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桐稳了稳心绪,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面色平静地看着陈东铭,淡淡地说:“陈东铭,我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这种甜言密语听听就好,不必当真的。真爱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的。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年纪谈情说爱一种奢侈,你也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吧。而你是否有能力给予我想要的?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陈东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恋爱这个问题上,陈东铭觉得自己一直没有做好。
无论是与李灵飞相处上,还是与郑一桐相处时,他觉得,自己都是不懂的。
凭着感觉,可却没有发现自己最亲密人的行为异常,这样的男友无疑是失败的。
哪怕是任着感觉,他觉得自己的退出,只要为了她好,这就是幸福。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这一生,自己错负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
如今,面对她的话,他只觉得一阵头大。
虽然说,年纪大了,谈情说爱是一种奢侈。可是,谁规定呢?
自己与她都是自由之身,她需要什么?
作为一个大龄女人,无非需要一个温暖的家。
这个还用得着想吗?
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至少眼下是有的。
陈东铭反思着她的问题,陷入混沌之中。
郑一桐坐上了公交车,一张素颜下难掩一份激动的喜悦。
他终于开口表白了。
陈东铭,谢谢你爱我!
如果,你还愿意继续爱我,那么,就请你继续到底!
她看向窗外,自从将车子转手了之后,她觉是自己的节奏瞬间变慢了,整个人也变懒了。
不愿出动,更不愿意人群里去。喜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拿一本书,可以看一个上午。又或许闲暇之余,泡杯茶,养养花。其实,一个人的日子是有些孤独,但有时也是一种享受。人这一生,最可怕的不是孤独终老,而是和一个让你孤独的人终老。
所以,不管陈东铭爱不爱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首先要爱自己。这样,不管任何人爱不爱自己,爱自己多久,都威胁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抿出一道浅浅的笑容。
陈东铭,如果你还能让如今的我感动,我便陪你过完下辈子!
郑一桐暗暗下定决心。
陈东铭回到车上,一摸口袋,这才想起了自己早已准备的戒指。
他看着手中的戒指,一阵发愣。
自己这还没开始送,便被她隔离在外。
陈东铭,你这份老成少年的心是否要继续呢?
他的脑海中瞬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般。
他点燃一支烟,慢慢吞云吐雾。
回想刚才,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说出那样肉麻的话,现在都有些难为情。
不过,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周三。
郑一桐早早地起来,对着镜子看着身上的这件白选题伴娘服,配着高高的白色的细根单鞋,整个人显得更加高挑。
她转了两圈后,一阵心满意足地拿起白色包包下了楼。
早有车子在等候。
郑一桐坐着车子,赶到酒店时,正遇上方玲玲。
“一桐姐,你就这样?”方玲玲一直还以为她就是新娘子。
“嗯,挺合身的。你这件挑的简单又大方,很不错。我们赶紧进去吧。”
郑一桐一脸喜悦地上前,两人急急忙忙地上了楼。
只不过,当她按着楼层数的时候,方玲玲一阵诧异。
为什么要按客房楼层,不应该是去会场宴席?
“等下,咱们少说话。”郑一桐小声叮嘱。
“哦。”方玲玲心生一阵疑惑。
一来到艾米的房间,郑一桐带着方玲玲直闯了进去。
“哎呀,我这儿还要一会呢,你们要等会。这些人做事就是磨磨叽叽的,急死人了。”正在化妆的艾米一见二人,忍不住地吐槽。
“你快说‘呸呸呸’,今天不准那不吉利的话。你也别急,还有时间。”郑一桐宽慰着。
“呸呸呸——”艾米一听,连忙照做。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玲声响起。
“肯定是麦子的电话,一桐姐,你帮我接下,就说我们马上出发。”艾米心急地说。
郑一桐闻言拿起她的手机,走到阳台接了个电话。
方玲玲这才注意到艾米头上的白纱,她下意识地拧了拧眉,这难道不是一桐姐结婚?
她移了移步子,探头一看艾米胸前的,胸花上的名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新娘’二字。
OMG!
她的内心轰然一怔。
谁来告诉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难怪这个女人会选这样的婚纱,也难怪一桐姐有那样的反应,现在回想种种,原来是从一开始,自己就闹了个大乌龙。
那师傅现在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呢?
完了完了,到时肯定要被骂了。
可是要是现在打电话给师傅,那他肯定不会来的。
方玲玲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台的女人,罢了罢了,将错就错吧!
正在这时,艾米又开口:“你们别忘了戴胸花。”
方玲玲一见,看梳妆台上的两朵胸花,连忙拿在手上,朝着阳光走去。
郑一桐对着电话里的麦子说:“麦先生,你放心了,一会就出门了。我们看着时间的,肯定保证准时送新娘子过去。先这样了,他们在叫我。”
郑一桐匆匆地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方玲玲,问:“怎么了?”
“诺,这是你的,先戴上吧。”方玲玲扬了扬手中的胸花,说。
“谢谢玲玲,我都差点忘了。咱们互相戴吧。”郑一桐放下手机,与方玲玲互戴着胸花。
两人一戴好,艾米这边也正好准备就绪。
“好了好了,东西全带上,我们出去吧。”艾米可一点也没有做为新娘子的羞涩,而是给人一种迫不急待的错觉。
“艾米,今天你可是新娘子,矜持些。”郑一桐想笑又不敢笑,提醒着。
方玲玲只觉得自己小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此时此刻,她也不方便接,更是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