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桐有些话在瞬间涌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对于眼前的男人,这已不是圈子的距离了。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对别人要求太过了,却没有想到,这是大家的共识。
众人虽然没有直白的将对宋志远的不满表现出来,但,多少在言行上有些收敛。
相比于争些口舌,众人还是十分识趣。
虽然,这个男人带来的不满相较于他们的午餐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陈东铭竟然从里间走了出来。
“陈老师,真巧,你也在这。”华老师第一个发现他,想着男人与男人之间总该有些话题吧。他能在这里出现,那么刚才所说的是推脱之词吧。
不过,华老师也能理解。
陈东铭面色有些尴尬,讪然地朝众人微微一笑,道:“真巧。”
众人忙打着招呼。
宋志远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并不放在眼里。
对于他们认证圈中的老师,他觉得自己的实力摆在那里。
“这位是宋秘,这是我们同事陈东铭老师。”华老师也觉得有几分尴尬,忙为两个男人互相介绍着。
宋秘?
陈东铭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所耳闻,如果自己没认错的话应该还是颇有渊源的。
“东铭?真的是你。”宋志远一听名字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你好,老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陈东铭这才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果然是自己的同学。
只是自己与他的交情也仅限于点头之交。
两人作做亲切的样子,仿佛多年未见的哥们一样。
宋志远上前,朝他伸出手,热情地握了握。
“看你还是与以前一样的帅。”宋志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阵感慨地说。
“哪里,你倒是有些发福了。”陈东铭嘴角弯弯,笑道。
“没办法,到处是饭局。”宋志远自嘲地说。
到处是饭局还跟自己来吃午餐?郑一桐闻言,心中一阵嗤之以鼻。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添金。
“华老师,你怎么请宋秘在这儿吃饭呀,人家可是大领导。”陈东铭一听,心中一阵暗笑,抬眸看向华老师,说。
“那个……我们也是临时才找的,一时之间位置也不好订……”华老师一听,忙解释着。
再怎么大领导会没人请吃饭吗?
华老师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一阵吐槽着。
若不是碍于他这个宋秘的称呼,自己才不会故意讨好着他呢。
郑一桐心中一阵尴尬,她也不主动插话,只顾打发碗中的面。
说实话,若无眼前的两个男人在这,大家也用不着这么尴尬。
可是偏偏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识趣。
郑一桐对于宋志远的话保留着七分的意见,她不想反驳什么,只觉得自己赢了又能怎么样,一点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有陈东铭在,宋志远的心里舒展几分,再怎么他也看出了众人的不喜。
不过,若不是碍于郑一桐,他还不愿来呢。
自己屈尊来此,已是很给他们面子,这些人却个个不识好歹。
“行了行了。老同学,你也别见怪。”陈东铭直挥身,打断她的话。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哪里哪里。想不到你与他们都是同事。你也在老王那儿上班?”宋志远浅浅地笑了笑,说。
“讨生活嘛,没办法。”陈东铭谦虚地说。
宋志远看了眼郑一桐,说:“你与他们都是同事,但好像美女们对你不太热情。”
“大家都很熟了。”陈东铭一听,忙替大家解围。
郑一桐心里跟明镜似的。
宋志远的这话无非在说自己。
不过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呀,管得还真宽。
“宋先生,请问你住在海边吗?”郑一桐闻言缓缓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地说。
“呃?没有,我住在市里,我记得上回好像告诉过你的。”宋志远一脸疑惑,说。
小姑娘低着头,一阵瞥笑。
组长的意思明明是指他管得真宽,他倒好,却来句这样的回来,还真是搞笑。
两小姑娘一阵交头接耳。
华老师瞪了郑一桐一眼。
这丫头,也亏她得这么直接。
陈东铭抬手掩唇微咳两声:“志远,他们都是一帮女人,咱们男人与他们的话题可能不在同一个点上。”
“有吗?我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呀,沟通交流嘛,就是不懂的可以提出来。大家说是不是?”宋志远一指摇了摇,并不认同他的话。
陈东铭眼角微抽,这厮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
人家都明嘲暗讽的了,他倒好,还真硬接。
这是什么硬核?
“也是也是。”既然他没感觉,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一桐,你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带我参观参观。”宋志远继续说。
“噗——”
郑一桐突然失态地喷了嘴里的面,场面十分尴尬。
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呀?
自己一个女人带他去家里参观,这是什么情形?
“我租房子住。房东不太让我带人回去。”郑一桐勉强地回道。
“啊?你这么大了还租房子住?难道你们的工资很低?”宋志远大吃一惊,他是真的没有料到她竟然是租房子住。
“工资也还说得过去吧,只是我们花销也不少,女孩子买买化妆品逛逛街什么的,我基本是靠近月光族。”郑一桐想了想,说。
“啊?那你妈看病的钱哪来?”宋志远不得不做长远考虑,他一阵追问。
“卖了老房子。”郑一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实事求是地说。
“啊?怎么会这样呀?那你现在——”
“我现在负债累累,在努力还债中。”郑一桐嘴上微勾,浅浅地说。
宋志远心中一阵百转千回,这样的一个女人,再摊上病重的母亲,自己若是选择了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帮助与保障?
陈东铭拧了拧眉头,他没有想到,她的现状竟然是如此的惨状。
他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若是平时,自己还可以倾囊相助,可现在,自己想帮也没有机会。因为她根本不会给自己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