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前,云澈把藤筐往地上一扔。
魁山在脑子里看了半天笑话,终于忍不住开口。
“哈哈哈哈……小云子,你刚刚捡垃圾那样真要笑死我了。”
“切,可不是我不行,实在是这没什么材料。”
云澈蹲在地上,抓起一把还带着湿气的草,用力捏了捏,眉头紧锁。
继续找材料?那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今晚绝不能再挨冻了。
把一天的时间耗在捡树皮上,性价比太低了。
更何况,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拼命?
“系统,打开面板。”
【坚固强化(B级):(经验0/100),升级需人气值:15000,下一级:地势营造(能够判断风向、坡度、土层和排水条件,利用天然地势修建半地下或地下庇护所。)】
云澈死死盯着屏幕上“半地下”三个字,嘴角突然咧开一抹疯狂的笑意。
地上的草不够。
可脚下的土,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继续升!给爷冲A级!”
【是否确认消耗15000人气值,将技能“坚固强化(B级)”升级为“地势营造(A级)”?】
“少废话,确认。”
【升级成功。消耗人气值:15000。剩余人气值:51000。】
【地势营造(A级):(经验0/100),升级需人气值:80000,下一级:自然堡垒(可将大型建筑与周围地势连为整体,极大幅提高防灾、防水、防寒和隐蔽能力。)】
【后续神级等级预览已开放。】
【SS级:山河营垒,消耗10000000人气值。】
【SSS级:天工神城,消耗100000000人气值。】
【SS级效果预览:以山川地势为建筑骨架,构筑可长期居住、抵抗大型灾害的完整聚居地。】
【SSS级效果预览:夺天地造化,改造区域地形与微气候,建立自成循环、足以容纳百万人口的巨型城域。】
云澈自动忽略了后面那一连串足以让人眼晕的零。
一瞬间,极其庞大且深奥的堪舆与地质知识,如同洪流般灌入他的大脑。
这一次,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样。
雨水会顺着什么轨迹渗透,哪里有暗流,哪里的土质结构最稳定不易坍塌,甚至连地下几米深的温差变化,全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立体的三维模型。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间破竹屋,死死锁定了侧面那片不起眼的缓坡。
那里的土层极其厚实,上方盘根错节的粗大树根成了天然的钢筋加固网,而且地势比溪流高出许多,绝不会有积水倒灌的风险。
这简直就是一块风水宝地!
只要挖出一个半地下的空间,再用粗木撑住顶部,厚重的泥土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保温层!
还要什么干草?还要什么树皮?
地堡内部冬暖夏凉,防风抗寒能力,足以把那间破竹屋按在地上摩擦一万遍!
云澈一把抄起地上的木棍,大步流星地走到缓坡前。
他先是眯起眼睛测算了一下风向,又重重地在几个节点踩了踩土层的硬度。
随后,木棍如笔走龙蛇,在地上果断地划出一个极其规整的长方形地基。
直播间里的观众直接看傻了。
“???云神在干嘛?”
“他不是要去修那间破房子吗?怎么跑去一边画圈圈了?”
“这个尺寸……看着也不像要挖陷阱啊?难道要给自己挖个坟?”
云澈随手丢下木棍,啪啪两下拍掉手上的泥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昨晚差点把他冻死的漏风小屋,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不修了,修个屁。”
“爷今天,直接挖个地堡!”
云澈这两句话一出口,直播间瞬间刷满了问号,弹幕厚得快把屏幕盖住了。
“???地堡?我幻听了吗?他要在坡上生挖个防空洞?”
“好家伙,竹屋漏风,直接物理降维打击,转入地下工作是吧?”
“不是,云神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跳跃得也太离谱了!”
经历过自制长矛、卯榫竹床和水下鱼笼以后,大家依旧想不明白,一个学汉语言文学的文科脆皮大学生,为什么连土木工程的活儿都会干。
而在另一边,云澈已经雷厉风行地开始准备工具。
他先回到小屋旁边,挑了一根手臂粗、极具韧性的硬木。
短刀沿着木头一侧不断削下,木屑飞溅。
没过多久,硬木前端便被削成宽而扁的形状。
两侧边缘削薄如刃,中间保留厚度增加强度。
一把造型粗犷但绝对实用的简易木铲很快成形。
他又找来一根更加坚硬的短木,把前端削得尖锐无比。
木铲负责清土铲泥,尖木负责当破拆锥,撬开土层里顽固的石头和错综复杂的树根。
“这次干活前,得先做好规划。”
云澈扛着两把“原始神器”走向缓坡,一边走,一边像个老包工头一样把自己的思路念了出来。
“毕竟这可不是随便找块地刨个坑就行的。”
“地堡这玩意儿,最怕三件事:塌方、倒灌、不透气。”
“位置要是选瞎了,住进去就不是保暖,那是提前给自己把坟挖好了。”
直播间里那群还在质疑的人顿时安静了一些。
“卧槽,张口就是塌方、积水和通风,这专业名词一套一套的,听着绝对不是瞎忽悠。”
“我土木老哥实名认证,他说得没毛病,地堡最忌讳低洼地,一旦下雨直接变水牢。”
夏国直播总控室里,秦振国立刻让技术组放大地形图的等高线。
薇薇指着画面,好奇地问道。
“秦教授,周围空地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选在小屋侧面那个长满树根的缓坡?”
秦振国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这里不仅地势比溪边高出一截,绝不积水,而且入口刚好处于背风面。最绝的是,旁边的天然坡度,连排水沟的走势都给他省了。”
“这选址眼光,毒辣得很。”
话毕,屏幕里的云澈已经抡起膀子开干了。
他没有像外行那样从平地垂直往下挖井,而是像切蛋糕一样,从缓坡侧面横向切入。
第一铲狠狠扎下去,表层浮土被掀开,露出下面因为长期被树根固化而异常结实的黄泥。
云澈手法极其熟练:先用尖木像凿子一样破开硬土,再换木铲把泥土成块地推到两侧。
每往里推进半米,他都会停下来,用手敲击顶部和两侧的土墙,检查密实度。
“这活儿不能贪心,不能一股脑的向下挖。”
“得从上往下修出一定的倾斜角,让两侧的承重土把力量吃进去,传到整座坡体里。”
“顶部也绝对不能图省事挖平,必须修成微拱形,拱形结构受力才最稳固,不容易塌头。”
他嘴里念叨着硬核的力学知识,手里的木铲挥舞得汗水直飞。
随着泥土被一筐筐清运出去。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入口,像怪兽张开的大嘴一样,逐渐向坡体内部延伸。
“救命!谁家文学系的期末考试考‘微拱受力模型’啊?!”
“别问了,问就是荒野求生这款游戏,硬生生把一个文科生逼成了达芬奇一样的全能六边形战士。”
魁山在意识里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贱贱地酸了一句。
“磨磨唧唧的,我觉着照你这乌龟刨坑的速度,挖到明天也住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