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自从小云妈妈的出现,倒让小云的心态迅速地恢复回来。
这天晚上,陈东铭带着老爷子和小云一起去超市,而随后赶来的小云妈妈也加入了他们的三人之行。
正巧,郑一桐陪着睚家老妈逛着超市,在一个货架的转弯处,郑一桐看见了前方走来的四人,微微一怔。
倒是小云妈妈率先看见她,主动打着招呼。
“嗨,一桐。真巧。”
郑一桐嘴角硬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嗨。”
正与小云有说有笑的陈东铭一抬眸,看见这张熟悉的脸,也是怔了怔。
郑母自然是看出自家女儿的尴尬,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桐,洗洁用品在那儿。”
“嗯嗯,我们先过去。88。”郑一桐朝着众人微微笑道。
随后,她推着购物车离开。
陈东铭的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想不到,连正常打招呼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小云妈看了他一眼,众人心知肚明,只当没发生过。对于郑一桐的事闭口不谈。
郑一桐心中一阵苦涩,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放下?
“桐,还想着他呢?”郑妈见她微微有些分神,不由地问。
“妈,胡说什么。”郑一桐一阵嘴硬不承认。
想他又不如何?不可能的事何必再让它有牵扯呢?
“我只是没有想到,小云妈妈会回来。”她转移着话题。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刚才看他们的样子,陈家应该是接受了她,再怎么说,她毕竟是那小丫头的亲妈。”郑妈虽然看不上小云妈,但毕竟这是人家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们四人同住屋檐下,哪怕流言四起,与不关郑家的事。
“嗯。还真是世事难料。”她感慨地附声着。
“桐桐,妈最担心的还是你的个人问题。唉——”郑妈看了看身旁的女儿,一声叹息。
“妈,我这样不好吗?你非得让我找个人嫁了。若我真找个人嫁了,怕是你会不得安宁。你想想,年纪大的还没结婚的要么是品性有问题或者健康有问题,反正多少有点问题。真正优秀的也不会挨到现在不结婚。你女儿也非什么千金小姐的。就一普通圣斗士,但你是知道你女儿的,心性好,也不愿将就。所以何必非要给自己找一个麻烦了呢?”郑一桐是打定主意不想再谈什么恋爱,然后为了结婚而结婚?这些在她看来真的太恐怖了。
“可是女人之所以为女人,没有结婚生娃,那就不是完整的女人。”郑妈反驳着她的话。
“我承认,这点你说的对。但你觉得我非得了完成自己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而去结婚、去生孩子?妈,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郑一桐拧了拧眉,不敢苟同。
“桐,妈知道你有想法。妈也希望你能幸福。妈不逼你,只是担心你。”郑妈摇了摇头。
若她真的这么去做了,自己怎么给他爸爸交代呢?
“妈,若真有一天我孤独终老,这不还有养老院嘛,你别愁了。我是带出来散散心的,咱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许多事随缘吧。咱们不强求,顺其自然。”郑一桐自然听出她的关心,忙说。
郑妈沉沉地叹了一息,她不禁怀疑,若是陈家那小子重新追求小桐,那自己应该还是会答应的。
只是,他们现在让这个女人回来,叔婶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就这么小的空间……
自从超市里回来,陈东铭明显的心事重重。
小云妈自然看出了他的异样,略一迟疑地问:“你……还在想她。”
这个她自然是郑一桐。
“嫂子——”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禁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们没有错。若是当年我没有离开,或许你与她也不至于走到现在的这种地步。唉,我只是替你们可惜。一桐应该也有三十几了吧,一晃就是大剩女了。这个年纪,想找个像样中意的男人,还真不好找。”她一阵分析着。
陈东铭听之一阵没话。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她的心性也高,哪会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
唉,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她。
“你们还有可能吗?”她又问。
陈东铭突的抬眸,一阵不解地看着她。
“你与她之间还有可能合好如初吗?”
陈东铭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东铭呀,听嫂子一句劝。一桐是个好姑娘,你们之前哪怕多有误会,或者郑阿姨反对你,但现在这个时候了,我觉得郑阿姨可能不会再坚持了。你与一桐相识相知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明白,她是念旧的人。更何况现在她的身边……应该还没有人吧。我希望你可以放正自己的位置,比如重新追求她,你觉得怎么样?”
陈东铭闻言内心一阵没底。
自己倒是想呀,可是她——
上回去她公寓,她可是连房门都不愿让自己的。
他印象深刻。
见他不语,她又说:“东铭,一桐是个善良的人。之前是她追着你,现在也该轮到你追她了。如果你心里还爱着好,那就放什么所有成见,再重新好好用心追一次。女人年纪越大,其实是越没有安全感的。她这样子,想必郑阿姨比谁都急,你可以从郑阿姨入手。”
一提郑妈,他就想起上回在医院里被郑妈语言赶紧的情形。
爱她吗?
那是肯定的。
可自己真的有勇气追她一次吗?
他两手撑着额头,陷入一阵沉沉的思考中。
“嫂子是过来。当年受不了这个打击,只身离开。可我知道,只要心中有人,无论她在哪,你都会惦记着的。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你的每一个神经。你们其实是很相似的人。都喜欢把心事藏起来,只想一心为对方好。但很多时候,越是这样,越容易误会。两人相处,要学会及时沟通。有问题一起面对。听说郑阿姨几个月前动了手术,想必,现在对于一桐来说,压力也很重。”
听她谈及这里,陈东铭心中似压着许多的话,没有对一桐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