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方玲玲一听噗嗤一声笑开了,“一桐姐,那……这也太便宜你了。不行不行,我坚决不干,更何况我们这里还一名新人呢,这顿算我请,下回你请,你要请大餐。”
“你就想着剥削姐,没良心的玲玲,你也不怕丢脸。”郑一桐将车子往边上一停,边解安全带边说。
李国飞看着眼前的大排档,摸了摸自己的包。
若是自己来请,应该还请得起吧。
只是他不懂的是,有郑一桐这个大姐姐在,哪还轮得到他请。
大排档这种地方,有露天的位置,也有包厢。
郑一桐知道方玲玲喜欢坐外面,倒是主动走到露天的一张桌子旁,拉了一下椅子,坐了下来,豪气地说:“你们自己随便点。”
方玲玲看了一眼李国飞,说:“李老师别拘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随便拿。”
李国飞点了点头,可他本来就不饿,根本无从下手。
方玲玲动作迅速挑了一盘,看到他的盘子里还是空空如也,忙说:“哎呀,我来我来,你去坐着,陪一桐姐姐聊聊。”
话音一落,直接拿过他手中的盘子,方玲玲随意地为二人点着烧烤,随后又点了几道菜。
既然出来,那就吃个痛快。
她素来对吃的没什么抵制力。
李国飞在郑一桐的对面坐下,端起笑容,温和地说:“一桐姐,看到你,我就想到我姐。”
“唉,人总得往前看。”她哀叹一声,淡淡地说。
故人已去,再谈及时只会让活着的人增添伤感。
“嗯。我一直立志以姐姐为榜样,在我眼里,她是正直的审核员。”李国飞话里有话。
郑一桐却是没有接话。
她心中暗想,若是他知道事实的真相,他还会以灵飞为榜样吗?
或许,就让他一直这样认为,也未必不是件坏事。
见她微微走神,李国飞继续说:“听说我姐当时与我师傅是恋人?”
这是他第一次称陈东铭为‘我师傅’。
可这话在郑一桐听来却显得这样的刺耳。他什么意思?她不由的一阵多想,然后他在借机暗讽自己恋着她姐姐的恋人?
见她一脸怔然地抬眸看着自己,李国飞心中一阵不解。陈东铭与姐姐是公开的恋情,这位一桐姐既然是老员工、且又是姐姐的同学又怎么会不知呢?
难道说是另有隐情吗?
“咦,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方玲玲的声音打破二人的尴尬。
郑一桐随即起身,面色浅浅地说:“我去看看有什么喝的?你们要喝什么?”
“随便了。”方玲玲直摆手。
李国飞端起笑容,浅浅地看着她,说:“我不挑。”
郑一桐走开后,方玲玲凑近一问:“你惹到一桐姐了?”
李国飞一听,忙摇头。
方玲玲一阵皱眉:“那她怎么会这副表情?”
“我只是问了一下我姐与师傅是不是恋人?”他略一迟疑地说。
方玲玲一听,拿筷子的手随即敲了一下碗,瞪着他,说:“你问啥不好,非得问这个。”
“这……怎么了?不能问?”李国飞一脸无辜带疑惑。
“你姐的事是公司的禁口,你姐与一桐姐是同学,当年你姐与师傅是恋人,可能你不知道的是一桐姐也暗恋师傅,不然如何这么多年都不嫁。”方玲玲直摇头,深吸一口气,说,“以后不要提这个了,省得尴尬。”
“那……我能问她关于我姐的事吗?”李国飞闻言点了点头,一阵沉思地说。
“你自己看着办,我也只是建议。”方玲玲真心替他的情商捉急。但话又说回来,他要问自己也不要拦着。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只能是建议。建议是什么,是仅供参与。
她都甚至有一丝怀疑,自己叫他一起是不是叫错了。
“哦。”李国飞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开口。
这时,郑一桐拿了一提啤酒过来。
“一桐姐,晚上你这是准备大干一场呀。”方玲玲的目光落在这提啤酒上,调侃着。
“男人不都喜欢喝啤酒吗,再说你们师傅一会就到。”郑一桐微微一笑,解释着。
李国飞一听,直汗颜!他可是宁愿吃白的也不愿意喝这种像水一般的酒。
不过,在听到陈东铭要来的话,他的内心不免又多想。
难道陈东铭与她现在真的是情侣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结婚呢?
李国飞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两人都没有结婚,就这样耗,难道是因为姐姐吗?
他倒没有觉得陈东铭会为姐姐守一辈子,其实在他的意思里对于这一层的关系反倒显得淡淡的。
他觉得,陈东铭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他会不会因为愧对姐姐,所以才迟迟不结婚?
若是这样,那也解释的通。
排档的生意夜夜火爆。三人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们上菜。
陈东铭来的时候,正逢方玲玲点的烧烤串上来。
“哟,敢情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大家吃吧。”郑一桐调侃着他。
“师傅,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招人恨吗?”方玲玲拿起一根烤串,边吃边说。
李国飞也不客气,拿过一根,边吃边听着他们说话。
“我招人恨吗?我是招你恨吧。”陈东铭淡淡地瞥了一眼李国飞,随即看向方玲玲,十分不给面子地说。
“李老师你听你听,师傅这个样子是不是挺招人恨的?”方玲玲一听,嘴里含着吃食,拍着李国飞的手,抗议地说。
还没等李国飞开口,陈东铭大大方方地接话:“你这丫头,有没有良心?我招你恨也就算了。你何必拉上人家小鲜肉?再说了,我招他恨也是正常的。与你的恨能一样吗?”
呃?
他的话里有话!
只是,他说这些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恨他?
李国飞闻言一讶,一脸震惊地看着陈东铭。
若抛开自己姐姐的这一层关系,这个男人,自己还真欣赏不来。
随即,李国飞嘴角微扯,淡淡地说:“说笑了。”
自己可开不起这种玩笑。
陈东铭闻言抬眸,直直地看着他,打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说:“你们听听,这小子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