。”
渡边敬一看着那串数字，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看懂了，这是一种规律。”
松下角沙抬头。
“什么规律？”
“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心理评分就会翻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渡边敬一伸出两根手指。
“云澈原本只有一个人，心理状态1分。现在脑子里多了一个人格，心理状态2分，直接翻倍！”
“这说明世界意志认可第二人格。”
松下角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所以我们也能制造第二人格？”
“为什么不能？”
渡边敬一的表情理所当然。
“只要让选手在短时间内精神崩溃，再给他一个足够强烈的刺激，他就可能获得新的心理支撑。”
松下角沙站了起来。
“那就试试？”
“山本一郎即将执行刺杀任务，不能动他。”
渡边敬一翻开选手名单。
“找一个排名低、没有任务、没什么关注度的人。”
很快，一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小野寺拓海。
进入荒野后一直独自求生，排名上不去，直播间人数也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背景和物资返还的价值。
松下角沙看着那张名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他了。”
“用国运通讯？”
“当然。”
渡边敬一拿起申请表。
“只有五分钟，足够了。”
申请提交以后，东瀛国运值开始下降。
【东瀛国申请定向通讯。】
【本次通讯消耗国运值：1点。剩余国运15点】
【通讯对象：东瀛选手，小野寺拓海。】
荒野深处，小野寺拓海刚把一条小鱼架到火上。
冰冷的提示音却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他吓得把手里的木签掉进了火堆。
“东瀛国要和我通讯？”
小野寺愣了很久。
他参加这个游戏以来，从来没有收到过国家的直接联系。
难道国内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宝藏男孩了？
难道他们要告诉自己，东瀛已经研究出了末世下活下去的方法？
定向通讯接通。
渡边敬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野寺，恭喜你。”
小野寺连忙坐直。
“长官，您有什么指示？”
“我们发现了一条能提升心理状态的办法。”
小野寺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渡边敬一停顿片刻，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和自己说话，每天至少8小时。”
通讯倒计时跳到了四分五十秒。
小野寺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