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桐心中一阵偷乐!
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却没有发现,他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其实,无论两人分开多久,隔着多远,往往一个眼神、一通电话便能将两颗心紧紧地连接在一起。
她时不时地偷瞄着正开车的陈东铭,心头一阵暖暖的。
“你怎么想到送花?还买这么一大束,真败家。”她小声嘀咕着。
“嘿嘿,偶尔败一次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一桐,你看我们年轻也不少了,要不咱们先领证吧?”陈东铭眉眼微眯,计上心来。
只要把证先领了,那么郑姨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
“陈东铭,我发现,几日不见你,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没市场——”郑一桐闻言,故意拉下脸,不满地说。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种意思。一桐,我只是怕夜长梦多。当然该有的形式还是要有的。生活本来就需要仪式感。”陈东铭见状,连忙打断他的话,急急地解释着。
这还差不多!
“如果你真心想娶我,你就应该明白,我妈与伯父之间的矛盾,还有听说小云妈妈回来了。若是我们结婚了,你觉得我们该住哪里?”郑一桐将现实问题直接摊在他面前。
都这么大年纪了,很多事逃避也没有用。
“一桐,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的。只要你我一条心,没有什么克服不了。”陈东铭双眉微拧,低沉地说。
“陈东铭,你也要做好准备,我已不再是之前的我,可能会变得很现实,哪怕是势利,你真的都愿意接受吗?而且我还带着我妈,这可是一个负担,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郑一桐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说。
摊上这样一个中年女人,要求还不少,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老人,这无疑是加重他的负担。
郑一桐替他分析着。
“你想表达什么?”陈东铭听到这里,心头微讶。
虽然他说谓的势利也好,现实也好,至少自己还是能理解的。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完全可以找个年轻姑娘。”郑一桐说这话的同时也显露出她自己没有自信。
“找小姑娘?”他下意识地接着她的话。
“是呀。男人大点倒不是问题,很多小姑娘还就喜欢你们这种老腊肉。”
“郑一桐,你觉得我陈东铭找老婆是冲一张好看的脸,还是一副娇嫩诱人的身材?”他有些不高兴地反问着她。
“其实男人都喜欢年轻漂亮的,这也很正常。否则你就是眼瞎。”她不以为然地说。
“嘁!你是说我眼瞎才看上你?”他直接带偏她的话。
“乱讲。你打着灯笼试着找找,看能不能找出第二个我。”郑一桐一听,被噎得一阵语塞,好一会才说。
这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感觉。
郑一桐呶了呶嘴,不再吭声。
陈东铭憋着一抹笑意,不再说话。
好不容易追上新娘子的车子,陈东铭下车来到后排车门旁,打开车门后,小心地扶着郑一桐下了车。
“要不你跟我一块进去吧。”郑一桐想了想,虽然麦子没有邀请他来,但是让他坐在车子里等自己确实有些不礼貌。
陈东铭点了点头。
他正有此打算。
今日的郑一桐确实惊艳,自己是得好好看着她才是。
麦锦华远远地望了过来。
艾米来到他的身旁,小声地问:“这个男人是不是一桐姐的那位?”
“哟,他这一打扮还差点没认出来。想不到今日他也能来。”麦锦华轻轻地说。
“你们认识?”艾米挑眉看着他,一阵微讶。
“何止是认识。”他轻轻地拍了拍艾米的手,说,“我们先进去吧,回头我再告诉你。”
艾米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还差点误会一桐姐。”
“你呀……也幸亏一桐不与你一般见识。不提这些了,今日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也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幸福。”麦锦华深有感慨地说。
郑一桐连忙小跑着上前。
方玲玲见她过来,浅浅地笑了笑。
看样子,师傅这是搞定一桐姐?
这一天,陈东铭被拉去临时帮忙,一天下来,二人早已累得不行。
郑一桐很没形象地摊靠着车椅背上,一阵疲惫。
“结婚真心累。”她紧跟着流程,只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累这辈子也只有一次机会。”陈东铭附和着。
“感觉就是形式。其实过得好与不好,只有新人自己知道,这一辈子的路很长,谁敢保证能陪彼此一生。如果誓言有用,哪来的这么多小三小四,哪来的离婚?”她一阵心有余悸。
相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但生活便是两家的事。
生活除了茶米油盐,容易将往日的甜蜜美好磨得一干二净。
“你也别这么悲观。婚姻也是给女人的一个保障,一个家。相爱到老,最后都会变成最亲密的亲人。”陈东铭劝着。
“这么说来,爱情是有保质期的,一旦过了,是不是意味着就没有新鲜感?”
陈东铭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一桐,咱们之间不存在保质期,更不存在新鲜感。”
“那样是不是很亏?仿佛不像爱情,更不像是谈恋爱,你不觉得吗?”郑一桐侧首看了看他,笑道。
“笨!如果只图新鲜感,那是海王的人生,不是你我。傻瓜,累了吧,我背你上楼。”陈东铭温和地看着她,说。
“再聊会吧。”郑一桐丝毫没有要动,而是慵懒地说。
“我看你这样疲惫,可以早点上楼泡个热水澡,舒缓舒缓。”他浅浅地笑了。
自己也想陪她,可是他又于心不忍。
“你不怕上去碰见我妈?”她的言外之意十分清晰。
“迟早要见郑姨的,我都一把年纪了,郑姨又不是老虎,吃不了我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在嘛。”
“你倒是会说。”郑一桐侧首看了一眼小区,淡淡地说。
“其实,我还是很想正式拜会她的。”忍不妨他又添了一句。
“怎么个正式法?”郑一桐闻言一阵侧目,挑了挑眉,问。