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玲玲毕竟是家中独女,王总就算再不在乎那也撇不下这个外甥女。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员工。
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没敢告诉方母,倒是亲自驱车而来。
由于审核员的行程一般都是提前安排,并且审核计划提前上报的,要是临时变更,一般也是提前做出调整。
李国飞一则心中放不下方玲玲,二则想她因为自己而受的伤,更是过意不去,硬要留下来陪她。
方玲玲见拗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
他正亲手喂着她吃着水果时,王总推门而入。
李国飞连忙站了起来,一脸诧异。
“王总。”他轻唤一声,有些意料未及。
王总一见眼前的画面,浓眉一阵紧拧。
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连正常躺着都是问题,他心中一阵揪疼。
不过碍于李国飞在场,王总淡淡地应了他一声,说:“李老师,你明天还有审核吧,离这远吗?看一下火车票还有吗?”
“不远,票应该还有。”李国飞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别误了工作。这边我自会安排。”王总一脸严肃地说。
李国飞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玲玲,眸中闪过一抹不舍。
“李老师,你赶紧订票过去。我这儿没事。”方玲玲在王总面前,连对他的称呼都改变了。
李国飞喉间有些干涩,莫名的有些不爽。
自己身为她的男朋友,按说什么事能比她重要呀,可是他又碍于两人关系没有正式公开,只得作罢。
他点了点头,叮嘱几句,只得离开。
王总这才来到床头,坐了下来,拿起方玲玲的晚餐,准备喂她。
“舅舅,我自己来。”方玲玲一阵不好意思地说。
“跟舅舅还这么介外?刚才李老师不是也喂你吗?女生果然外向。”王总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
汗——
这能一样吗?
不过他看到也好,省得自己解释。
方玲玲趁此机会坦言:“那能一样吗?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舅舅难道不知道吗?”
她觉得依着老妈的个性,应该早已私下多有交代他了吧。
“什么关系?”王总一听,一脸狐疑。
难道还真有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吗?
他心里一阵猜测。
“不科学呀。我爸妈竟然没有告诉您?”方玲玲挑了挑眉,说,“我都带他见二老了。”
“哦——确定了?”王总闻言,‘哦’音拉得长长的,说。
方玲玲点了点头。
“那这次受伤是不是与他有关?”他敏感地问。
“这次是意味,是企业安全存在风险——”方玲玲连忙解释。
“你急什么?舅舅只是觉得,审核员这一职,毕竟是天天出差在外,要说顾家什么的估计没多大指望。特别是你们年轻人,现在你自己也出差没感觉,等你们结婚了,你辞职带娃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出差赚钱有的是饭局,两人这样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这一行,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识过很多的离婚家庭。他不得不提醒她。
“舅舅,你这是想劝我分手吗?你要是说这个那就没意思了。这有什么呀,大不了到时让他不干了。人又不能在一个坑里死窝。他也可以来我爸公司,怕什么,以后的路以后再说吧。过好眼前不香吗?”方玲玲呶了呶嘴,不高兴地说。
本来心情好好的,被王总这么一点,方玲玲心情瞬间回到了谷底。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李国飞孤家寡人,眼下的收入是可以支撑着他自己的生活。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她明白,一旦两人结婚,那就是一个家庭的事,哪怕自己家再富有,她也得考虑他的自尊心。想必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吃软饭的。
更何况,在上回吃饭的时候,老爸老妈的心中顾虑让她明白,唯有他变强,才能让将来的日子过得更幸福。
可是,现实中,她不愿将这些告诉他。她怕他有压力,怕他多心。
至少,在她的眼里,他是这样敏感的。
本来两人家庭背景的悬殊曾让他退缩过,如今,他好不容易有勇气往前,她可不想将他逼退回去。
再说了,自己也有手有脚,自己为什么要辞职在家带娃呢?自己也可以赚钱,一起为这个小家而努力的。
“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谈谈恋爱是可以的,但生活是柴米油盐、一地鸡毛碎皮的事。容易磨掉人的激情与耐心的。”王总语重心长地说。
他是没有想到自家老姐竟然会同意他们二人交往。
“舅舅想说什么?舅舅与舅妈过的不幸福吗?”方玲玲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呃——”
这话王总没法接呀。
他哪敢回答呀。
自家那位看似温和,实则母老虎一只。不过,母老虎自有母老虎的韵味!
方玲玲仰着脑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心中一阵暗笑。
她才不要听他的呢,要是真的有这么惨,老爸老妈首先会站出来反对的。
“不过舅舅能来这看我,我真的很感动。只是我爸妈知道吗?”她一想到自家二老,怯怯地说。
“你觉得呢?”王总呵呵地笑了。
见她精神还不错,紧悬的心放了下来。
“舅舅没有告诉他们?真的呀。太好了,谢谢舅舅。”方玲玲见状,随即咧嘴一笑,开心地说。
她也不愿自家二老天天担心自己。都这么大的人,她也喜欢报喜不报忧。
“快吃吧,再不吃就要冷了。今天我过来,一则陪陪你,二来明天我亲自去趟企业。今年的压力很大,担子很重呀。”他指了指碗中的饭,感慨地说。
“舅舅是最棒的!等表哥回来,让他帮你多分担些。”方玲玲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赞道。
“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唉!不提这个了。不过李国飞这小子……呵呵,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喜欢这款的。”王总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说。
“你可不准为难他。他现在很努力的,大家有目共睹的。”方玲玲一听,神经高度敏感,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